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她去死?
不做那祸水都不行!?
——【男人啊!好自私!比表子都无情无义呢!】
小梅发完了言。
她控诉李员外“罪状”的游戏画面现在很红。
围观群众们没有看到真正的李员外和小梅,却能看到戏台子上的两个皮影戏人物就着古典京剧的唱腔,在完成一场戏剧冲突性极强的“厮打”——字面意思就是唱戏的表演出来的风花雪月。
而他们所不能预料到的事情发展在接下来越发多了——当戏曲唱到高/潮部分,只见梅花不见人的小梅反手把死者推出舞台,小黑倒在了白幕布前面。
小黑的脸上掉落了一串串眼泪汪汪。
它的身上也掉出了一个心碎到变成两半的巫蛊娃娃小木偶。
【“哎……为什么,为什么老夫又被小梅拒绝了情信…”】
【“我举香敬问老天爷,下一次,你和我能不能有百年?”】
至此画面又没了。
小黑它储存能量不多的黑色身体紧接着就跟断了绳子的木偶一般发霉变质,又在颜色褪去后的恐怖游戏回忆中变成了一个遍布碎裂痕迹的小稻草人。
钟府的场景原地复原,主持人带大家第二次下本的冷却时间显示为六个时辰后。
系统弹出窗口。
【请用六小时辅助四位玩家完成道具升级】
【要求:不暴露马甲】
【奖励:有机会触发一次世界任务,注:该任务为现实版】
结束后,简迭达睁了一下眼,刚回来的胳膊立马多添了一只手,还扶托他站稳住,低低头,小声说:“站这来。”
被这个长发男子生拉硬拽护到了一边,简迭达闻到了钟鼎的体香,心脏也热了热。
他俩站一起,钟鼎的脚还是瘸的,身体却好像有了一些劲头,他忍不住想把心意传递过去,又终没能多说什么。
“家主,该请客人们进来了。”五爷一来就谈不了恋爱了。
官府正好送来了一份案件材料,是关于李员外身后事的,还有三名当事人的户籍。
钟天师把身上披风脱下来盖在腿上,松开了两个人的手,又让兰兰推轮椅前去查看一下。
简道长不想说话了。
找兰兰都不找他?
自己难不成不知道他是瘸子,谁推他还不是一样?
这个口是心非的人,真难评。
更不爽的,小系统说是不能浪,但他一个目测喜欢男人的,对此妖孽的强大个人魅力着实不能扛。
现在,除了保底的线索链,哪哪都不顺,李员外脖子上那个大口子目前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他先领取引导成功积分,也继续瞒天过海地装npc,还把自己当成了个外人。
他不知道,五爷和之前那个人不一样了,因为五爷已经误会他是钟鼎收纳的“房中人”。
钟府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是若想不灭族,要由家主守住一个口传之秘,还要在身体上承受一定非常人的病痛折磨,所以必须要早早娶妻生子,不然会死的早造成绝后。
五爷本来真当他们是演戏,直到他刚刚注意到钟鼎把金戒指给出去了。
客人们不乏有美娇娘,俊后生,小道士这个说冷不冷的姿态,真不像屈就钟鼎的人。
五爷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也真的很无语,侄子的金戒指好像也没让简道长戴明白。
钟家人打算等送走这帮人,再坐下来好好找简迭达探探口风。
比如他们第三个晚上还会不会睡一块,钟鼎估计也忘了好心的小道士愿不愿意帮他打马虎眼。
在外人面前,很想表现出来正经八百的钟老爷只做到了一个字——端,可他刚要起身,简迭达追过来的胳膊扶住了他的脊椎代替了兰兰姐,钟天师僵硬了,还快速收回去的左手直接撑在了轮椅的边上,略微不可置信地偷偷观察一下道长的侧脸,五官端正干净的小道长见状,伸出左手往钟鼎的左边袖口抓,主打一个让害羞又绝望的保守老男人这一次无路可逃不许端着。
原本他也是可以做到遮风挡雨护这位大天师的。
芙蓉旦看见了他们的互动,她肯定好奇起来,“怪不得了,钟天师,简道长,原来你们的关系已经颇好?”
钟鼎不说话,表情有些严肃,拿走主动权的简迭达把他的大男人认知已经颠覆了。
简迭达撞他一下,强行拽一把这个人高马大的深宅小媳妇胳膊,“良家妇男,人家问你呢。和我好不好?晚上找你伺候我洗澡睡觉。”
“休得胡言,快别说了。”有人听口气急了这是。
简道长:“哦。”
百晓生稀奇了,“二位关系是真挺好。”
“因为有缘分吧,这辈子一见面就觉得投缘。”
简道长在心里加了一个吐槽。
“幸亏我第一次见面就早早把价格打下来了。”
钟天师羞死了。
芙蓉旦咯咯直笑。
大家一致觉得简道长在“和钟天师称兄道弟大赛”中获得了第一名。
小系统也在他脑内说,
“道士哥,我宣布,你在捕获钟天师芳心纵火大赛上获得冠军第一名。”
“他实时心跳180了,你对一个瘸子的刺激比爬楼机都管用。”
脸上有老艺术家从容不迫的简道长厚颜无耻地说:
“我就说他也正在为我着迷。”
此后,正常npc——钟鼎和芙蓉旦组三人正在接上剧情和大家说,刚刚的那个超自然现象就是祖占,九人之后若结伴破案,灯亮,则神鬼现,如果有任何意外,他也会熄灭贪嗔痴。
这个流程操作的目的,看来就是把规则书合理化植入。
一群人关上门回到钟府内部,一起总结本轮。
当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女玩家麋鹿关上房门,大家的身后就是钟家的门厅,方才的一切历历在目,芙蓉旦这次主动改变一下看法,问了大家一个问题:
“你们说,李员外有没有可能才是那个主动召来妖的罪魁祸首?”
大家的神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如果说在来到这个案子世界之前,他们也是不会怀疑到一个死者身上的,可就像厉害的文学作品总能反映出最深刻的人性阴暗面,谁又说过死者一定是无辜躺枪的,他不会是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剥皮命案的真凶之一呢?
“如果是他,他怎么做到的,他和孙有福在“发福”之前的正常身材如何?”
简道长不懂就问。
对,他打听的内容是发福之前,但八十岁的老头能不能砍死二十岁的小伙还是没有人能想像出来画面。百晓生想了想说,“李员外祖籍北方,并非如大家想的那般孱弱,他是一个高壮有力的老者,相反孙书生是真的世代书香。”
麋鹿的眉蹙了一下:“李员外是外乡人?”
缠绕在古镇悬案中的点点滴滴基本离不开宗族势力祭祀祖先的反智民害运动,身为一名优秀玩家她不是第一次玩民俗文化本,她的判断力告诉他,真相离不开一个字。
神。
本土的人,外乡的人,不明原因反噬古镇的神,要是下一轮能让他们进一步探索到孙有福碰到李员外的剧情和另一方视角,李员外的所作所为就该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