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应淮年前一直在和兄弟们开车出去囤货,简迭达听说他得了门道,屯了一个屋子的原厂飞天茅台,成箱的那种。
回家数着钞票的男人告诉简迭达,他已经靠卖这批白酒赚到了进城二次打拼的钱。
难怪这次的钟应淮回来后,简迭达有了一部新手机,钟应淮还给他买了好多课本,都是高三的。
他说,宝贝,给九哥考个大学,我们再去大城市开一个面馆咋样。
一转眼简迭达过生日了,钟应淮很早就说要给他过破壳日,简迭达只当钟应淮会送他一个生日蛋糕。
等到了那天的时候,钟应淮拿出一张房本,一个存条,他还说,九哥把这两样老婆本从此交给你了。
简迭达如遭雷击。
他克制着手抖,看见房本已经变更了名字,简迭达就算是当钟老板是相好也难掩诚惶诚恐,他感觉男人在许诺一辈子给自己。
钟应淮看着简迭达,只是笑了一下。
他早说过的。
他爱简小时。
一百万,两百万,又算什么?他就算不要面馆了,也一定要带简小时远走高飞,不是回家屈就,是奔着更好的伟大前程一起努力向上。
他们不是没互相表达过喜欢,但这次的情感冲击实在太大,破旧的农村房内,他们的心烫的扎手,躺在一起仅仅拉住手,眸子里都是再不可能更改的天荒地老。
巧的是,在他们离开南坪之前,尸体君发来过一句话,她说,人帮鬼,鬼得还愿。你和钟老板此生若有愿望,可摆铜钱三块,倒点香,燃黄纸,鬼会如你所愿。
钟应淮不知道,简迭达故意趁着今天问他想要什么,钟应淮想了想,他心里许的是我的小时长命百岁,嘴上说的是我要飞黄腾达。
也不知道男人想法的简迭达则说自己无心愿,我只想吃一顿你包的饺子。
钟应淮马上包了一堆大饺子,各个白胖可爱,像被他养胖了的简小时。
简迭达吃着饺子,第一次觉得大结局没那么恐怖反转也挺好。
其实他也有种预感,此刻的他能和钟应淮一辈子在一起白头到位,自己是无憾的。
回家。
他还能准时回那个空无一人的家吗。
温暖滚烫的饺子汤,写两个人名字的房本,遥遥无期的99%剧情进度,这些把他困在了这个副本里,使他陷入无法回归的美梦。
钟应淮吻了过来,简迭达和钟应淮慢慢地接吻。
嘴唇热到冒火,已经满十八岁的简小媳妇羞耻不看。
钟应淮在做什么,他不能看。
因为那滋味让简迭达受不了地啜泣,同性的亲密让他害怕。
钟应淮舔舔唇角居高临下说:“宝贝,准备好了吗?”
