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93)

2026-01-14

  林麦探出小脑袋:“绵绵,这么棒呀!”

  徐予眠咯咯直笑:“那里有滑梯,还有秋千,可好玩了!”

  忽然注意到林麦异常红润的脸颊,好奇地问:“妈妈,你的脸好红呀,你是生病了吗?”

  林麦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彻接过话:“妈妈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林麦的视线望向男人,小脑袋又耷拉下去。

  徐彻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呀?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坦白父女二人的关系呢?

  *

  京城远郊,一处风景清幽的墓园。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梢,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纸钱焚烧后的淡淡烟味,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遥远的鸟啼。

  王念一站在一座新修葺不久的石碑前,这是王远提供给她的地址,说是几经周折才打听到的王家给她生父最终安息的地方。

  墓碑上父亲的照片是她没见过的模样,她只记得三四岁时,有女人给她扎歪歪扭扭的小辫,男人把她扛在肩上,去看街头杂耍,她的小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笑声银铃般洒了一路。

  他们留给她的,除了名字,便只有此后二十余年漫长的漂泊与独自挣扎。

  二十多年,她早已为自己炼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盔甲,现在站在墓前,面对生离死别,仿佛又变回那个孤独的小女孩。

  最先靠近的是你,向我示好的是你,说会一直在一起的人也是你,为什么最先离开的还是你?

  她想起自己孑然一身的这么多年,控制不住地又想起那个人。

  王念一的泪珠忽然落了下来。

  明明是最先认识的彼此,为什么每一次关系的疏远,都是因为某一方恋爱、结婚?难道有了爱情,就可以轻易冷落友情、放下工作与理想吗?

  她们每次见面,不是她冷漠,就是自己愤怒失望,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曾经她因婚姻获得那么多资源,无论是否爆红,她们总算能在圈中重逢并肩。后来她转型东山再起,她却陷在在失败的婚姻里摆烂。她明明可以带着她、提携她,可她只愿混在网剧里跑龙套,对所有人保持距离。如果自己不故意扔下那部《迷途》,她是不是就会一直这样行尸走肉地过下去?

  父母、舅舅、朋友,一个接一个离开自己身边,她真是一个活该孤独终老,活该无所可依的扫把星吗?

  仿佛从前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子,从来没有存在过,恨成了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她甚至开始呵护这份恨,像呵护一株有毒的植物,一旦连恨都空了,她和她再也没办法有交集。这似乎也是对方最想要的结局。

  有时候恨透了,悄然发觉这些情感像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的反面。它反向形成,变成了羞耻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对方发现的另一面。一丝一毫都被恨隐藏着,隐藏着,隐藏着。

  因为她不在意自己,因为自己终究得不到。

  王念一无声地流泪。

  远处树影下,王远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脸上适时地浮现混合着悲伤与感慨的神色。

  假的,墓是假的,碑文是临时刻的,位置是随便选的,他这个侄女,竟能对着一座假墓哭成这样……甚至有些可笑。

  他本以为录音带会是什么关键的商业机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那录音毫无价值,简直令人发笑。但王远活了大半辈子,比谁看得更透,他深知,在娱乐圈里,有时捕风捉影的舆论反而能掀起惊涛骇浪。这卷在他手里如同废品的录音带,到了他这位侄女手中……或许还能有些用处。

  虽然对他没什么直接好处,但能给徐彻添堵,搅动风云,他便乐见其成。

  王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从树影后缓步走出,轻声唤道:“念一。”

  他也看向那座假墓,长长叹口气:“你父亲他……走得早,没福气看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你能来看他,他在天有灵,也会安慰的。”

  王念一没有看他:“东西呢?”

  王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用密封袋仔细装好的录音带。

  “侄女想要,我还能不给么?”他将密封袋递过去,语气忽然压低,“不过……我手里还有些你父亲早年留下的书信、笔记。本想一并交给你,又怕反而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愤怒:“徐彻逼得紧,许多旧人旧物散的散、丢的丢。等这录音带起了作用,我再把剩下的转交给你。毕竟……你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王念一戴上墨镜,面容被遮去大半。

  她平静道:“再说吧。”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晰又孤独的声响,她一步步离开这个精心布置的谎言之地。

  作者有话说:

  冬至快乐,也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64章 End1

  四月的风是透明的酒, 酿着藤蔓新抽的嫩芽与花草浓郁的甜香,轻轻挥洒在城市里。车窗半开,那风便溜进来, 拂过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 也拂过副驾驶座上那人微红的耳尖。

  徐彻一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副驾上林麦的小手。

  “只是点琐事,我让他们上门处理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

  林麦转过头, 望向窗外飞速流动的街景,脸颊微红:“我休息那么久,再不露面,怕是又要无端生出许多猜测和新闻啦...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娟姐。”

  他无意瞥到的手刹下方, 为什么会有避孕套?!

  岚/生/宁/M徐彻没有作声,只是缓缓将车速放慢,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

  他倾身替林麦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退开,而是就着这个贴近的姿势,缠着人又吻了好一会儿。

  林麦气息紊乱,羞怯地轻喘:“徐彻, 你, 你为什么要把…放在车上?万一小朋友看到......”

  徐彻捏着他的下巴, 吻得声音低沉含糊:“医生说你是易孕体质。”

  林麦从唇齿间溢出几声嘤咛:“才, 才不是呢…”

  徐彻低笑,轻轻揉揉那个小脑袋:“上去吧, 我在这儿等你。”

  林麦点点头:“嗯,一会儿就下来。”

  公司里氛围如常, 见到他出现,不少人投来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林麦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李娟的办公室。

  处理完复拍前的事务,他婉拒了娟姐留他喝茶聊聊近况的好意,并不想让徐彻等太久。

  从办公室出来,一个身影挡住了他去路。

  “林麦。”

  林麦抬起眼,看向对方。

  王念一今天脸上妆容极淡,甚至能看清眼睑下重重的乌青。

  “有事吗?”

  “愿意重新拍戏了?”

  林麦不愿与她纠缠:“拍不拍是我的事。我当然不是因为你的话,只是为了那些还在等待的观众。毕竟迷途播出的讨论度,比同期其他剧高出一大截。”

  这话里隐晦地提到了王念一主演的那部古偶剧。

  王念一听罢,只是淡淡地笑。那笑容里没有往日的锐气,反而透出一层掩不住的疲惫。

  “是吗。”她轻声应着,目光却飘向远处,又缓缓收回来,落在林麦脸上,“你这些天…不,你这些年,和他在一起,过得开心吗?”

  这问题来得突兀,林麦心头烦躁,冷嘲着:“你又想做什么?”

  王念一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总是盛着野心的漂亮眼睛里,此刻竟是心平气和的坦然。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算了,我认输。”

  林麦一时怔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个永远趾高气昂、争强好胜的王念一,也会有主动说出认输的一天吗?

  “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公司楼下,林麦拿出手机给徐彻发消息:【再等一会儿,有些事情[星星眼]】

  他随着王念一前往公司旁的咖啡厅,曾经并肩牵手的人,如今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