漂亮宝贝不养了?(73)

2026-01-01

  “那你现在就来吧,我把定位发你。”

  冯瑜做完心脏手术后还需要长时间休养,唐诚想给她请个好一点的护工,就得挣更多的钱。梁颂年几次提出帮忙,都被他拒绝了。

  梁颂年和闵韬继续沟通接下来的计划,一个小时之后,唐诚赶了过来,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两袋水果,拘谨道:“路上看到卖新鲜山竹的,我就买了点,想着给公司的——”

  他没料到梁颂年口中的公司,是这样高端的科技公司,望着四周精密的机械设备,和数量夸张的高性能电脑,一下子露怯了。

  梁颂年没让他难堪,主动走过来接过水果,递给闵韬,“麻烦闵总分给同事们,对了,这是唐诚,我想推荐他过来看一看、学一学。”

  闵韬连声道谢,说:“没问题。”

  等闵韬带着唐诚熟悉了一遍工作环境,介绍了各个条线的工作内容,唐诚愈发紧张,偷偷问梁颂年:“我能做什么?好多东西我连听都听不懂。”

  “你修过车,说明你对机械不陌生,就看你想不想学了。”

  唐诚立即点头:“想!”说完又犹疑:“会不会太给人家老板添麻烦了?”

  “不会,因为我也是这儿的老板。”

  唐诚一愣,“侨升大厦那边的公司不做了吗?”

  “两边一起做。”

  “忙得过来吗?”唐诚有些担忧,又指着实验室问:“这个……很有发展前景吗?”

  “不知道,也许吧。”

  不管能不能救活越享,他都要试一试。

  结果并不重要,梁颂年想:他只是遗憾,十几年了,他竟然对梁训尧的遗憾一无所知。

  ·

  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梁颂年应了盛和琛的约,参加一个单身派对,组织人是祁绍城。

  “沈教授不都回来了吗?他怎么还敢开单身派对?”梁颂年问。

  “这你也知道?”盛和琛大为惊讶,转而笑道:“不过……就是因为沈教授回来了,我哥才要找一个借口见见他嘛。”

  梁颂年并不是很想去。

  可盛和琛说:“你上回答应了,说要陪我看一遍星际大战!”

  梁颂年无奈,只能说:“好吧。”

  也难怪盛和琛评价他的表哥是“比刻板印象还要典型的纨绔子弟”。

  梁颂年下了车,远远就看见祁绍城一身醒目的白色西装,正姿态闲适地穿梭在人群里。待走近了,才看清那西装上装竟是件深V领,襟口一直开到胸肌下方,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

  为了勾引沈教授,这人还真是手段用尽。

  “颂年!”盛和琛一路小跑过来。

  梁颂年给他买了红酒,“送你的礼物。”

  “你——给我买礼物?”盛和琛惊喜地扬起眉头,下一秒又用狐疑的目光望向梁颂年,“又要我帮你干什么勾当?”

  “没有。”

  梁颂年径自往里走,盛和琛追在他后面,“那为什么送我礼物?”

  “我们不是朋友吗?”

  盛和琛露出笑容,“那确实。”

  半路和祁绍城撞上,祁绍城先是笑吟吟和梁颂年打了招呼,转头看到盛和琛在梁颂年身边那副乐呵呵的傻狗模样,顿觉浑身来气。

  他一把抓住盛和琛的胳膊上往自己的方向拧了拧,小声附耳说:“你看不出人家不喜欢你吗?老是凑上去做什么?”

  “我知道啊,我们是朋友。”

  祁绍城又不好说得太直白,只说:“你五岁还是六岁?过家家吗一定要有人陪你玩?要是被他哥看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正想说呢,训尧哥干嘛总是插手颂年的交友?没道理的事,”盛和琛对此很有意见,并对祁绍城的话表示不屑一顾,“还有,你哪里来的立场说我这个?今天如果不是我帮你打电话给沈教授,让他过来帮我看一份实验数据——”

  祁绍城打断他:“行了。”

  “本来就是!”盛和琛一转头,发现梁颂年已经走到另一边和人聊天了,“哎!”

  他刚要走,又被祁绍城抓住,祁绍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没跟你开玩笑,和颂年交朋友可以,但必须保持正常距离。”

  “什么叫正常距离?”

  “不让他哥生气的距离,”祁绍城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他哥最近老房子着火,我警告你,不要招惹他。”

  盛和琛不解:“什么叫老房子着火?”

  “鬼上身。”

  盛和琛还是不懂。

  他觉得身边这些人包括他表哥都很奇怪,不管同性还是异性,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会被误认为是暧昧对象。当然,他不否认他很欣赏也很喜欢梁颂年,但是梁颂年直言不喜欢他,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做朋友。他坦坦荡荡、正大光明,实在搞不懂他哥的小心思。

  走到梁颂年身边时,梁颂年正在和一个三十出头年纪的男人聊天。

  对方是位记者,也是黄允微的同事,他们前几日在科技展上打过照面。

  “……允微姐是我们组的组长,她业务能力非常强,也很有拼劲,我算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男人解释着自己今天出现的原因,“后来因为要做一系列企业出海的深度报道,通过允微姐的引荐,我才认识了祁总。”

  梁颂年微笑着与他握了下手。

  “对了,三少,”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我们台的社会新闻组最近收到一条线索,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就是梁总十九年前遭遇的那起绑架案。”

  梁颂年眼底的笑意一瞬间黯淡了。

  “当年那个绑架犯被判了二十年,听说在监狱里有立功表现,本来应该今年提前释放的。结果,突发脑梗,人没了。”

  男人顿了顿,又说:“因为涉及到梁总,新闻组那边斟酌后,没有上报。”

  梁颂年皱眉,“脑梗?他有基础病?”

  “好像没有,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男人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世事难料的唏嘘,“不过也无所谓了,这种人死有余辜。只是死在临出狱前,多少有点……命运捉弄人的意思了。”

  梁颂年听完之后沉默良久。

  男人被好友叫走之后,盛和琛走到梁颂年身边,听到他喃喃道:“早该死了,还让他多活了十九年。”

  盛和琛还是第一次听他用如此恨意滔天的声线说话,每个字都让听的人心底生寒。

  “颂年?”

  梁颂年回过神。

  盛和琛说:“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把投影仪修好了,高清版光碟也准备好了。”

  梁颂年朝他弯了弯嘴角,“好。”

  虽然已经做好不感兴趣的准备,但梁颂年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开场半小时不到就睡着。盛和琛朝他的胳膊肘杵了三下,还是拯救不了他昏昏欲睡的大脑,又不想在陌生地方睡觉,只好让盛和琛先暂停:“我出去洗个脸。”

  他走出影音室,没在负二层找到卫生间,转而乘电梯上楼,远远地听见书房里传来祁绍城的笑声,又隐约听到梁训尧的名字。

  于是走过去。

  祁绍城正和黄允微聊天。

  沈辞心坐在一旁喝水。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就别走了,”黄允微先开口,大概是在劝沈辞心,“你父母也很想你吧。”

  沈辞心不置可否,只说:“公司忙。”

  祁绍城急吼吼地插话进来:“德国的实验室里有什么,我这儿都有。”

  “所以呢?”沈辞心意有所指地问。

  祁绍城顿了顿,当着黄允微的面也不好意思说床上那些骚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想陪你过年。”

  沈辞心没回应他,低头翻了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