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熟练地拿着酒杯调酒,在酒杯里倒上可乐和威士忌。
他的气质早就不像高中生,没有被应试教育侵染的眼神都是清澈无比的。
白枫符合陆屿白对传统坏学生的印象,出格、张扬,不守规矩。
但他偏偏是个十足的天才, 是学校最有机会保送进名校的学生。
“现在会好入口一点。”
白枫把酒杯递给陆屿白。
微醺后的学生们会放得开一些, 即使不是很熟悉的人, 也能互相K歌合唱, 或者玩一些老掉牙的游戏。
比如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到白枫的方向,朋友们问着老掉牙的问题, 问他一共谈过几个。
“记不清了。”
白枫像传闻中的花花公子那样回答。
“我们枫哥标记过几个Omega?”
,,声 伏 屁 尖,,白枫神秘一笑,回答道:“我?我当然只谈Alpha啊。”
一群人念叨着“AA恋”笑开了, 只有陆屿白知道这个人又开始在一群Alpha之中伪装Omega了。
酒瓶转到陆屿白的时候,白枫率先问道:“追到了吗?”
陆屿白摇摇头,按照要求喝了杯调酒。
白枫诧异地问道:“你不是都标记了吗?还说自己没追到?”
一语惊讶周围人,他们都不相信陆屿白这样看起来表面乖乖的小男生,竟然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标记Omega。
陆屿白解释道:“都说了没有标记。”
其他人起哄着陆屿白又喝了几杯,刚入酒场的他就有点精神飘忽了。
气泡水加上酒精的酒劲来得特别快,陆屿白撑着发晕的额头,眼前的灯光也晃得有些厉害。
“哇塞,你是小趴菜啊。手机给我,我给接你的人打电话。”
白枫也不强求真的把陆屿白喝晕,碰碰他的胳膊说道。
“微信,置顶。”
手机上唯一的置顶就是封佑,备注还有一个特别显眼的红色爱心。
“你和你妈咪的感情真好。”
白枫感叹了一句,拿着陆屿白的手机给封佑发消息。
陆屿白靠在包厢内的沙发上,无声地笑笑。
就连白枫这样情场经验丰富的人都不会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心意,足以见得这层亲情的布将他的喜欢藏得多严实。
“是啊,家庭合睦嘛。”
陆屿白自嘲道。
他还没有喝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只能算作微醺。
但他玩不动了,便装作醉得很严重的样子,靠在沙发上。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打开,封佑无声地在门口站了一阵。
在他眼里,陆屿白喝得只能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醉得不轻。
大概是一点养大的小孩罕见脱离照顾的不安感,封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他走过去,拽了一把沙发上瘫坐的陆屿白。
“屿白,走了。”
“抱……”
喝醉的少年黏黏糊糊地说道。
封佑的脸色不好看,大块头矗立在沙发前挡住五颜六色的光,投下一片阴影。
即使他是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冷脸站在那里,也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白枫摸索着往旁边挪了几步,硬是连解释的话都没说出口。
他记得陆屿白刚刚聊天的时候还很清醒,至少能清晰说话,直线走路。
怎么家属一来,就一秒切换成大醉的样子了?
封佑把陆屿白拎起来,半抱半扶地往怀里靠。
他冷脸向白枫道谢告别,吓得小Omega大气都不敢出,呆呆地点头,生怕封佑一个生气就往人身上来一拳。
即使有毛绒绒的金毛犬耳朵和内翘的金色尾巴,封佑冷脸的气质依旧在线。
白枫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类似陆屿白家是混道上的之类的。
一路上,陆屿白没什么力气地往封佑身上靠,走了几步甚至双手搂上了封佑的腰,热热的脸在人身上蹭了蹭。
“陆屿白,谁允许你喝这么多酒的?”
封佑半推半就地把人带到车库,姿势艰难地去够车门把手。
“不允许……那,妈咪……可以罚我吗?像小时候那样?”
