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怪我嘛?小知铭多招人心疼啊!当年那么小你把他送出国的时候,都快心疼死我了,我恨不得去穗盈墓前跪着给她道歉,都怪我们没用,得把小知铭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还不能去探望他!”往事一说起来,栗舒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因为这个事情,栗舒当年还和兰西洲吵了好大一架,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到异国他乡,栗舒和兰西洲也是为人父母的,哪能看着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可她也明白兰西洲的难处,最后还是遵从了林穗盈生前的安排。
“你说说,兰絮为了见小知铭一面,去申请M国的学校读书,还只能在学校装不认识,擦肩而过一下,我能不难受吗?”栗舒越说越难受,反而来了气,开始骂骂咧咧:“林岳峰那个死老头!真是命长!”
兰西洲嘴上劝,但也没拦着,弱弱地提醒:“可你是回来参加那个死老头葬礼的啊。”
“呸!谁来看他!”栗舒一脸嫌弃:“我那是为了回来看我的宝贝儿子和儿媳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冲着季凡笑了笑:“让你见笑啦!”
然后画风一转,又换上悲伤的脸,即使仰头,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大颗的落下:“还有回来看我的好姐妹的。”
*
林岳峰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比起他波澜壮阔的一生,实在有些潦草。
李知铭不是个铺张的个性,又不怕别人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不孝,所以一切从简。
是个微微洒水的小雨天,每一个人都打着把黑色的伞,庄严肃穆。
李知铭是最后的继承人,所以是他来抱林岳峰的骨灰盒。季凡作为李知铭的合法伴侣,自然在李知铭身边陪着他走。
葬礼很快结束,来吊唁的人被徐岚安排在了另一处。
李知铭带着季凡,和兰西洲夫妻一起,去了他父母的墓地前。
“这才是我爸爸妈妈的墓地。”在M国那个不过是李知铭没办法亲自回来祭拜,慰藉自己而建的一个衣冠冢罢了:“小时候阿公对我很好,比家里任何一个孩子都好。”他是这一辈唯一的孩子本就受宠爱,加上自己早慧,更是招人喜欢。
“我从前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总是和阿公吵架,他们每次吵得很厉害的时候,我在想,他们不是亲人吗?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吗?”
后来才明白,亲人未必是对你好的人。
李知铭弃了伞,跪在冰冷湿润的大理石上,用西装的袖子轻轻擦拭着墓碑上有些沾上泥水的名字,甚至墓碑上都没有两人的照片,这样孤零零的两个名字。
季凡也顺势跪下来,丢了伞淋着雨陪李知铭一起擦。李知铭一愣,刚想开口让季凡起来。
季凡微微一笑:“怎么?我不够格给爸爸妈妈擦擦?”
“当然不是!”李知铭马上否认:“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淋雨。
“爸、妈!也甭管您认不认我这个媳妇,反正李知铭这辈子我是缠定了。”季凡一边擦一边说:“您二老就当我没读过书性格浑吧!拐走了二位的宝贝儿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不得了!”
他字字真心,李知铭也哽咽着说道:“妈妈、爸爸,我也很喜欢季凡。M国的冬天真的很冷,在没有他之前,我真的很冷,冷得很孤独。”他捂着心口的位置,哭诉道:“冷得像是要冻住了一样。”
但季凡出现了。
他主动的、热烈地闯入李知铭的生活。
小雨淅淅沥沥淋湿两人黑色的西装,头发也贴着脸颊,一阵风让两人都冷得颤抖起来。
身后的栗舒早就在兰西洲怀里哭成了泪人,她心疼着李知铭,也心疼着躺在里面的,自己的好朋友。
兰西洲看着还算镇定,实则心里也很动容。
“妈妈,我真的有按照你说的好好生活。”李知铭一件一件的慢慢说着自己的这些年,季凡扶着他,时不时帮他补充两句。
最后李知铭哭得累昏在季凡怀里,是季凡给抱回老宅的。
徐岚看两人淋雨狼狈成这副模样,小少爷还晕了过去,急忙喊了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结果李知铭在家庭医生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发起了低烧,大抵是这些时候太累了,抵抗力下降,又淋雨才发起病来了。
季凡倒是没事,喝了碗姜汤,就在床边守着李知铭。
季凡出房间来给李知铭拿干净毛巾擦脸,门口的栗舒叫住了他。
栗舒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她看季凡的眼神很温柔,女性长辈的目光总是饱含柔情:“昨天忘了把见面礼给你,就今天补上吧。”
她小心地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对玉牌:“这是穗盈留下的,也是她和睿哲的定情信物。她将知铭托付给我和西洲,说来惭愧,我和西洲其实也没有怎么照顾到知铭。”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情绪上来,顿了顿:“还好知铭很争气,还好知铭有你。”
这是她答应在李知铭结婚的时候,代替林穗盈送给未来儿媳的东西,可惜李知铭和季凡当时结婚结得匆忙,她和兰西洲还在国外:“这是穗盈和睿哲的心意,迟了些,还望你见谅。”
季凡哪里敢托大,双手接过,丝绒盒子放在手心上的时候,他只觉得沉甸甸的,无论是手上还是心上。
“谢谢。”季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你可能还不知道。”栗舒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给季凡分享:“知铭结婚那天,给我和西洲打电话。”
那个时候李知铭的行踪还没暴露,林岳峰也还在到处找他。怕林岳峰通过兰西洲找到李知铭,李知铭和兰西洲的那个电话是非紧急情况不会动用的秘密电话。
“西洲接到电话都快吓死了,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没想到真的是出大事了。”栗舒想起那个事情就想笑:“知铭说他结婚了,西洲问了三遍,他就重复了三遍。”
“知铭说,他和他很喜欢的人结婚了,他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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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抽象大宅院小剧场4.0:(季凡:我说能生就能生!男人就是能生的,你别管!一定是时间不够/姿势不对/今天发挥不够好/里面放得不够久......反正就是能生!)
不少榜下捉婿的富商一眼就看中了长相周正还才华横溢的李少爷,拦着不让他走。
李少爷只得让自己的小厮先回家报喜。
“承蒙各位厚爱,知铭实在受之有愧!知铭家中已有正妻长子,此番高中,知铭不才也是知道抛弃糟糠之妻是何等下场。更何况......”李少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知铭与夫人十分恩爱,愿与夫人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还没等众人夸赞李少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小厮喊叫着又跑回来了:“少爷!少爷不好了!老爷要把少奶奶打死啊少爷!”
“什么!”
李少爷一路飞奔回家,没想到考中榜首,先等来的不是高头大马游街风光,而是跪在地上给自己夫人求情:“阿公为何要打死我夫人啊?”
林老爷难以启齿,一拐棍本要打季凡,结果被冲上前来的李少爷挡了去,李少爷被打得一趔趄。林老爷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对着季凡:“不要脸的东西,你自己说!”
已经被扒了华服钗环的季凡摩挲着李少爷身体,急切地问道:“夫君有没有受伤啊?夫君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为阿凡这个命贱的挡这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