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越听不下去了,抬脚就踹:“滚。”
杨聪躲开,拍着手:“哎嗨,好玩儿,真是太精彩啦。”
这确实也是个严肃的问题,蔡子游犹豫地问:“……要换房间吗?”
“不!”杨聪瞬间拒绝,“我们几个住单人间都住习惯了,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换的!”
蔡子游求助地看向贝加尔和林乐。
贝加尔也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我真没办法……确实不喜欢跟人同住。”
林乐:“我也……”
蔡子游只觉得绝望。
*
表白失败,但饭还是要吃的。上下辅三人强行把中野带出门。
晚上一起吃涮锅。蔡子游端了很多空心菜来全部下进锅里。
大家都忍着笑。
杨聪问范越:“要不要陪你喝一杯?白的还是红的?兄弟奉陪到底。”
范越婉拒:“不至于。”
他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靠这种方式调节心情。
煮熟后大家开始动筷子。
以往都是范越照顾大伙儿,今天他蔫巴了,林乐便主动接管饭桌,努力伺候大哥们。
吃着吃着,范越还是习惯性地给蔡子游夹他喜欢的菜。
蔡子游则一下子坐直身体,客气地说:“谢谢,你自己也吃。”
看到他俩这样,杨聪扭到一旁嗤嗤地笑,下路两人也很想笑。
范越摆出队长的架势:“好好吃饭。”
大家赶紧收敛。
饭后五人兵分两头,杨聪让范越陪他去理发。
中辅陪林乐去买衣服。
分开后贝加尔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是不是他爸又联系你了?”
蔡子游摇头:“没,是我自己想清楚了。”
贝加尔观察着他:“真的?聊天记录能给我看看吗?”
“真的。”蔡子游把手机给他。
贝加尔认真看了看,自从蔡子游听他建议采取冷处理大法后,范越他爸的确没怎么频繁发消息上压力。
最近的聊天内容还是半个月前,范父说有个侄子很喜欢蔡子游,问能不能给个签名?蔡子游答应了,还主动问侄子的名字,说可以写To签。
贝加尔把手机还给对方。
蔡子游重重地叹气:“没办法……感觉很对不起他,我不知道怎样可以弥补。”
“他肯定也不需要你弥补什么,你别太自责。”贝加尔安慰道,“既然你想好了就顺其自然吧。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说。后面要是你改变心意了,也可以再找他。都行的。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也不要太内疚了。你们都还很年轻,一生还有很长很长,也不急在今天明天就把一辈子的事情定下来。”
林乐表示附议:“对!”
贝加尔看向他:“你对什么对?你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
林乐脸红了:“没,我……那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对。希望队长和菜哥都别太难过了。”
蔡子游勉强笑了笑:“好。”
一个小时后,两队人马又在训练室相遇,开始打排位。
“我能开播吗,你俩OK吗?”杨聪看向右边,“我还差几个小时。”
范越:“自便。”
于是上下辅都开播了,中野没播。
粉丝们在另外三人的直播间催中野开播。
杨聪说:“他俩早就播完了啊。今晚要专心上分。”
粉丝们急得直打转,很想看到那两个人,但催不动。
大家只好在上下辅三人的直播间蹲着,顺便打探昨晚中野是怎么过的。
【最后是去酒店了吗?】
【中野为啥不开播?是不是干了害羞的事?】
【不开播就当他俩脖子上有草莓见不得人。】
【没开播的两人在偷偷幸福是吧?】
粉丝们本想听墙角,想听听中野聊天。HMG的训练室很和谐,甚少有人大喊大叫,所以所有的说话声都很清晰。但大家听了半天都没听到那两人的声音。
中野各自在单排,没什么交流。
有粉丝感到异常,但又觉得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因此也没往不好的方向想。
但是直到另外三人下播,整整四个小时,中野都没有任何对话,这就有些奇怪了。
有人在队超发帖提起这个事,表示担心。
【@豆芽菜:天哪,中野一晚上一句话都没说,全程零交流。他俩是怎么了?QAQ感觉怪怪的……我有点害怕。】
其他粉丝纷纷反驳。
“应该只是累了不想说话呗,能发生什么?不要多想。”
“是你没听到吧?他俩说了话的啊,我听到了。”
“我也听到他俩说话了,不要乱带节奏啊,等会儿营销号又要造谣了。”
“是没说话,可能只是打游戏太专注了没顾上吧。没事的!”
……
大家都不觉得中野能出什么事,于是自行找了各种理由说服了自己,也说服了那些不安的粉丝。
下播后五个人一起回宿舍。
蔡子游和范越走向他们的双人间,另外三人目送他俩。
蔡子游开了门,然后扭头。
下路两人站在楼梯上,杨聪则扒在门边,脸上是意味深长的表情,眼睛还在眨巴眨巴。
范越做了个驱赶的动作:“闭嘴。”
杨聪:“我什么都没说!!”
但大家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睡觉睡觉。”杨聪大笑着回到自己房间,下路两人也赶紧上楼。
中野则进入他们的双人寝。
关上门之后,就只剩下他俩。
确实有点尴尬……
蔡子游又去整理衣柜,忙来忙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范越在他身后开口:“你别管洋葱说什么,他就是嘴欠。”
蔡子游攥着衣服:“哦,好……”
范越看他在衣柜前忙活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不用这么难为情。还跟以前一样,影响不大。你先去洗吧。”
“好的!”蔡子游赶紧拿着睡衣快步进入浴室。
但是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
肯定一切都不一样了。
洗完他从浴室出来,回到床上躺下,拿起手机。大拇指滑动屏幕,刷来刷去,不知道该刷点什么。
没意思,连手机也不好玩了。
听歌也不知道听什么。
范越洗完出来的时候,蔡子游赶紧闭上眼睛。
他听到对方走到了床边,听到他坐下,听到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吊坠戴上。
然后没了声响。
应该是没有躺下,应该是坐在床上看手机,或者看他。
他硬撑了一会儿,而后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偷偷打量对方。
正好撞上了范越的目光。
“我还是想再和你聊聊。”
范越说。
蔡子游瞬间有些紧张。
“放轻松,”范越抬手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给你造成困扰,我也有点过意不去。你不用内疚,不用自责。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对你也没有丝毫埋怨。真的。”
蔡子游无比自责:“我伤害了你。”
“没有没有。事情没那么严重。”范越翘起腿,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在床边,语气也比较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