封佑气不打一出来,拎着人的后颈,硬是把人从怀里拽出来。
“醉晕了吧?我什么时候罚过你?”
陆屿白小的时候,封佑其实也年龄不大,他很少像年长的父母一样奉行棍棒那一套,更像个哥哥一样和陆屿白相处。
在封佑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收拾过这小孩。
“可以的……妈咪,我教你好不好……”
陆屿白背靠着紧闭的车门站立,环抱着封佑的手不安分地乱放。
他身上的酒味很重,不知道是自己喝的,还是在包厢里染上的。
他的手抚过封佑内凹的腰际,危险地往下,在金毛犬尾巴周围经过,然后狠拍了一把。
内卷的金毛犬尾巴战栗,因为健壮而过分饱满的囤部掀起一瞬肉浪。
“嘶……陆屿白!”
封佑猛然推开环抱着自己的人,双手撑着车门却像是将人壁咚,圈进自己的怀里一样。
清晰的刺痛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被挨了一巴掌,还是被陆屿白以下犯上乱打的。
封佑眼疾手快地打开车门,硬是给陆屿白整个人塞进去,然后重重地关上车门。
他的心脏狂跳,小狗尾巴也乱动个不停。
封佑单手撑着贴了防窥膜的黑色车窗,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沉沉地深呼吸。
比起莫名被人拍打了一下的生气,身体的异样令他更加无法释怀。
他一口酒都没喝,也没有被信息素影响,囤部的刺痛却化开,变成难忍的刺痒席卷神经末梢。
封佑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Omega长久没有接触过Alpha信息素的弊端竟然是如此轻易地就被挑动。
而罪魁祸首就隔着单面的车窗防窥膜,目光清明地看着封佑。
陆屿白想过了,他应该一点点过界,将早就暧昧不清的亲情变成真实的爱情。
他隔着防窥膜,张开手贴上封佑撑在车窗上的手,严丝合缝地对齐贴好。
即使隔着车门,陆屿白也能敏锐地察觉到从缝隙里钻进来的信息素。
他掌握着独一无二的心情仪表盘,准确感知着封佑的兴奋和激动。
不知过了多久,信息素缓慢地淡下去,车门外才传来封佑的脚步声。
陆屿白赶紧闭眼装睡,靠在车门边一动不动。
封佑无声地坐在驾驶座,转头看了眼“熟睡”的少年,才轻轻松了口气。
“陆屿白,你下次再敢喝酒,我高低得打烂你的屁/股。”
看似恶狠狠的话却是小声说的,担心打扰少年的清梦。
汽车的发动机打开,陆屿白所在的副驾驶显示着安全带未系。
封佑只好侧身给陆屿白系上安全带,整个人都像是扑到人身上的。
假装睡觉的少年差点没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硬是紧握着手给控制住了。
陆屿白闭着眼,感受着靠近的呼吸转瞬既逝,熟悉的信息素也拉近又疏远。
回家的路山,陆屿白也总是无意识将手掌张开又捏紧。
他还在回味那种陌生的感觉,即使妈咪肉眼可见的身材很好,真正捏上手,真实的肉感还是比想象中更好一些。
而且,他的金毛犬妈咪就是很喜欢这样啊,信息素又不会骗人。
陆屿白盘算着回家应该搞点什么动静,在关起家门之后,可以做到什么过界的事情。
就算真的很过分,他明早起来也能说自己喝断片了,就这样蒙混过关。
原本对酒精无感的陆屿白,第一次如此感谢酒精的存在。
封佑将睡晕过去的陆屿白从车里拽出来,动作一点都不温和地拽着人往电梯里走。
刚刚的事情对于他而言还心有余悸,坐在驾驶位上开车都觉得如坐针毡。
善良的金毛妈咪想着回家给喝醉的小孩煮点解酒汤,再兑一点蜂蜜水,明早起来才能不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