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段时间喜得贵子,媒体争相报道着这个上了年纪的总裁老来得子,陆氏集团总算有了继承人。
紧站在陆正铭两侧的,是几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的保镖Beta,戴着特质的墨镜,将气氛降至冰点。
封佑的手背在身后,牙关紧咬,才抑制住内心的紧张。
他感觉这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不像是聊天吃饭的,更像是来打架的。
到底是谁会请客吃饭带一排保镖的?
“坐吧。”
坐在上桌的男性Alpha开口说道。
慕景逸走过去和陆爹打招呼,悄悄拍了拍封佑的后背,算是给他一点鼓励。
“毕竟是为了私事的家宴,还请两位将手机放在这里。”
陆爹抬手让保镖拿来篮子,盯着他们放了手机。
他不能允许自己的丑闻有暴露出去的风险,更不可能给他们录音的机会。
两人放了手机,坐在对角线的位置上。
慕景逸尴尬地笑笑,摸了一下耳朵,强行活跃气氛。
“陆叔还真是见外。”
“以防万一。”
陆正铭面无表情地说道。
封佑看了陆爹一眼,心里的不爽已经飙升到顶峰。
他看不得陆正铭把陆屿白当作人生污点,明明小崽也是这人的亲生儿子。
陆爹、生下陆屿白的Omega父亲,还有与陆爹联姻的Omega,这群人里任何一个人都有过错,只有陆屿白是无辜的。
“直奔主题吧,我来是问问屿白两岁前的事。”
封佑连动筷的兴趣都没有,开门见山地说道。
陆爹倒是拿起了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本就分量稀少的菜品。
“尝尝吧,说不定你这辈子也就这个机会来这个餐厅吃饭了。”
封佑不理,追问道:“请您告诉我屿白两岁之前发生了什么。”
陆爹放下筷子,面露不悦。
他指了指封佑的金毛犬耳朵,声音沉稳而缓慢地说道:“你是犬类,那你知道人类是怎么训狗的吗?”
封佑微微皱眉,紧盯着他。
“狗这种生物是没有智商的,最聪明的边牧也就是六岁的小孩。”
“人是怎么训狗的呢?它要是吵闹吼叫,那就打骂,就算它没有智商,也能本能地对吼叫产生恐惧。”
陆爹单手撑着下巴,露出淡淡地笑。
“封佑,你喜欢安静的狗吗?”
商人说话的弯弯绕绕,隐晦得像在讲一个无关的故事,却无形中让人理解话语背后的意思。
封佑立刻明白过来,陆爹面对只有生理本能的小孩,用的就是暴力的那一套。
让恐惧和说话本能绑定。
秦晓棠也说过,那时的陆屿白一开始会哭,后来会过于安静。
封佑看着陆爹无所谓的嚣张样,立刻拍案而起。
“陆正铭!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几个保镖跨步挡在陆正铭面前,将人挡得严严实实。
“别激动,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喝口菊花茶降降火吧。”
陆正铭派人给封佑倒茶,单手拿着茶杯,目光冰冷。
“我巴不得他死,私生子就是悬在我头顶的剑,随时都会落在我头上。”
“那个贱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吃管家配备的避孕药,竟然还偷偷生了这个孩子。”
“要不是我善良的爱人念叨着什么良心、信什么鬼婴,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陆屿白’这个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封佑斥声道。
“这是法治社会!他只要出生了,再小都会被保护!”
“你那是谋杀!”
“你一个从Omega融合工厂出来的人,是怎么相信这四个字的?”
包厢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封佑一秒都不想和陆爹多待,和这人共同呼吸一口空气都让他难以忍受。
他已经获得了答案,告诉杜时维医生之后,就能好好规划更有针对性的治疗。
“手机,给我,我要走了。”
“不吃一口再走?”
陆正铭轻松地笑道。
封佑拿了手机,瞪了他一眼。
“和你说话真让人恶心。”
“只要你不打扰我们的生活,你头顶上那把悬着的剑不会落下来。但如果你胆敢对他做什么,我什么都能做。”
“是嘛,真令人好奇。”
陆正铭无所谓地吹开茶杯上的浮沫,笑着说道。
封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管是质疑金毛寻回猎犬的能力,还是质疑妈咪保护小孩的决心,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陆正铭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岚/生/宁/M“怎么?你是他的妈妈了?”
“现在是了,你有意见?”
早就是了。
封佑没笑,笃定的凝视直面陆正铭的阴阳怪气,盯的对面讪讪一笑,尴尬得轻咳一声。
对方没想到一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这么沉得住气,明明兜里没几个子儿,说起话来却不卑不亢。
他没能因为富有就从封佑就里讨到好处,反而败下气势,被人直视他的阴暗。
那一瞬间,他觉得封佑在鄙夷地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而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如此对待他。
陆正铭想恼羞成怒,却没有借口反驳。
封佑见陆爹败下阵,躲闪飘忽的目光乱转,强行喝茶掩盖也显得狼狈。
他懒得和陆爹多言,拿着手机就走了。
门被封佑重重地甩上,地板都在震。
保镖先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毕恭毕敬地说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陆正铭气还没消,把/玩着桌子上的药水瓶,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马上就回来了,你要不倒数十个数?”
作者有话说:
回应一下文案“充满陷害与伤害的家族”和“本应在无尽痛苦里长大”
放心!陆爹会被柚子妈咪捶下线!
第22章 猎犬
封佑的手机响了,他在走廊上站定,接了电话。
院长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封佑,封佑!屿白,他被人抢走了,还有秦有江,他在医院抢救,我们看到他的时候……”
脑中仿佛一瞬间有炸弹炸开,随即耳边只剩下一阵阵耳鸣,听不见院长的声音。
封佑连手机都没有拿住,“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
“封佑哥?”
正在前面走着用手机传资料的慕景逸听见声音,疑惑地回头,就看见封佑脸色霎时苍白,双目失神。
他吓得不轻,跑回去扶住封佑,捡起手机询问那边的情况。
手机上裂了一条缝,屏幕呈现黑色和彩色的线,但还能听见声音。
慕景逸听明白那边急切慌乱的讲述,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他紧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喂,爹,有个急事,附三院急诊科,有个摔倒的老人叫秦有江……”
一声脆裂的响声,是封佑抄起墙角的扫把,一脚踩碎了下方的塑料扫帚。
他握着一根钢管就往包厢跑,得体的衬衫已经在他的剧烈运动下崩掉了几颗纽扣,胸口大大敞开,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
慕景逸看呆了神,反应过来又立刻去追。
“封佑哥!冷静啊,是陷阱,陆正铭就等着你回去呢!”
他根本喊不动已经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一意孤行的封佑,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跑,对着电话请求父亲帮忙。
封佑单脚踹开了包厢的门,将门把手踹坏了。
他拿着钢管对准围在陆正铭身边的彪形大汉,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孩子,还给我。”
陆正铭刚好数完倒计时,神情淡定地看着封佑。
“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过是让他回到父亲的怀抱。”
封佑捏紧手中的钢管,紧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