汗衫都湿透了,内裤卷起来,简迭达红得像个地里的小番薯:“抱……九哥……”
眼角通红的钟应淮舔唇忍了忍过度分泌的唾液,大概看出简迭达想逃避又很想了解,他当了一次老师。
钟应淮对他太狠了。
钟应淮开头小小疯过后,可能知道唐突了。
他改变态度,小心亲了简迭达的后颈。
简迭达好困,没力气洗澡的他只能被钟应淮抱去处理后续。
二人一觉醒来,天已经是日上三竿。
一宿加天亮后的一小时,太阳都晒屁股了。
转了一下头,简迭达看到了他和钟应淮的手连在一起,男人在上,他在下,对方那包团子手法的手心握了他一整晚,似乎根本没放开过。
鱼肚皮天,破晓时分,村边露水点亮平凡的人间。
昨夜闹到的时候,他们忘记了所有事,现在的小屋的灯还亮着。
这点点的光亮,和窗外的太阳一起照着地上曾经撕开的五个廉价计生用品,还有钟应淮重新走回来拿出的情侣拖鞋,同色三角裤和粉红色全新双人被褥枕套。
钟应淮目前的精神很亢奋。
他的嘴角明显回味着两人在一起后的愉悦,这让他一时间睡也睡不着。满怀抱着香喷喷的恋人。
男人滚烫的唇齿开始吻男孩子红红的耳垂。
可口的耳垂被吸出了水痕。
而后男人又爬进被窝用牙齿慢慢,轻轻地咬了咬一块软而弹的圣地。迷迷糊糊的,简迭达完全累得不想吭声,嗓子里就咕哝两声。
“九哥,我累的。
听说累,钟应淮正中下怀。”
他说我马上就让你不累,一点也不累,因为啊我学过点穴,上扬的嗓子里憋着坏笑。简迭达纳闷了,点哪门子穴?一般中医师傅不都是后背上找穴位,谁往扒人裤子的方向点。
一秒后,屋子静了。
少年哼唧蹬腿,咬牙呜咽,他被开了眼界,手眼通天的钟师傅对他来的还真是一招名为寻龙点穴的江湖绝学。
钟师傅今天格外嘴上没把门:“你湿气很重啊,简小时。”
简迭达支楞不起来,哆哆嗦嗦地打他,手臂没使上劲。
“你……”
“嗯?什么?”钟应淮笑意渐浓。
简迭达猛地提嗓子喘,他羞到无地自容,“你……再……对我这样,我不跟你好了。”
“哈哈哈……刚刚还说要我,不可能让我走。”被褥淅淅索索,钟应淮对着简迭达的耳蜗笑得停不下来,轻轻俯下身让简迭达打他胸口出气。
男人笑眯眯的样子很得意,他就爱看简小时欲哭无泪,脆弱无助的可爱小模样,他会有一种征服欲得到满足的畅快,他对别人根本从来不这样过分。
“好,别瞪我,放心,”钟应淮不怀好意唬他,“我最擅长解决体内湿气问题。”
憋红脸蛋的黑皮少年彻底服了男人也不再言语。
他俩的加强治疗持续时间很长。
钟应淮拉着简迭达闹了一会儿功夫,小区里的猫都被他俩的治疗过程吓尿。
许久体能不错的男人笑呵呵地单手抚开身上的被子,自闭的小黑皮已经躲到枕头底下,脸朝着底下,身体的后背全是汗水。
钟应淮又没忍住笑了一下。
随后顶顶简迭达。
简迭达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闹嘴了几句,在被窝里用贴胸抱尝试情爱温存,钟应淮高挺深邃的鼻子来回闻简小时身上的气味,嘴上还说:“我老婆好香,亲不够,我要一万次都要不够。”
“怎么不讲话,亲亲我吧小媳妇儿。”
“……”
“哼,脸红啦,嘿嘿。”
“煮面仔,在吗?”
“接不接被窝电话?”
“我接了被窝电话,你就不发疯了?”简迭达小声问。
钟应淮:“嗯。”
“喂,”简迭达拉过他的手,碰一下头,快速丢开:“挂了。”
“哈哈。”男人又被可爱到了,这下他们真的秤不离砣了。
小屋又一次迎来两个人的暖被窝声。
……
后来,时间开始过得很快,就像一夜装上了马达,他们真的成了故事里的人。
为了不让小媳妇看出来自己压根没把鬼许诺的愿望次数用掉,钟应淮背地里拼命打工赚钱养家,十年后真的发达了。
替死鬼寻仇故事里的倒霉小外卖员简小时也从原生家庭恶劣的中专生走向了另一种人生。
2011年,重新参加应届高三考试的简小时通过法考进入人大学习法律,数年后,他拿到执业证书,进入实习律所,逐渐通过实习后挂牌,之后又和人合伙开设律所。
曾经的他集齐了所有坏孩子的毛病。
父亲出轨,母亲再婚。
继父为了掩盖不了的罪行伙同母亲杀他。
常人遇到这件事,都有无数次走向歧路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