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90)

2026-01-11

  霍俊霖对他不过见色起意,根本没有深厚的感情,要是真因为他和霍泊言在一起就决裂,那问题也不在朱染自己,是他们兄弟本身就存在了裂痕。

  而且谁让霍泊言搬到A市去了?现在飞机高铁通讯这么发达,异地而已,又不是死了。

  可是……可是……

  可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他呢?霍泊言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朱染捂住眼睛,不敢让自己再想了。

  一晚上朱染都没怎么睡好,他拒绝了霍泊言的亲热邀请,又在次日清晨被呼啸的风声吵醒。台风开始影响华南地区,港岛天文台挂出“八号风球”,天气持续恶劣。

  霍泊言早早出了门,上午时生活管家送来许多物资,堆满了厨房和餐厅。

  气象台持续更新台风播报,各部门陆续发出停课、停工通知,呼吁市民在台风抵达前做好所有准备。

  朱染没有经历过台风,网上各种消息不断刷新,搞得他也有些心慌。

  他本打算一整天都待在家,没想到中午时忽然接到林家阿姨电话,说朱严青来家里和王如云起了争执,家里先生太太少爷小姐都不在,问朱染能不能过来。

  朱染二话不说就过去了,只是等他抵达时朱严青已经离开,阿姨也说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只说朱严青来家里做客,不知怎么和王如云起了争执,还动起了手,被她赶走了。

  朱染向阿姨道过谢,转身朝楼上跑去。他一路上都忧心忡忡,听见阿姨说出经过时更是愤怒非常,可当他站在妈妈房间门口,却忽然变得胆怯起来。

  犹豫了一分多钟,朱染这才敲门喊了声“妈妈”。

  “进来。”王如云声音从门内传来。

  朱染拧开门把手走进去,一阵风从窗户灌了进来。

  大风中,王如云表情很严肃,转过身时胳膊上有大片挫伤红肿。

  “朱严青打的?”朱染一看就动了怒,立刻说,“我带你去医院!”

  “擦伤而已,不严重。”王如云摇头,语气比朱染还要冷静,说她没事,台风快来了,让朱染先回去。

  怎么可能没事呢,都伤得这么严重了。朱染红了眼睛,握着拳头就要冲出去。

  “站住。”王如云说,“不许去找他麻烦。”

  朱染难以置信:“妈,这种时候你还在帮那个人渣说话?”

  窗外风声呼呼,阿姨和工人正在加固花园里的树木。

  王如云安静了很久,忽然说:“我打算离婚。”

  朱染一愣,立刻道:“那太好了!”

  王如云表情缓和了一些,又说:“我今天就是和他谈离婚的,可他不同意,起诉的话流程会长一些,财产分割也比较麻烦。我这里有一笔给你存的教育基金,已经可以兑现了。以防意外,你回去后取出来存自己户头。”

  朱染茫然地抬起头,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来不及多想,王如云又说:“还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朱严青有了私生子,可能会对财产分割有影响。”

  “私生子?他还敢出轨?”朱染眼睛都红了,气得想冲出去把人打一顿,又忽然意识到妈妈才是最伤心的人。

  “刚怀上,”王如云说,“不到两个月,所以我想速战速决。”

  朱染立刻说:“我找律师帮你。”

  “我自己来,”王如云摆手,“你大四也忙,还有实习,先毕业再说。”

  朱染张了张嘴,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家一直是这样的氛围,干什么都淡淡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朱染也是和霍泊言恋爱后才意识到这种相处方式有问题,可是经年累月的习惯,一时间也很难改变。他不想勉强妈妈,只是补充:“你有什么需求都告诉我,不要和我客气。”

  王如云一愣,忽然笑了起来:“小孩儿一个,说话这么老成。”

  “我不小了,”朱染摇头,很认真地说,“妈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你。”

  王如云愣了愣,然后她把脸转到另一侧嗯了一声。

  风大了起来,把窗帘吹得高高鼓起,朱染上前关了窗,转身时听见王如云说了声“对不起”。

  这声音极小,几乎顷刻就被关窗的声音盖过,但朱染还是听见了。

  “妈……”他转过身,声音有些抖。

  王如云看着朱染,语气柔和下来:“染染,妈妈对不起你。我当年一时冲动行将踏错,二十年婚姻终究以失败收场。可你走的这条路比我更难,甚至没有婚姻的保护,你又那么重感情,我实在是不放心。”

  朱染垂下眼帘,低声道:“可是我只喜欢男人……”

  王如云摇头,又说:“我说这些不是要阻止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谨慎一些,至少……至少不要变得和我一样。”

  朱染想说点儿积极的话安慰妈妈,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相信那些积极的说辞。

  他可以短暂地享受浪漫爱情,可他真的可以一直这么幸福吗?

  王如云没再说话,她也不相信答案,开始催促朱染离开。

  朱染离开时风更大了,可天气却十分糟糕,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压得朱染快要喘不过气,恨不得要破坏些什么才好。

  和霍泊言在一起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力的愤怒感了。

  路边,工人正给玻璃窗贴胶带防风,超市货架被一扫而空,收银处排起长龙,长虫般的双层巴士开回总站,城市不安又惶恐。

  [嗡嗡——]

  王如云发来消息:刚才忘了告诉你,要小心朱严青,最好别单独和他见面,他一直从霍泊言那里拿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朱严青一直从霍泊言那里拿钱?

  怪不得朱严青最近这么消停,原来是有霍泊言饲养这头凶兽?!

  可凭什么?他自己都不敢花霍泊言的钱,朱严青凭什么能一直朝霍泊言张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思绪。

  都是因为他,霍泊言和霍俊霖反目,被朱严青纠缠,在家族四面树敌,都是因为他。

  他可以一直享受恋爱,全都是因为霍泊言在背后减灾挡难。

  可是凭什么?他凭什么能一直享受霍泊言的照顾?霍泊言又凭什么要心甘情愿包容他?

  既然霍泊言本就拥有让人幸福的能力,那为什么要委曲求全选择他?和一个更好的人在一起不是更省心吗?

  窗外下起大雨,朱染死死盯着朱严青名字,台风先一步登录了他。

  朱染从未有过这么愤怒,可表现得却格外冷静,若无其事地让保镖送他回家,又以讨论离婚把朱严青约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朱严青没有防备,他本就不愿意离婚,离婚对他事业和金钱损失都很大,正想让朱染劝劝王如云,一拍即合。

  朱严青在前台拿了房卡,刚打开门,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钝痛,霎时失去所有意识。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趴在玄关,时间已经过去2个小时。

  怎么回事……?

  朱严青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财务,没有发现损,唯一奇怪的是电话被打爆了,微信消息也多得数不清。

  朱严青简单扫了几眼,这些人统一口径都是问他怎么了,朋友圈发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朋友圈?朱严青点进去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一个小时前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我是朱严青,A大制药工程学教授,我婚内出轨,并且通过非法途径拉取投资,勒索企业家钱财,证据如下,我自愿接受所有调查。[截图×9]

  评论点赞都多得数不清,朱严青气得几乎晕厥。

  朱严青一向在公众面前维持优秀形象,他职业体面,长得又英俊,保养也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迷惑了不少年轻学生,也有一些学生向他示好。

  朱严青享受这种被喜欢的感觉,但并没有和学生乱搞。一是他自视甚高,而且在学生时代就玩腻了,所以才选择王如云结婚。当然,更重要的是比起得到年轻学生的喜爱,他更享受钱权带来的优越感。征服年轻单纯的女学生不算什么,让和他同等地位、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男人臣服才是真正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