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迭达来抓小鸡了。
当着死人的面,所有人都被他吓得躲到一侧来了。
准确来说,是蹲到了钟鼎的背后,大家好像成了他的崽子,也没办法,钟鼎现在看起来是全场最善良的鸡妈妈了,简迭达比较像大反派。
简迭达看了钟鼎一眼。
钟鼎沉默:“…………”
说实话,他笑不出来,心里也好堵。
钟鼎还觉得这场面很无厘头,他觉得“系统”也应该心情不太好,连刚才超级红的进度条都正常了。
简迭达本来也是闹着玩的,他只是不想让钟鼎的黑化进度条提前炸了。
好在那个铁锅炖大鹅好像也知道错了,他当场表演了一个裂开,跪下来给一位大爷磕了一个。
“主持人,有话好好说吧咱们!得得得,你不是人也不是神,你是我爹!你是我活爹!”
幕后黑手是谁,这下又被糊弄过去了。简迭达撤回了最后一步,“行,大儿子,差不多又到下一轮提交时间了。”
惊觉第三轮的回答时间真的又快到了,大家不得不赶快围坐一团,继续答题。
有前两次的经验,大家这次真的不抢了,盒子里面这一次有什么,他们也不敢继续好奇,倒是百晓生主动和大家提起了一个怪事,他说,自己和芙蓉旦,古董张上次进入珍宝阁的时候,曾经抽到过一个特殊的箱子。
他们三个人当时是一起进来的,但是全程都是由芙蓉旦拿着连体人姐妹花的照片,芙蓉旦对姐妹俩的身世似乎很感兴趣,后来轮到她抽箱子里面的东西,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在傀儡们唱出一首名为《钉钉钉》的本地儿歌后,芙蓉旦在黑暗中失踪了。
古董张和百晓生到处找她躲在哪里,突然,他们听到其中一个木头箱子内部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断断续续地哭,还在说:“我的娃娃小花丢了……娘……芙蓉知错了,娘你不要把我的布娃娃抢走好不好……”这个声音听着和芙蓉旦一样,却像是她被童年的某种心魔控制了,在做梦梦见她弄丢的某个布娃娃。
突然,身后的古董张也传来一声惨叫声,百晓生回头一看,古董张不见了,地上都是摩擦的拖痕,举着蜡烛的他一甩青黑色的衣袍,追过去就见一个爬动的黑影拉住古董张的双腿把他往楼上拖去。百晓生大惊失色,但如何追,怎么喊,他都没成功地拉住古董张无力垂落的双手,更绝望的是,等百晓生转身回去看看箱子里的芙蓉旦,哭着找娃娃的女子声音也早就没了。
因为每个箱子的外形都一样,而且是无论人类如何用力拉开都纹丝不动,他只能选择了暂时放弃开箱,众人听完后,对于百晓生给的信息产生了各种问题。
“百晓生,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方便回答我吗?”队伍里有个女声开口了,大家一看,是麋鹿。麋鹿现在就坐在简迭达和炖大鹅的中间,她捏着下巴尖问,“你看到芙蓉旦说的布娃娃了吗?”
简迭达看到百晓生一脸茫然,这个两次进入副本的书生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发出不可思议的困惑声音,“没有……我当时就在她身后,她打开箱子后,里面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名叫小花的布娃娃……”
炖大鹅一脸害怕地说:“发光的宝石,红烧肉,小时候的布娃娃……这些箱子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只有答对的人们能看到宝物?这个副本难道还有一个名字叫《皇帝的衣柜》?”
“我还海澜之家呢!你可拉倒了吧!就是姐妹鬼带来的幻觉呗!”队伍里一个光头吐槽了大鹅,他的发言立刻被炖大鹅不服气地原地反驳了回去。
“幻觉还给你玩一对一辅导啊!你当箱子里面是小猿搜题还是豆包!”
“那你来!瞧给你能的!跟个刘能一样!”大鹅面孔涨红,破口大骂。
“我刘能?我看你还尼古拉斯赵四呢!”光头佬长得浑身肌肉,嘴巴战力也很出众。
别说其他人,简迭达都要被这对卧龙凤雏打败了,十分想出言教育一下他们,让二人对女性队友放尊重。
温和的麋鹿被他俩打断了思路,她也没有生这两个大傻子的气,这个唯一在场的女高玩显然有一个猜测来到了嘴边,但是她看了一眼简迭达和钟鼎后,默默地选择了闭嘴。
简迭达有所感觉。
“……”钟鼎已经抬起头看了看他。
简迭达没说什么,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钟鼎后站起了身。
钟鼎被他反手控制住,似乎没有反抗的打算,时间刚好也到了,系统自动催促各位玩家,简迭达和她对视一眼,主持人很心胸宽阔地问,“麋鹿,是你先提交还是我提交。”
麋鹿的做人方式很客气,她微微一笑就示意他先回答吧,自己不是很着急。
简迭达第三次开启新的开箱环节,大家提交答案的顺序很快出来了,炖大鹅垫底,他和光头速度并列第一,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次,出事的名额还是落在了麋鹿头上。她被砍断了四肢,吊在了半空,身体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剩余下来的六个人不说话,这个女孩子一直人很好的,大家都不懂她在这一轮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看着系统刷新的吻合度‘81%’不说话。
只是一切远远没有停止,今天系统真的不一样,又一次连续下达了奇怪的杀戮指令。
第五轮,死去的就是人就是和他们在一起的炖大鹅,仿佛验证着百晓生说的话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炖大鹅在关灯后被一个地上爬动的东西拖走了,他全程没有尖叫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灯亮之后,简迭达第一时间发现了什么,他告诉大家,头顶那个脖子会变长的木偶人不见了。
“它扯断绳子下来的。”
简迭达还说:“可能它一开始就是活的。”
“……”大家彻底的呆滞了。那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屋内气氛又开始压抑,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事件笼罩在大家的头顶,他们除了被动猜题等死,连一个答对有奖的回报都没有,所谓的玩家安全感也在逐步瓦解和粉碎。
说到底,他们就是怕死了,早知道会死这么惨他们一定打死也不进来了。
躲在幕后的熬夜开发系统至此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怪诞不经的冷笑,它似乎在嘲弄这些玩家终于意识到游戏并不止是“游戏”而已。
“啪。啪啪。”
简迭达的耳边响起了什么声音。
百晓生慌张起来,低声说:“又是谁在哭?”
大家懵逼,简迭达看着还没冷却结束的箱子们,里面现在很安静,没听到什么人在哭,他们站在一起,不禁怀疑百晓生是不是找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百晓生似乎笃定了,他脸色苍白地说你们往上面听,哭声藏在天花板里,是不是老鼠要来了,老鼠是不是要来吃了我们了。
一首鬼童谣此时轻轻地传出,听上去正是镇子上孩子们失踪前所唱的《老鼠嫁女》,奇怪的是,大家根本看不见这些儿童的身影,却能听到这每一个孩子……或者说“老鼠”的歌声。
“别唱了……别唱了……老子自杀回去嘚嘞。”
光头佬之前的胆子还很大,现在是真的怂了,他抱着头像做噩梦一样缩在角落说,“……老鼠嫁女……到底谁才是老鼠,不会是咱们吧……难道一切都是‘猫’为了骗‘老鼠’想出来的圈套……”
光头佬说的似乎没错,这首儿歌背后正是一个民间著名的怪谈,它说的是老鼠一家将女儿嫁给了一只猫,婚礼当夜却被猫新郎吃掉了鼠新娘全家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