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52)

2026-01-11

  “特意学的?”朱染有些意外,霍泊言这样的人,怎么看也和厨子扯不上关系。

  霍泊言点头,说:“有段时间我饮食经常出问题,后来就自己做饭了。”

  饮食出问题?就是陈家铭说的被保姆投毒?

  朱染愣住了,霍泊言的生活竟然过得这么水深火热?

  他有点儿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谨慎关切地问:“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这你也信?”霍泊言却笑了起来,一副使坏的语气说,“骗你的,快吃吧。”

  朱染:“……”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朱染把剩下的粥都喝了,但牛肉和青菜实在吃不下了。霍泊言没有劝说,独自将剩下的沙茶牛肉和芥蓝一扫而空。

  朱染这才注意到,霍泊言饭量实在大得惊人,几乎是他两倍还要多。

  朱染目光落到霍泊言结实的肌肉上,又开始想如果是他自己也这么能吃,是不是也能长成霍泊言这样的体格?

  霍泊言吃完饭,很顺手的收拾了餐具,在朱染说要洗碗时,已经将全部锅碗瓢盆塞进了洗碗机,还顺便烧水给朱染泡了壶普洱茶。

  朱染看到霍泊言端着小茶盘过来时都惊呆了,这就是大湾区的饮食风俗吗?他不过才二十来岁,竟然就已经开始过上老年生活,直接少走四十年弯路。

  霍泊言一身油烟,泡完茶就去洗澡了。朱染独自坐在沙发上,有点儿无所适从,也有些空落落的。

  吃饭的时候他很高兴,可一旦霍泊言离开,他又觉得这种高兴仿佛是偷来的。

  他能意识到自己太依赖霍泊言了,可又惰性发作,舍不得结束这样的生活。

  朱染回卧室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清晰地排列着他当前的任务。

  最要紧的是从家里搬出来,好在他存了不少钱,暂时没有经济压力。

  然后是学习,他不打算考研了,也不打算从事药学专业相关工作,不过他还是打算先毕业了再说,毕竟都已经念完大三了。

  然后是摄影……

  之前他从来不敢想,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在他大学毕业以后,他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他想以摄影为生。

  唯一的问题是他没有经历过系统的摄影学习,目前拍摄都是靠本能在创作,他担心不能持续。不过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去读摄影研究生,而且现在考虑这个还太远了,这点也可以以后再说。

  然后是霍泊言……

  算了,霍泊言先略过。

  宋星辰当然永远是他的好朋友。

  最后只剩下妈妈了……

  妈妈,他小时候叫过无数遍的妈妈,虽然妈妈大部分时间很冷漠,但偶尔也会好好对待他。

  朱染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妈妈画室时,看见那些作品时的惊喜。当时妈妈穿着长裙坐在窗边画画,他一度觉得自己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可惜这样的时间太短,也太少了,大多数时间里妈妈是严厉的、尖锐的,只偶尔心情好了才会给朱染一个拥抱,摸一摸他的头。

  等朱染再长大一点,就连拥抱都没有了。

  爸爸妈妈都变得非常忙碌,不过比起早出晚归不闻不问的父亲,妈妈还是会抽空关心他的生活,学习。朱染一度很感激母亲的付出,直到他渐渐长大,这种管控也越来越多,又在妈妈因为生病放弃教学工作成为家庭主妇后,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阴影、折磨。

  朱染思考了很久很久,都无法得出理想的结果。

  等霍泊言洗完澡出来,朱染已经不在客厅了。

  客卧房门虚掩,霍泊言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推门,只站在门口问:“朱染,你要睡了吗?”

