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范越又问:“自己玩儿过?”
蔡子游一秒否认:“没有!”
范越笑了:“那你怎么知道还能用?”
“我……我……”蔡子游大脑突然宕机了。
对啊,他醒来后也没动手自己玩儿……怎么确定自己功能正常?
在他思绪断片的时候,范越在他耳畔低语。
“要不要我帮你试试?”
“好啊!”蔡子游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
他一把抓住范越的手,把他拽过来。
然后将自己送到他燥热的大手之下。
“你自己看!”
第61章 失控
火车穿过初夏。
蔡子游坐在靠窗的位置, 兴致勃勃地看窗外的风景。
右耳里塞着一只耳机,随机到了一首轻快的音乐。
他拿起相机,对着窗外拍了几张, 只拍到了模糊的景色。
歌听到一半,范越拿着两桶泡面回来了,朝着他偏了一下脑袋:“GO。”
蔡子游赶紧站起身来, 摘掉耳机, 接过其中一桶面, 然后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去接热水。
不久之后两人回到座位, 在小桌板两边对坐, 一起享用香喷喷的泡面。
范越把自己的面往蔡子游那边推了推:“尝尝我的。”
两个人换着吃,一次吃两个口味。
坐着火车, 吃着泡面, 对蔡子游而言, 这简直是顶级享受。
这是他29岁的第二天,两人逃离电竞圈,出来玩耍。
之前蔡子游觉得自己对现在这个世界也没太大兴趣,除了想了解范越那十年, 其他的都还好。但这次比赛结束后,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离开基地, 离开S市, 去别的地方透透气。
范越很高兴他愿意出来旅游。
本来范越说可以坐飞机,但蔡子游更想看沿途的风景,他想路过很多城市,多看一点之前没看过的景色,所以他们改乘火车。
于是HMG的中野二人买了两张火车票, 在初夏时节,去看远方的诗和原野。
刚上车不久,蔡子游看着外面的山林:“我们到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范越说,“我也很少出来玩。”
蔡子游转过头:“我是不是又问了蠢问题?”
想想也知道,有自己这么个病号十年如一日在医院躺着,范越自然没心情四处游山玩水。
这十年,范越也就打比赛的时候会去其他城市,或者其他国家。除此之外,他几乎和蔡子游一样,根本不曾旅游过,也并未比他多看一些不一样的风景,也没比他多增长多少见识。
他的生活只有玩儿命打比赛,和等待蔡子游醒来这两件事。
每每想到这一点,就像是一根刺扎入蔡子游的心里。
他有些懊恼自己总是说话不过脑。
“没有,”范越安慰道,“以后我们多去一些地方玩就好了,我们有大把时间,大把机会。”
虽然范越也叫不出地名,但运营商贴心地提供了答案。
火车每路过一座城市,蔡子游的手机上都会收到“欢迎来到XX旅游”的短信,让他得以知道他们到了哪座城市,叫什么名字。
每次收到短信,他都莫名有几分欣喜,虽然火车没停,他们也无法下车,但路过就相当于来过。这样他也算是一个去过很多城市的人了。
吃完泡面,蔡子游继续看外面的风景。
无意间回过头,他发现范越在对面看他。
“干嘛?”他手指戳了戳车窗玻璃,“你看外面啊,田里有牛,在吃草。”
范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很可爱。”
但牛的身影已经被火车抛下。
蔡子游又指向前面:“你看你看,还有羊。”
范越眨了眨眼:“看到了,可爱。”
蔡子游又发现了一只在溪边撒欢的大黄狗。
“你看,跟隔壁MOG养的那个狗好像!”
范越点头:“确实,可爱。”
蔡子游瞪着他:“你除了说’可爱‘还会说什么?”
范越端详着他,面带笑意:“就是很可爱。”
蔡子游懒得搭理他。
几分钟后,范越说:“你脸红了。”
蔡子游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晒的。”
范越把窗帘拉上,隔绝了窗外的太阳以及无限风光。
“哎!”蔡子游又一把将窗帘拉开,低声骂他,“手贱是不是……”
外面已经换了风景,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峦。
蔡子游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
范越的右手放在桌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白色的桌面。
哒,哒,哒哒哒。
哒,哒……
一下下,仿佛敲在蔡子游心间,他的心湖跟着泛起波澜。
眼角余光能看到对方的手。
很欠很欠的手。
非常可恶的手。
火车驶入隧道,一切堕入黑暗中。
就像那天晚上。
生日那晚,熄灯后的宿舍里,发生了一些未曾设想的事情。
起初是他昏了头,不假思索地拽过范越的手。
范越按住了他,停顿了片刻,而后开始手指微动,十分温柔。
最开始蔡子游也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待自己的身体发生反应,论证他本人好模好样,一切正常,不需要去医院。
但当那反应真的发生时,他开始回过味儿了,发现好像不对劲。
“我……”他张嘴,呼出一口热气,“可以了吧?你……你信了吧。你现在知道了吧。”
“还没,”范越笑了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蔡子游有点懵:“不是已经……我没问题。你不都看到了吗?”
火车在隧道里穿行,轻微震颤,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有人从他们的卧铺旁路过。
“还不能说明完全正常。”那时候,范越的手放开了他。
蔡子游瞬间被巨大的空落感侵袭。
但很快,他感觉到范越抬起左臂,搂住了他,让他靠在他怀里。
他温柔地揉了揉他脑袋,又蹭蹭他的头。
脑袋蹭脑袋的时候,蔡子游十分受用。他想到了园区里的猫猫,总能看到它们互相蹭脑袋,贴在一起走路,有时候尾巴也会缠在一起。
而后范越凑到他耳边,嗓音低沉:“要涉出来,你才算完全正常。”
蔡子游:“!!!”
他顿时心跳加速,方寸大乱。
然而不等他开口,范越另一只手已经重新握上来。
于是蔡子游张开的嘴发出了一声惊呼。
下一秒他又赶紧闭紧嘴巴。
“别怕,”范越说,“他们都走了,只有我们俩。”
即使是这样,蔡子游也不敢再发出声音。
他的手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想抓点什么,缓解他的慌乱。摸来摸去,最终忍不住抓住了范越的手臂。
后面的事情他记不清了。
是真的记不清了,不是刻意隐瞒,也不是装作记不清。
范越一手轻抚他后背,分散他的注意力,另一只手掌控着他,也掌控着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