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33)

2026-01-11

  这时候,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说:“旁人的看法都无关紧要,哪怕是至亲父母。只要你自己觉得没错,就可以大胆去做。”

  朱染身体紧绷,皮肤在男人的掌中变热变烫……

  他抓住男人的手喊停,却只看见男人手腕上的腕表泛着翠绿的光,冰冷的腕表磕在他大腿皮肤上。

  朱染发出无声的尖叫,感觉自己骨头全部酥软,碎掉。

  流星像烟花一样坠落,密密麻麻,布满漆黑的夜空。

  ……

  视网膜上有光影在闪烁,朱染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又被安全带一把扯了回去。

  阳光炫目,轿车安静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街道中。朱染另一侧,霍泊言翘着二郎腿用平板电脑办公,手指修长,翠绿的表盘在阳光下闪烁。

  “醒了?”注意到他的视线,身侧的男人抬起头,笑容温和地说,“睡得好吗?快到了。”

  朱染:“……”

  他不敢答。

  朱染绝望地把脸埋进掌心,心想他是疯了吗?不然怎么会梦见这种场景……

  好在霍泊言没有继续追问,朱染得以短暂地喘息。

  轿车驶过熟悉的道路,再往前开几分钟就会抵达小姨的住所。

  短短几分分钟路程,对朱染来说却异常煎熬。尤其是他刚做了这样一个梦,完全不敢在霍泊言面前抬起头。

  朱染低头盯着自己身前的那一小片衣服,T恤下摆有一处乳白色污渍,触感稍硬,闻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气息。

  等等,这是什么?应该不会是那个吧?!

  朱染瞳孔地震,又很快反驳刚才的念头。不对,肯定不是!

  他在梦里那个了又不是在现实中那个了!就算他在现实中那个了也不可能弄到T恤上!要是真这么明显,霍泊言一定早就发现了!

  等等,霍泊言知道他做了这种梦吗?做梦期间,他在车上没有做奇怪的动作吧?

  朱染怔怔地看着霍泊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视线,霍泊言抬头问。男人笑容温和,仿佛全然不知朱染的内心波动。

  朱染把脏衣摆攥在掌心,试探着问:“我刚才睡着了,没有说梦话吧?”

  霍泊言推了下眼镜,安静地注视了他好几秒,直到他们把路边的凤凰木花甩到身后,这才摇头说:“没有。”

  他告诉朱染:“你睡觉时很安静。”

  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那就好。”

  还好没有被霍泊言看出来,要是被霍泊言知道他做了这种梦,他一定连夜提桶跑路。

  朱染松开攥紧的双手,又重新打量起了T恤上的污渍。仔细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太稀了,气味也不对,应该是他昨天晚上撒出来的牛奶。

  确认这点后,朱染彻底放松了。

  轿车停在一栋熟悉的建筑门口,朱染开门下车,又回头对霍泊言说再见。

  霍泊言微笑着点头:“好好休息。”

  朱染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见霍泊言车还停在路边,又忽然折返,敲了下霍泊言的车窗。

  霍泊言正在打电话,因为开了遮挡帘,朱染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陈家铭:“老板,手下的人传回消息,说朱染父亲和霍志骁有接触,您看……”

  “稍等,”霍泊言按下车窗,抬头问朱染,“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事?”

  朱染呆呆看了霍泊言一会儿,又轻轻摇了摇头。他似乎有些犹豫,但终于下定了决心,语速飞快地说:“昨晚谢谢你陪我,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霍泊言一怔,微笑着说:“知道了。”

  朱染没再多做逗留,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屋。

  轿车往前,霍泊言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无踪,对电话那头的陈家铭说:“先按兵不动,再往朱染身边加派人手。”

  “明白。”

  霍泊言挂断电话,看向旁边已经空掉的座椅。

  半个小时前,朱染就是躺在这里睡觉,不知梦见了什么,然后他开始哭。

  霍泊言起初并未搭理,可朱染哭得太可怜了。

  他不是小孩儿那种嚎啕大哭,朱染哭得很隐忍,哪怕是在梦中也压着情绪,连眼泪都不敢随便落。

  霍泊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很轻地摸了摸朱染脑袋。他不过是稍微安抚,朱染就抓住他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

  轿车驶过浅水湾道,霍泊言仰头靠在真皮后座,硕大的喉结在衬衫领口重重划过。然后他将一块还湿着的手帕搭在脸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第24章 

  清晨的客厅静悄悄的, 主人昨夜赴宴晚归,还在卧室里睡觉。

  朱染脚步轻快地穿过客厅,连心脏都变得轻盈起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 桌上一丛火红的凤凰木花高高支起, 让朱染又想起了霍泊言侧眸看他时的神情。

  朱染心脏砰砰砰地跳着,他走到餐桌旁, 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红艳的花瓣。

  “回来了?”一道冷淡严肃的声音落下,朱染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表情瞬间凝固。

  客厅的静谧霎时变成了一种死气沉沉的恐惧,朱染呼吸急促, 指甲不受控制地掐烂凤凰木花瓣。

  微湿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 朱染收回手, 克制着呼吸:“妈……您怎么来了?”

  大清早, 人们刚起床都谈不上有多体面,王如云却穿着一套小香风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画着全妆, 优雅得仿佛随时可以入镜。可矛盾的是她的神情又非常紧绷, 仿佛一口会随时爆发的火山。

  王如云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了朱染十几秒, 忽然笑了起来, 语气温和地说:“我想你了,昨晚和你爸爸一起来的。”

  朱染活动着僵硬的手指,精神依旧不敢松懈,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那你至少提前告诉我。”

  王如云脸上笑意淡了,随口道:“怎么,怕我打扰你好事?”

  朱染没吭声, 他知道对方不会听他的解释,他也无法说服母亲相信自己。

  果不其然,王如云并没打算听朱染的回答,又接着说:“我想了想,你在小姨家住两个月还是太打扰了。我和你爸爸在酒店定了套房,这几天你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等你爸生意谈完,就和我们一起回去。”

  朱染皱眉:“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说好了开学再回家。”

  “染染,你是大人了,”王如云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些头疼地说,“要学会懂事,别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

  朱染一声不吭,王如云也没有在意儿子的沉默,她以为朱染是默许了,毕竟以前每次都是这样的。她的孩子她最了解了,虽然长大后偶尔会不情愿,但只要她坚持,朱染每次都会听她的。

  “好了,去收拾一下行李,我等你一起走。”王如云拍了拍朱染胳膊,很耐心地说。

  “不要。”朱染忽然说。

  “什么?”王如云脸上的笑容淡了。

  朱染抬起头,盯着王如云眼睛说:“我不要和你们去住酒店。”

  王如云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压着眉眼盯着朱染,什么也不说,无形中传递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慑。

  曾经朱染很害怕这样的沉默,总是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然后忍不住开始妥协,求饶。

  可这一次,他没再看母亲失望的眼睛,而是选择转身朝卧室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王如云看见朱染衣服下摆,忽然一把拽住他胳膊,尖叫出声——

  “你衣服上的是什么?!”

  浅色T恤上有一小片凝固的乳白色污渍,如果不是刻意打量,根本看不见。可王如云看见了,如临大敌。

  朱染说:“牛奶撒了。”

  王如云根本听不进去,她死死盯着那一小片污渍,仿佛看见了恶魔留下的印记。

  朱染不想再说,转身道:“我先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