  “嗯,”朱染声音沉闷地说,“我困了,晚安。”

  霍泊言沉默两秒,也说了晚安。

  霍泊言本来把晚上的时间都留给了朱染,他以为朱染现在一定有许多委屈要发泄,许多困难要解决。

  他已经做好了开导朱染的准备,可没想到朱染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霍泊言没有勉强朱染,独自去书房处理工作,直到深夜才结束。

  霍泊言路过朱染房间,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窸窣声,然后是压抑的抽泣。

  霍泊言推门进去,发现朱染在睡梦中哭。他有些挫败地想,原来他的安慰没有奏效,朱染还是伤心了。

  霍泊言一度以为眼泪对他不起作用,可直到遇见朱染才发现,曾经的他太狂妄了。

  霍泊言在朱染床边坐下,替朱染擦掉眼泪,又说了许多好话哄他。

  可朱染还在哭,霍泊言总哄不好。

  霍泊言别无他法,只得又和朱染接吻,用自己的身体安抚他。

 

 

第36章 

  朱染醒来时, 感觉身体暖洋洋的,精神有一种睡饱了觉的松弛。

  床垫枕头和被子都很舒服,他又赖了一会儿床。直到摸到旁边手机, 才发现竟然已经是第二天10点!

  朱染不敢再赖床了, 掀起被子一股脑爬起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霍泊言没有在书房办公, 而是坐在靠窗的小吧台上用电脑。

  “醒了?”霍泊言衬衫整洁,笑容温和地说,“昨晚睡得怎么样?”

  朱染身体还懒洋洋的,点头说了句挺好。

  霍泊言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很熟练地拿出围裙系上, 又抬头对朱染说:“去洗漱, 等会儿出来吃早饭。”

  或许是霍泊言的形象太居家, 朱染心脏忽然变得有些软, 他“哦”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回了卧室。

  刷牙时, 朱染发现自己嘴巴有些痛,看着没有外伤, 但是刷牙时顿顿的麻, 牙刷碰到时还有点儿痛。

  难道是昨天和霍泊言亲嘴儿太激烈, 产生了后遗症?可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啊, 总不可能是他半夜自己咬的吧。

  朱染有些脸红,又觉得这种猜测太过离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上火了,怪不得大湾区的人都喜欢喝清火茶。

  洗漱完毕,朱染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没有换下家居服, 只用水抓了抓头发,就出去吃饭了。

  霍泊言的厨艺比朱染想象中还要好,准确来说应该是朱染认识的人当中最好的。朱染一不小心又吃多了,饱暖思淫欲,饭后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犯困。

  霍泊言又开始用电脑,见朱染安静,也没有说话,只是专注自己手头上的事。

  朱染躺在沙发上,眼神没有聚焦地看着墙壁上的画,客厅里偶尔传来键盘的敲击声,很安静。

  但这种安静不会令人窒息,他不用担心霍泊言随时发难,或者情绪崩溃,亦或是以为他着想的名义发表一通大道理。

  在这种环境中,朱染感到了自如、轻松、平静,有一种可以做自己的错觉。

  与此同时,一个更深的念头在他心中扎了根。原来人和人之间还可以这样相处,原来家真的可以这么宁静。如果他也成为霍泊言这样的人,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好好处理和父母的关系?

  朱染不否认自己被霍泊言吸引,包括身体和某些精神上的连接。

  可比起和这样优秀的人进入一段甜蜜的浪漫关系,他更希望成为霍泊言这样优秀的人——宽和、自洽、松弛,但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虽然成长过程可能并非一帆风顺,但最终可以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

  连朱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开始无意识地模仿霍泊言的行事风格,思考模式。

  霍泊言遇到他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霍泊言会有更好的处理方法吗?

  朱染忽然想起昨晚霍泊言说的那些话,把优秀的计划变得更好,并尝试找到可以继续讨论的地方。

  霍泊言的建议很实用,也足够坦诚,只是他当时情绪崩溃,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朱染认真地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和霍泊言商量自己的困境,并且已经做好准备,要毫无保留地对他说出一切。

  只是霍泊言现在在工作,贸然打扰对方也不太好,朱染打算等他空了再说。

  工作状态中的霍泊言要比平时严肃一些,偶尔通过电话发布简短的指令,基本上是就事论事,就算遇到意外也不轻易训斥,发言以解决问题为主,不会多余发表什么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