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枣子:【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人参加,用的我的方案!】
大枣子:【全平台直播,用的我的方案!】
大枣子:【刚才主任还拍我肩,要我再接再厉!】
陈枣扬眉吐气,在霍珩面前说话都直起腰杆了。霍珩要是在他面前,他可能要用鼻孔俯视没有眼光的霍珩。
霍珩刚刚打开手机,就已经被陈枣吵死了。
总裁办怎么会采纳陈枣的方案?他霍氏的总裁办无人了么?
霍珩:【我看看。】
陈枣把策划案发给他。
霍珩笼统地扫了一眼,主题游园会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其实以前的展会也有人提过类似的方案,只不过当时的总裁办主任是霍汝能的表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迂腐陈旧,根本理解不了年轻人喜欢的东西,统统予以了否定。
现在换了个主任,倒是让陈枣赶上了机会。
不过倒时候落地实现肯定没有陈枣想得那么好。但这无所谓,有时候当领导的只需要一个吹得天花乱坠的项目拿出去吹嘘,最后落地什么效果就无人在意了。而对于霍珩来说,只要他们不要弄得太离谱,霍珩就不会出手干涉。
既然陈枣有了想做的事,那么就不必让他去张助那儿了。
霍珩:【不错。】
大枣子:【是吧是吧!】
霍珩:【你打算怎么执行?】
大枣子:【领导说我没经验,交给楚昕去执行了,毕竟他比较厉害嘛。】
一个不思进取的富二代而已,厉害在哪里?霍珩觉得陈枣看人的眼光很差劲。
霍珩:【他和你一样笨。】
陈枣:“……”
骂他就算了,为什么把楚昕也骂进去了?
霍珩和楚昕关系不是很好吗?他们两家不是世交吗?
霍珩:【你没有争取你来执行么?】
大枣子:【呃,可是我确实没经验,搞砸了怎么办……QAQ】
霍珩看着信息,脸色很差。
即使陈枣没有经验,也可以安排人带着做,不至于说半点不让陈枣沾。做着做着就有经验了,将来才能胜任更多更重要的工作。这么把人直接踢出局,无疑是拿走了陈枣的功劳。等展会结束,只做了前期工作的陈枣根本没有论功行赏的份儿。
陈枣是个傻子,没有发现自己被坑了,还在那儿傻乐。
霍珩批评他——
霍珩:【没有进取精神,永远只能打杂。】
霍珩:【既然有兴趣,那就应该去做。】
陈枣心里的鹞子被霍珩射了下来,嘎巴一下死了。他很不开心,却又不敢反驳,默默忍了。手机忽然响起来,是霍珩的电话。陈枣猜到他要说什么,不情不愿接起来。
“去争取。”电话里,霍珩嗓音低沉。
他永远这样,祈使句的使用频率远远大于陈述句和疑问句,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下属。
陈枣低头揪着衣服的线头,闷闷说道:“我不想去。”
“去。”
这是最后通牒,要是陈枣不去,今晚大概率进不了霍珩的房间。
下午两点,总裁办的行政主任回来上班。陈枣磨磨蹭蹭进了办公室,挪到他跟前,说:“朱、朱主任,我也想参加展会的执行,可以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鸦雀无声。陈枣感觉到小白小杨和楚昕的目光都转了过来,针刺一样扎在他的脊背。陈枣不喜欢这种被所有人注目的感觉,低下头,几乎要把自己像鸵鸟似的埋进地里。
“好啊,”主任愣了下才说,“小楚,你带陈枣吧。”
接下来一个月,陈枣忙得晕头转向。
一开始啥也不会,陈枣一边做一边摸索,不会的他就问楚昕。楚昕刚开始会给陈枣解答,到后面就烦了,说话越来越不清不楚。陈枣厚着脸皮问,最后甚至问到了霍珩头上。堂堂总裁指挥这种小事实在是屈才,幸好陈枣会在床上补偿他。
于是陈枣白天累成狗,晚上到家还要继续“上班”。
床上的事儿办完,霍珩抓他到书房,问他工作进行得怎么样,有什么难点。他事无巨细地汇报,把问题一连串问出来,霍珩给他解答,他记不住,拿着小本子猛猛记录。
