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影珊瑚(157)

2026-01-05

  这个问题的意思是,陈子芝是否邀请他重新靠近床边,说实话,王岫的语气不能说不好,但陈子芝反应更大:“滚!”

  一想到昨晚他就是被类似的语气给一步步哄成胚胎,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记忆没错的话,王岫在“我先帮你……”之后,又很体贴地对不应期的陈子芝说,他知道一种能让他快速恢复的办法,陈子芝也不免好奇,结果王岫在帮助他提高回蓝速度的时候,不小心就把手指给——他倒是说得没错,刺激腺体是会让机体本能的迅速充血,但是……但是没必要一直验证,反复刺激,却迟迟不让整装待发的精兵开拔啊!

  他真的是靠自己的能力申到牛津的吗?他的学位是靠爸妈写信捐款水来的吧?陈子芝甚至已经开始质疑自己的学历了,他现在真的看到王岫都烦:“滚出去做饭!我要起床了!——等我恢复,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切齿地想放什么狠话,譬如“把你艹得叫爸爸”之类的粗俗之语,但毕竟形势比人强,陈子芝一身的战后遗痕,到现在记忆都还没全恢复呢。他也并不想立刻就温故知新刺激自己回忆更多,看着和善微笑的岫帝,还是适当地转换了心态:为什么要艹他啊?那不是给他发福利吗?老男人昨天那个劲还不知道馋了他多久,对,得换个说法。

  “你给我等着——等——嘶,我今天还要拍戏啊大佬,你把我当什么整。”

  他甩手抱怨,“就这样,你让我瞒得过谁?就算搪塞过去,又能搪塞几次?不行不行,这种事太危险,可一不可再,以后都再不能做了!”

  本以为王岫会“危险地眯起眼”,做些霸总行为,他都做好了鼓起最后那么几丝体力来反抗的准备了,但没想到讨厌之人偏头想了一下,居然也很轻易地就点头同意了:“OK。”

  蛤?

  陈子芝漂亮的桃花眼一下瞪大了,圆溜溜的如同受惊小猫,无声责难地盯着主人,用眼神质问“how!dare!you”!而主人的神色则依然沉稳。

  “你说得也有道理。”食人狂徒,危险dom,史诗级大反派,在床上就犹如千年纯阳处男刚开荤的讨厌之人,语气轻快地说,王岫甚至还挥了一下手里的锅铲,“那就这么办——我去做饭了,洗漱完出来吃早饭。”

  他掉头轻松离场之后,陈子芝瞪着紧闭房门至少一分钟,最后他把床上唯独剩下的那个给他垫着腰的枕头抽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扇可恶的门砸了过去。

  “王岫!”

  种种恶行,罄竹难书,此人,此人竟,竟,竟敢不来求饶……不对,不对,不是此事,他才不在意这事儿,是别的,是别的!此人……此人竟假1为0——

  对!假1为0,此仇不共戴天!

  他沉着脸,下床艰难地洗漱,并且抱着“都这样了不吃白不吃”,“那还不是要吃回本啊”的心态,准备把王岫的那份早餐都一起吃掉,作为报复。——至少,陈子芝走出卧室门的时候,心态是非常坚定的。

  至于说,这顿饭为什么吃到最后,他又坐到王岫膝盖上去,上面和下面都充斥了王岫的部分,那就——纯粹是个意外了,这意外意外到,过分到以陈子芝善于为自己开脱的才能,也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上药,纯粹是为了上药。”他是这么和张诚毅说的,眼睛眨得好像自己都信了,甚至说着说着还理直气壮了起来,“拜托,又不是说他的J又塞进来了,只是上药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就,就只是很纯洁的接触而已啊!

 

 

第93章 怨气张诚毅

  “Cut——还行吧这条,再保一条,芝芝你看你行吗?”

