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下意识按住自己的T恤, 道:“没事。”
“不给我看看, 确认一下吗?”
楚子骋哼笑一声,道,“刚才对外人倒是展示得很大方。”
“这话说的。”
江淮随口一接, “你也不是内人啊。”
话说完后,两人俱像是愣了一下。
江淮连忙想改口,却听楚子骋笑了一声,道:“总不能是在躲着我吧?”
“……”
确实有那么一点。
毕竟江淮想起楚子骋之前的视线,心中就忍不住有点发慌。
但被他这么一说,江淮当然也阴阳怪气了一句:“想多了,就是没必要,这么点小问题,还劳您大驾光临地关心。”
又不是真有什么伤。
不过是个勒痕而已,一会儿说不定就消下去了。
楚子骋往前一步,却道:“那如果是我自己就想关心呢?”
江淮心跳蓦地被这句话挑得快了两拍。
室内静了两秒后,他别过头,掀起一点衣服,想给楚子骋迅速地过一眼打发走算了:“看吧,没多大事,一会儿就好了——”
他刚想放下衣服,手却被楚子骋给握住了。
楚子骋微微低头,目光如同舔舐般扫过他的腰间。
比刚才更红了。
江淮原来是这样的体质,稍微一压,就会留痕。
一瞬间,他邪念肆生。
几乎想伸手掐一把,看看是不是会有同样的效果。
又来了。
江淮感受到那股目光,背脊就有点微微发麻。
他也不知道楚子骋执着这个干嘛,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关心,皱眉道:“不对啊,你该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话没说完,楚子骋放开了他的手。
“看着确实还好。”
楚子骋敛起眼底那点狂热,再抬眼时语气听着正经不少,“我只是担心,万一你真有什么问题,你的粉丝还不得全部怪到我头上。”
“你还怕这个?”
江淮轻嗤一声,“放心吧,没这么娇弱。”
他顿一顿,道,“我好歹也是个Alpha。”
像说给楚子骋听,也像说给自己听。
“那就好。”
楚子骋看了一眼时间,“我也该走了。”
约会去了是吧。
江淮呵呵一声,道:“慢走不送。”
楚子骋换了件衣服,等出门前,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昨天说的吗?”
他昨天说了什么?
江淮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他们昨天的对话。
楚子骋那个堪称离谱的想法,让他们俩昨天几乎冷战了一整天,今天因为比赛他淡忘了点,才好不容易和缓了那么一点点。
楚子骋居然还敢这么自若地提?
江淮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滚吧,不可能。”
他咬牙,“除非我疯了,否则你想都不要再想。”
—
楚子骋和沈序去约会了。
而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不会有人打扰。
剩下的六个人则留守在别墅里,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同样也可以和自己的心动对象发展。
例如吴昊和谢彬,这两人几乎就形影不离在一块。虽然因为运气或是实力等原因,一次约会都没有轮到过,但是光在生活中相处,感情也迅速升温起来。
所以夏晨也试着和江淮找找话题。
“听说楚哥和沈序今天是去冲浪诶。”
夏晨语气带着点羡慕,“听起来好有意思。我都还没冲浪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他问江淮,“江哥,你有冲浪过吗?”
“冲浪吗?”
江淮摇头,说,“没有。”
冲浪啊。
江淮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又不爽地撇了一下嘴。
楚子骋刚刚和他又算是不欢而散,他现在想起来这个人就不高兴,胸口闷闷的堵得慌,一股没来由的怒气油然而生。
他脱口道:“我管他们去干什么。”
夏晨本来想打开话题,没想到说完后,感觉江淮的气压反而更低了。
夏晨:“……?”
冲浪是什么他的雷点话题吗?
又或者,是他喜欢沈序,所以因为沈序去约会了有点不高兴吗?
他纳闷地想,不应该啊。
……
不知道为什么,江淮总感受到自己这一天都有点静不下心来。
心情很浮躁,做任何事情都做不进去。
等到晚上的时候,楚子骋和沈序依旧没回来。
别墅内的其他人忙着准备做饭,夏晨抬头问了一句:“咦,他们晚饭也不回来吗?”
林川川回答说:“我刚刚问过PD了,据说今天也是节目组给他们安排了特别大餐。”
“赢一次拔河能赚这么多!”
周焱仰天号道,“早知道我就和楚子骋玩儿命了!”
林川川笑道:“我记得你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省省吧。”
谢彬说,“就我当时看的那个悬殊程度……你玩几条命应该都赢不了楚子骋的。”
“那我们就不准备他们的份了。”
吴昊开玩笑道,“我们这总共也没多少吃的,他们在外面倒是吃香的喝辣的。”
是吗?
江淮边帮忙边想。
这场约会可真长啊。
他焦躁的情绪不断蔓延,等待晚上开饭的时候,夏晨看到他的表情,都悄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江哥,你看着有点不舒服,是今天拔河太累了还没缓回来吗?”
“……是吗?”
江淮揉一揉自己的眉心,也感觉到一点身体的变化,但还是道,“没事,可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心情不好。
不,心情很差。
一种烦闷的情绪积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点找不到方向。
他脑中一条又一条的杂乱的想法掠过。
楚子骋还不回来吗?
他都出去多久了?
之前几次岛内约会的时间,到这个点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难道是和沈序玩得这么开心,都乐不思蜀了吗?
他努力按捺下自己这些纷乱的念头,发现大部分居然都和楚子骋有关。
总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
江淮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给吓了一跳。
不会不会。
江淮掐了自己的虎口一把,心想,应该只是看楚子骋不爽而已,所以多责怪他几句而已。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不只是心情因素可以解释的。
这顿晚饭他都吃得没什么胃口,草草吃完后,又谢绝了夏晨问要不要帮忙照顾他的关心,独自回到自己房间内休息。
还是看会儿书吧。
江淮拿起床头那本《光暗同行》,顺着上次读的位置继续往下。
只几分钟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连看书他都看不下去了。
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
明明这些文字就在眼前,江淮也能很顺当地地读下去,但就是进不了他的脑子,读完依旧像没有读一样。
焦躁感不断地、一遍一遍地浮现在他的心头,总觉得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窒息了。
江淮深呼吸一口气,放下书,逐渐感受到了。
信息素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后颈的腺体也开始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