记完霍珩检查他的笔记,还要考他有没有自己的想法,他光记霍珩的话就很困难了,脑袋空空说不出来。霍珩的眼神变得危险,陈枣一激灵,乱七八糟胡答了一通,勉强算过关。
如此煎熬了一个月,展会圆满成功。
陈枣活像被吸干精气的书生,整个人憔悴许多。关键原因是霍珩无止境的索取,霍珩是高能量人士,每天不仅高强度工作还高强度健身,晚上还要高强度搞陈枣。
而陈枣恰恰相反,工作足以让他心力交瘁,晚上回家除了躺着刷手机别的啥也不想干。
偏偏领导丧心病狂,选在周五晚上团建。陈枣欲哭无泪,一心想着早点结束,要不然今天得被霍珩干到半夜。吃完饭上厕所,陈枣在隔间里听见小杨的小白在外面说话。
小杨说:“小枣这次干得真不错,提案也是他写的,领导估计要重用他了。”
陈枣心中一喜,连日来心里低迷的阴云荡然无存。
小杨还喊他小枣呢,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重修旧好?
“害,还不是楚昕手把手教的,”小白接话道,“楚昕天天跟我吐槽,说他这个不会那个也不会,教他还耽误自己的工作进度。你看楚昕这几天都没好脸,自己累死不说,倒是把陈枣抬上去了。”
“说的也是……”
等她们走了陈枣才出来,默默洗手。
他的低迷霍珩看在眼里,问陈枣怎么回事陈枣不肯说,说了像告状,陈枣不想让自己不体面。后来霍珩把他摁上床,他受不了霍珩的“严刑逼供”,才挑三拣四地说出来。霍珩觉得他矫情,沉声道:“学到了就是你自己的,你的脸皮为什么这么薄?”
陈枣不吭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陈枣,你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改掉你的讨好型人格。”
“我讨好最多的就是你。”陈枣嘟囔着道。
“你说什么?”霍珩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
陈枣不敢说话了,小猫一样凑过来蹭他下巴颏。
晚上霍珩观察他睡觉,发现他睡觉蹙着眉尖,一副很不安稳的模样。接下来几天,陈枣的情绪依旧低迷,整个人如同路边的小草,蔫巴巴的。霍珩不喜欢他这个模样,莫名的烦躁。自从去了总裁办,从前元气满满的陈枣好像一去不复返。
从慈善拍卖会出来,楚昕站在他身边,笑眯眯问:“哥,送我回家好不好,我没开车来。”
说完,楚昕正要上车,却听霍珩道:“你打车吧。”
很直白的拒绝,直白到楚昕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问:“是不是陈枣跟你说了什么?”
楚昕十分委屈。他该帮的都帮了,帮陈枣改策划案,还带陈枣一起办展会。真要数什么错处出来,顶多是他态度可能有点不太好。可是谁上班态度能好,上班本来就烦。
“我……”楚昕咬咬牙说,“我会跟他道歉,以后好好带他的。”
“你不应该任由你同事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是情侣。”霍珩说。
楚昕霎时间沉默了下来。
还是被发现了,的确,上次他坐霍珩的车,看到小白和小杨从咖啡店里出来,故意要老孙在那儿停车,然后他下了车,自然而然被小白他们看见。后来小白旁敲侧击他和霍珩的关系,他也没有否认。
被霍珩漠然的眼睛盯着,有一种矮到地心里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一枚无足轻重的灰尘,脏了霍珩的视野。他忍不住想,陈枣面对霍珩的时候会这样么?
“我会调陈枣离开总裁办。”说完,霍珩上车走了。
霍珩:【张助那边忙不过来,问你想不想过去。】
大枣子:【好呀!】
霍珩调出监控,陈枣一个人窝在休闲区的小沙发上,孤零零的一只,很可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