  任凭天翻地覆,片场的节奏永远不会变,一喊Cut,演员身边顿时围上了大量相关人员,一个个都把情绪夸张地堆在脸上,但发出的动静却小得可怜,默不作声地忙着自己的活计,补妆的、整理发型的,拿着小喷壶来伺候衣服的,当然少不了拿着便携风扇,上来对着艺人一顿吹的。因为是动作戏,助理也跟上来了,充当人肉拐杖,架着老板走到一边,让道具进去复位场景。张诚毅端详了一下老板不算好看的脸色,转头对导演比了个手势:“陈老师说没问题,再来几条都行。”

  这语气有点儿大了,但的确有效地调节了片场的气氛,大家也都捧场地笑了起来,正好,场务和金助理、纪书明一起,推着小车来了:今天是陈子芝请水,而且还请大家吃水果,难得大手笔地从外省空运了几大箱的新鲜荔枝来分,场务的嗓音都分外嘹亮,“大家谢谢陈老师请大家吃荔枝啊!”

  “谢谢陈老师!”

  “哇,荔枝已经上市了吗?”

  除了道具师,其余岗位三三两两都过去领水了,还没吃上的也多了个盼头,一边忙着手上的活一边盼望地看着那边,当然少不得顺嘴捧上几句:“哇,陈老师,这荔枝空运过来要多少钱啊?”

  “这下是不是把王老师给盖过去了?不过你们关系好,也无所谓。”

  话里有那么一点提醒的味道,小梅一边说一边是看着张诚毅的。张诚毅木着个脸,和没听到似的,还是陈子芝搭腔:“哦,这个无所谓的……王老师心宽,不计较这些,荔枝也不贵,今年是荔枝大年。”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才知道买荔枝这回事的样子,一边说,一边还看张诚毅的脸色。小梅不由揉揉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从来只有助理看老板脸色的,怎么倒反天罡,还有助理给老板摆脸色的一天?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有些多年的助理,处成家人一样了,确实和老板的分界线也会模糊。不过这种事情可轮不到陈子芝这个组,陈老师虽然爱说爱笑,但给人的边界感也挺强的,为人很好,能体恤牛马,但也多少有点看人下菜碟的意思,和什么样的人说什么话,绝不会给底下人爬到自己头顶作威作福的机会。

  再加上张诚毅就更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他们这个组,组员都是博鹏严选,绝没有事儿精,新来的金助理,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也被压得老老实实的,翻不起一点儿浪。小梅只当自己是看错了,不动声色,等陈老师过去Stand by了,才友好的碰了一下张诚毅:“张哥,咋了这是?”

  平时张诚毅很低调,存在感不强,大家也习惯忽略他,这会儿一注意,才意识到今天一天下来,张哥都没露什么笑脸,脸色沉重的和家里出什么事了一样,被小梅关心了也挤不出多真诚的笑脸,僵硬地说:“没啥,就太累了——连轴转,颈椎病犯了,头晕。”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小梅立刻相信了,同情地说,“是呀!陈老师忙,你只有比他更忙的——要不你就回去歇着吧,颈椎病犯了得躺着,今天除了拍戏又没啥事,也都在这影视城里,一会多得是人送老师回去,你也适当偷偷懒。”

  这都是牛马心经,张诚毅也不是那种正气凛然、有鱼不摸的卷王,往常没少和他们互相打掩护,溜号躲懒。但今天,一听小梅这话却一个激灵:“不行!我得跟着——别人我哪里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就是拍完了卸个妆,换身衣服坐车回去吃饭休息吗?今天又没有夜场戏,甚至不存在什么夜场开车回去不安全的担心。小梅觉得张诚毅大概是大姨夫来了,也不和一个颈椎病人计较:“那你赶紧躺着吧,这反正也最后一场了。我也累够呛,前几天夜场那么熬,我生物钟全乱了,第二天都睡不着觉,到底是吃不了这碗饭。看陈老师他们,也没用啥保养品啊,怎么这夜熬了和没熬一样。”

  随着导演那边喊了一声“Stand by”,她熟练地立刻收声了,低头去玩手机,飘在空中的对话也没了下文,除了让张诚毅的脸色更加难看之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张助理在角落里站了一会,手不自觉还真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咬着牙去拿了一杯全糖奶茶,恶狠狠吸了几口,用高糖分带来的冲击慰藉心情,又掏出手机,下单几十箱昂贵的热带水果:“对,就要这个量,我们剧组发福利——没事,我们老板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