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上后, 他还抿了抿嘴,润了润唇。
蔡子游呆呆地看着他。
不是,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我们都是男的。”
范越睁开一只眼:“要么换我亲你?”
蔡子游想了想:“还是我亲你吧。”
范越闭上那只眼:“行。”
蔡子游大脑有点死机, 总感觉不对劲,但是一想到自己也马上要奔三了,初吻都还在,这会儿都顾不上嘲笑范越,只觉得自己也很丢脸, 有种巨大的无力感。
明日之自己,就是今日之范越。
他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啊。
横竖都得来这么一遭。
就趁此了结了这一桩吧。
想着想着,他缓缓地靠近了范越。
范越的嘴唇近在咫尺。
但是蔡子游突然僵住了。
憋气憋了半天,差点憋死的范越睁开另一只眼,对上了一双迷茫的眼神。
蔡子游呆呆地问:“应该横着亲还是竖着亲?”
范越:“……”
范越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他坐直了身体,缓了两口气,而后大手一抬扣住对方后脑勺,稍稍歪着脑袋,吻住了他的唇。
蔡子游:“!!!”
那一刻,他瞪大双眼,双手攥住了自己的衣摆。
范越的唇压着他的唇,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冲击着他。
很软。
特别软。
那一刻,蔡子游脑子里突然炸响了很多人的声音——
骆阳不耐烦地说:“他、喜、欢、你!听到没?”
岑玉轩说:“这个叫嗑CP,现在很普遍的,都是粉丝随意脑补的。”
杨聪说:“弟欧爱就是弟弟哥哥,兄弟友爱。”
范越说:“那你要不要可怜可怜我?”
不等他分辨众人的声音,范越突然扣紧了他的后脑勺,用力地抿了抿他的唇。
蔡子游:“!!!”
下一秒,范越放开了他,退后。
“好了。”他说。
蔡子游看着他,呆滞了几秒,突然爆发了。
“你……你肯定跟别人亲过!你分明会亲!”
范越被他吼得一愣。“我没有,”他连忙解释,“我绝对没跟别人亲过!我发誓!”
他抬起手,脸上一片红,像是酒劲上来了:“我就……我看过电视的好吗?”
蔡子游没说话。
范越又支支吾吾地说:“就……抿了一下。很会亲吗?”
蔡子游也说不出来。
他回忆了一下:“也没有……”
范越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起身:“我去洗澡。”
说着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浴室。
蔡子游扭头看他背影,然后独自坐在沙发上,回忆刚刚的那个吻。
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好像……有点甜?
是葡萄酒的味道。
这就是亲嘴的感觉吗?有点奇怪,又……软软的,甜甜的。
好了,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病。现在他俩初吻都不在了,已经是有经验的成年人了,任何人再也笑话不了他!
蔡子游往沙发上一倒,脑袋里有点空。
过了不知多久,范越洗完澡出来。
蔡子游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范越好像有点心虚?
对方在碰上他的眼神后,很快移开,看向别处:“你去洗吧。”
“哦。”蔡子游起身。
等到浴室门关上,范越脸色沉重地坐在自己床边,一手撑着额头,化身《思想者》雕塑,保持这个姿势沉默了很久很久。
随后他拿起手机,联系了一个正规公益机构,捐了一大笔钱。
蔡子游洗澡很快,他刚把浴室门打开,就见范越拿着吹风机等在外面。
对方竟然破天荒地穿上了上衣,就这么举着吹风机看着他,露出微笑:“我帮你吹头发。”
他吹头的技术更好,蔡子游就在一旁坐下,任由他代劳。
等各自躺进被窝后,蔡子游再次点开论坛那个帖子,又看了一会儿。
真想对那些嘲笑他的人回一句:“爷的初吻已经不在了!哼!”
但范越和经理早就提醒过他,不要亲自下场在论坛发言,他只得按捺住回评的冲动。
不久之后蔡子游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范越突然在黑暗中问:“你……不觉得讨厌吧?”
蔡子游:“什么?”
范越:“亲嘴。”
“还行吧。”蔡子游困倦地说,“你的嘴挺软的。”
范越:“……”
范越在黑暗中松了口气。
“喜欢可以再亲,不要钱。”
蔡子游伸出脚踢过去:“滚。”
没踢到人,他把脚缩回了被窝。
本来蔡子游都快忘了亲嘴的事,被对方这么一提醒,又想了起来。他在黑暗中用手背压了压自己的嘴唇,于是又想起了亲嘴那一幕。想到了范越突然压上来的模样,想到了扣在脑后的大手,想到了对方用力抿他的那两下。
刺激感好像在延迟了一小时后才发作。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范越,两个男的,亲嘴了!
正意识到他们是两个男的,他的思绪又再次被对方抿他嘴唇那两下的力度打断。
强烈的冲击扩散向他的神经,搅乱了他的思绪。
蔡子游忽然有点凌乱。
他看向对面床。
依稀能看到范越的轮廓。
蔡子游翻了个身,背对范越。
范越……他……他到底醉了没醉啊?他真成同性恋了?
蔡子游十分苦恼,心想那我咋办?
*
第二天蔡子游一睁开眼就看到范越坐在自己床边。
发现他醒了,对方马上说了句:“早。”
“早……”蔡子游眯着眼睛起床,洗漱。
等准备好了,出门前,范越突然提醒道:“昨晚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蔡子游看向他,花了几秒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而后没好气地说:“我是心智不全,不是傻子好吗?”
怎么可能满大街跟人说自己初吻没了?
范越笑了笑,准备像往常一样抬手摸摸他的头。
蔡子游却预判了他的动作,躲开了他的手,率先跨出房门。
范越在后面锁门,然后慢悠悠地跟上。
他没加快步伐,就这么慢悠悠地落在后面。
蔡子游往后看。
对方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笑意,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走着走着,甚至吹起了口哨,吹着不知名的曲调。
看着他吹口哨时撅起的嘴巴,蔡子游又想到了对方抿他嘴唇的动作,心里骂了一句:流氓!
他也没有等他的意思,快速走向食堂。
蔡子游都吃了几口了,范越才慢悠悠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刚坐下就不小心碰到了他鞋尖。
桌子下面,蔡子游挪开脚。
哪知对方的脚却跟了上来,继续用脚尖抵着他。
第一下可以说是不小心,第二下绝对是故意的!
蔡子游看着他:“你有病?”
范越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诚恳地说:“嗯,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