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都行,”朱染耳朵和脸颊爆红,依旧很坚持地说,“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霍泊言抬起朱染下颌,眯起了眼睛:“朱染,你是不是拿定主意我不敢欺负你?”
虽然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可朱染也不敢明目张胆,糊弄地说:“没有啊啊——”
声音忽然变了调,霍泊言扇了他屁股一掌。
朱染难以置信地回过头,霍泊言半跪在他身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说:“朱染,你说的,什么都听我的。”
……
朱染又睡着了,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霍泊言了,期望睡着后能逃过一劫。
没想到睡着时霍泊言没停,醒来时霍泊言还在继续。
朱染要崩溃了,也不知道时间持续了多久。
就在这时,他嘴巴被人掰开,霍泊言往他嘴里挤了一坨冰凉的凝胶。
什么东西……
朱染喉咙吞咽,尝到了一股又甜又腻的味道。
呕,能量胶……!
黏糊糊的一大坨凝胶糊住他嗓子眼,还是山楂糖葫芦味儿的,朱染别过脸不想再吃。
“吃完,”霍泊言说,“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坚持不下去。”
朱染:“……”
为什么宁愿中途补充能量胶,也不让他休息!
朱染被哄着吃完了整条能量胶,实在不想继续,开口宣布:“霍泊言,我要睡觉了。”
“你睡你的,”霍泊言说,“我继续。”
朱染不信他睡着后霍泊言真能继续,心一横真睡了。
没想到半夜又被搞醒,小腹被人揉了一把,又被喂了一些食物保持体力。
这次霍泊言换了个口味儿,没之前那么甜腻了,但还是不怎么好吃。朱染勉为其难地咽下能量胶,嘴里的勉强吃下了,后面却无论如何也吞不下去了。
多的部分溢了出来,打湿了床单和身体。霍泊言不想浪费,又塞进去堵住,这才抱着朱染一起睡了。
.
“嗡嗡——”
不知过了多久,朱染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他还没有完全醒,闭着眼睛摸索手机,没想到一动就疼得倒抽一口气。
霍泊言也醒了过来,拿过手机塞进他手里。朱染掀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低头一看,被师姐名字吓得立刻坐了起来。
他两天没去实验室了!
说好昨天过去结果和霍泊言搞了一天一夜,师姐帮他多守了一天不耐烦,都打电话来催他了!!
“谁?怎么了?”霍泊言抬起头。
朱染把机屏幕给霍泊言看,然后疯狂清嗓子,确定听不出异样后才接通电话,一通赔礼道歉,又说自己会立刻滚去实验室。
对方有些怨气,但见朱染态度真诚,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尽早过去。
朱染一口应下,挂断电话起了床。
下床前,他又回头亲了亲霍泊言额头,低声道:“霍泊言,我要去实验室了。”
霍泊言:“我送你。”
朱染很体贴地摇头:“不用,你昨晚都没怎么睡,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自以为帅气地起身,却不料刚站起来就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朱染:“……?”
身后传来一阵闷笑声。
朱染恼羞成怒:“霍泊言,你还敢笑!”
霍泊言揉了把他毛茸茸的脑袋:“体力差就别逞能,我送你,乖。”
朱染一脸屈辱地爬起来,想不通为什么霍泊言明明动得比他多,睡得比他少,还能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他披着浴袍去洗漱,出来后又翻出之前的西装换上。
衣服没有脏,只是有些褶皱,朱染没那么讲究,直接穿上衬衣西裤。
裤子提到一半他忽然发现裤子有点儿紧,可他也没长胖啊,腰围还是有些松,紧的部位是臀围……?
他扒开裤子一看,发现自己屁股现在都是红的。
朱染:“……”
霍泊言这人,嘴上说得好听,结果把他屁股都打肿了。
朱染勉强把西裤穿上,可翘得特别明显,一点儿也不正式了。他又穿上西装,意图用衣摆遮盖,没想到西装下摆直接散开,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朱染怎么弄都搞不好,彻底炸毛,冲进衣帽间背对霍泊言控诉:“霍泊言!看你干的好事!你、你下手这么重,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霍泊言低头打领带,垂眸道:“怎么了?”
朱染又羞又恼:“你把我屁股都打肿了!”
“是吗?我看看。”霍泊言说完,伸手就要摸,朱染一个箭步蹦了出去,坚决不让霍泊言碰他一根手指头。
霍泊言拉开衣柜,说:“挑一套宽松的穿上。”
朱染这才发现,霍泊言这个衣帽间里,一半都是他的衣服……
朱染屁股被打肿本来还有些生气,可看见这一幕又有点儿心酸。明明都不确定他们还能在一起,霍泊言却早就已经在家里给他留位置了。
比起霍泊言对他的种种,他对霍泊言未免也太差了。
他真是个大坏蛋。
朱染忽然转身抱住霍泊言,抓着霍泊言双手搭在自己被打肿的屁股上,很笃定地说:“霍泊言,我以后不会推开你了。”
想了想,他觉得这句话不够有说服力,又补充:“我要是再跑,你就把我绑起来。”
霍泊言笑了下:“怎么忽然说这个?”
朱染安静了一会儿,仰头说:“我就是觉得自己对你太差了,我想对你更好一些。”
霍泊言忽然安静了下来,几秒后摸了摸朱染脑袋,很欣慰地说:“别有压力,这样相处就很好。”
朱染又抱了一会儿,这才松开霍泊言,换了套宽松的运动服,转头问霍泊言还看不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了,”霍泊言轻轻拍了朱染后腰一下,很温柔地问,“还疼不疼?”
“只有一点点了,”朱染抬头和他接了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霍泊言,我爱你。”
霍泊言心情很好地说:“我也爱你。”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时间确实来不及了,朱染才急匆匆去了实验室。他给师姐买了咖啡和蛋糕赔罪,又承诺这次帮师姐照看两天,这才终于哄得人消了气。
朱染在实验室的情况不算太好。朱严青是A大教授,目前已经被停职调查,现在手下项目和研究生课题双双停摆。朱染虽然不在朱严青实验室,但大家都知道他们是父子,难免会受到牵连。虽然没人找茬,但总少不了冷眼和闲话。
也有人同情他,毕竟王如云和朱严青的离婚官司打得人尽皆知,朱染之前也算书香门第,现在反而成了罪犯之子,连考公都不能考了。
这种情况下,师姐愿意帮他已经是很讲情义了。
朱染和人换了班,老老实实地待在实验室。晚上他没去霍泊言那儿,他不敢过去,以他和霍泊言的状态,一过去晚上就废了,说不定还要影响第二天早起。
朱染在家睡了一晚,早早去了实验室。
地铁站依旧很多人,但朱染通勤只有三站路,两端步行路程也短,从出门到进实验室不超过半小时。虽然霍泊言觉得他可怜,可朱染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下了地铁,朱染在校门口买了份早餐,坐在学校湖边刷手机边吃。
[霍泊言]:[图片]好多人。
[朱染]:你在坐地铁?
[霍泊言]:嗯,坐地铁去公司。
[朱染]:……你回来吧,你洁癖又不喜欢和人接触,肯定会受不了的。
[霍泊言]:车来了,我先……
字没打完就断了,1分钟后,霍泊言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霍泊言]:有工作人员推我上车,推着我后背,像货物一样把我装进了地铁里。
[朱染]:笑死,让你别去,现在知道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有多不容易了吧?
霍泊言握紧手机,他过去近三十年的人生中,都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