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李少爷抱着季凡:“夫妇本一体,我怎么会看着你挨打?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你有什么委屈给我说!夫君我给你做主!你莫怕。”
季凡羞愧地低下头:“因为我......”
他在李少爷关切的目光下,别过头去悲愤道:“不能生!”
林老爷被这话气了个倒仰:“什么叫因为你不能生!是因为你是个男人!我才要打死你,别败坏了我孙儿的名声!”
李少爷呆滞了几秒,困惑道:“夫人不能是男人吗?”
“就是啊!”季凡委屈地瞪了一眼林老爷:“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不能生才喊打喊杀的!要是我能生你个臭老头会赶走我吗?”季凡也是胆子大了,都敢顶撞林老爷了。
林老爷气得杵着拐棍往地上戳:“你一个男人怎么生?啊?我问你怎么生?”
“你管我怎么生!我与夫君早就是行过周公之礼的。”季凡梗着脖子:“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与夫君睡得还不够?你怎么就断定了我不能生啊?”
“没读过书的泼皮!真是无理极了!”林老爷颤抖着手指着季凡:“你倒是生给我看看?老夫倒是稀奇!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男人生孩子。”
季凡插着腰顶嘴:“生就生!”说着就要拉着李少爷回房:“走!夫君我们回屋造小孩去!”
第69章 你个大骗子
李知铭烧得迷迷糊糊的, 隐约看见了季凡,就拉着季凡的手说了好久的话。
可在季凡的角度看,就是李知铭烧着烧着, 突然爬起来对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 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说完又头一歪, 昏睡过去了。
给季凡吓得一宿没敢睡, 还半夜给吕嘉霖打了个电话,谁知对方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暂时无法接听。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徐俊打,结果徐俊的电话也是这样。
第二天是个顶顶好的艳阳天。
李知铭醒来知觉得浑身轻松,连呼吸都是畅快的。
他许久没有这样松快过了。
结果一转头, 熬了一夜的季凡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点点,你没事吧?”李知铭翻身而起, 扶住在床边小憩的季凡。
季凡伸手摸了摸李知铭的额头, 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不烧了。”
不过季凡看着像是烧起来。
李知铭也伸手摸, 吓了一大跳, 赶紧把人往床上扶。季凡身体很好,至少是比李知铭好得多, 这还是李知铭头一回见季凡发烧烫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给季凡盖上被子, 准备出去找医生,季凡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别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了。
昨天淋了雨, 光顾着发低烧的李知铭去了, 他自己一点没在意, 就这样守了一夜,现在自己反而倒下了。
他苦笑了一下:“该不会是昨天在爸妈面前说了那些浑话,让爸妈不高兴了吧。”所以小惩大诫他一下。
“胡说!”李知铭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我爸妈才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呢!你不要污蔑我爸妈的名声。”然后又柔声哄季凡:“一定是你昨天淋了雨的缘故, 等会儿我让医生过来看看,吃点药就好了。”
李知铭刚刚给徐岚发了消息,好在昨天家庭医生就没走,本来是准备再给李知铭看看的,现在没想到躺在床上的人和照顾的人互换了。
徐岚带着医生来的时候,恨铁不成钢:“昨天就说少奶奶淋了雨,该让我来守着少爷,让少奶奶好好休息的。也怪我这个老东西偷懒!”
怎么怪都怪不到徐岚头上,李知铭安慰道:“这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一卸下心头重担就倒下的他自己。
“怪我扛不住事儿。”他低下头,心疼的摩挲着季凡的手掌。
季凡躺在床上一边接受医生的检查,一边还得让这两人不要自责:“好了,别怪来怪去的了,要怪就怪天公作美,下了那一整天的雨。”
和李知铭的低烧不一样,季凡这烧发得又急、温度又高,医生的意思最好还得打一针退烧针。
一听这话,季凡直接拒绝:“大可不必,我身体很好的,吃两颗药就好。”
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反而严重。李知铭苦口婆心地劝:“点点,我知道你怕打针,但是我们还是得听医生的话啊。”
在季凡小时候,住的环境并不算好,楼下总是会有无家可归的人。那时候他还能上学,早上上学看见那个流浪汉拿着针头往自己的手臂上扎,下午回来那个人就已经死在路边了。
他因此对针留下了点阴影,对打针这件事抗拒得不行。
“不要。”季凡从来没这么冷漠地对李知铭说过话,因为生病,他变得很无理取闹,甚至有点恃宠而骄:“知知,我不打针!不打。”他刻意强调道。
李知铭求助地眼神看向医生。
医生看季凡这副拒不配合的样子,也明白打针可能比较困难,表示可以再观察一下,如果吃完药还烧得这么高,那就真的得去医院打针了。
李知铭点点头,转头又哄季凡:“好啦,不打针。”
他先给季凡额头上贴了退烧贴,又盯着季凡吃完药,最后拉着季凡的手,放到自己的下巴上,给他重新讲他的梦:“我昨天晚上梦到我爸爸妈妈了。他们说有听到我说的话,还说我很厉害,把自己养得很好。”
季凡吃完药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听他说话:“是吗?那有提到我吗?”
李知铭很开心地回答道:“当然!而且说了很多很多!尤其是妈妈,特别喜欢你!”他开心得摇晃着踩着凳子的脚:“你不知道,妈妈说你长得很帅人还很好,关键是很爱我,她说我眼光好,比她眼光还好。”
说着说着还自顾自地笑起来:“结果爸爸生气了,他本来很喜欢你的,听妈妈这么说,就别别扭扭地说你还行,就那样吧,比起他还差远了。”
听着听着,季凡也睡了过去。
还好,李知铭的爸爸妈妈还算喜欢他。
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
季凡这个感冒,拖拖拉拉快两周都还没好全。
那天季凡前脚睡着,后脚李知铭就把医生喊回来给他扎针,他居然都不知道!要不是医生说漏了嘴,他到最后可能都不知道!
他怕冤枉了李知铭,为此还特地和李知铭求证来着,结果李知铭先委屈上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我很担心你啊!你万一烧成傻子我怎么办?当然我不是说你变成傻子我就不要你了,只是我觉得你生病了还是得听医嘱。”
“骗子!”季凡气鼓鼓,用手指戳李知铭的肩膀,小声控诉:“你个大骗子。”
连带着之前隐瞒身份的事情,季凡一起控诉:“大事小事都骗我,你真是个大骗子!”
李知铭认错求饶,怎么季凡都不消气。
徐岚来给李知铭送合同签字。
季凡在一边:“唉!谈恋爱谈了快十年啊!连结婚都不告诉我真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够好,没有让老公满意。”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拿出手机开始加入互联网苦瓜大队了。
李知铭唰唰签上“林衡铭”三个大字,然后厚着脸皮:“没有啊!我真名就叫李知铭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打开下一个合同,继续签“林衡铭”。
怕季凡出去外边又吹风受凉,这些日子都在宅院里面玩,绕着花园走着走着又开始:“哎!原来老公家里有房有地,结果在S市买个小房子都要贷款,把我感动得稀里糊涂的。我真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