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玩家愣了愣,总觉得简迭达变了一个人,该怎么说呢,主持人从人机变得像一个心肠很软的大活人了?
……
事已至此,他们先分发了剧情卡,简迭达也把剧情介绍和没攻略完成的支线告诉了两个人。
然后他们以角色扮演的卡片进入副本里。
嘉利大厦依旧立在弥敦道旁。
那面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透着一股死寂。
门口的保安亭里也固定坐着个穿藏青制服的中年男人。
当对方看见简迭达三人,这名npc立刻迎了出来,正是孙国富。他眉眼带着老街坊的熟稔,又掺着几分忌惮,拉着廖心洁往一旁。
简迭达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递过去一包烟,语气熟络:“国富叔,你我也是混口饭吃罢了。保罗哥那边催得紧,我也是没办法。”
孙国富狠狠地瞪他一眼,却也就着他点着的烟,抽了一口才压低声音:“这大厦邪性得很,有人半夜上吊,有一家四口惨死,十五楼是火灾,警署来查都说是意外,可我们这些守楼的都知道,是脏东西闹的。”
【“滴——系统提示,灵痕重演。”】
麋鹿扮演的廖心洁心头一动,装作第一次来:“叔,那十五楼的住户,是不是叫钟骥耀?”
孙国富脸色一变,猛地掐了烟:“你怎么知道?钟天王的消息都被封杀很久了。”
假阿智凑过来插话:“十五楼不是瑞金唱片行的录音室吗?二十多年前钟骥耀就是在那儿自焚的吧?”
孙国富脸色更沉,痛苦无比地摆手道:“不是的,是上吊……我看到了……火灾最后一秒,我看到钟天王是整个人悬空在天花板上的,他是被公司买黑料的,不然这么一个像天使一样的人怎么会被逼自杀……”
而后,孙国富给三人开了大厦后门,再三叮嘱“别碰十五楼,别乱碰楼里的东西”。
可三人才刚踏进电梯,一股阴冷的风就裹着霉味扑过来。
阿智的摄像机镜头莫名闪了一下。大厅空置许久,个个房门钥匙紧锁,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隐约能看见里面堆放的杂物。
简迭达掏出积分兑换的寻灵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直指第一个客户。
“这里就是1997年第一个死亡案现场。”
他推了推眼镜,指尖碰了碰房门,罗盘指针猛地炸了一下。
“有很强的怨念。”女队友从背包里掏出黄符和朱砂,在门上画了一道,道具符纸瞬间变灰,“怨气很重,是自杀,死后魂魄被镇在这里了。”
男队友举着摄像机凑近,忽然也“啊”了一声,镜头里赫然出现一个吊在房梁上的虚影,舌头吐得老长。
简迭达眼疾手快,把朱婆婆给的佛牌贴在门上,虚影发出一声惨叫消散。
“这是被人用风水术镇住了,不让他投胎,也不让他开口。”
简迭达蹲下身,在门槛下摸出一枚生锈的铜钱,“是镇魂钱,和丁细蓉那边的手法一样。”
逛大厦这么看,快和扫地雷差不多了。。
三人乘电梯上十一层追溯灵痕,电梯运行时咯吱作响,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得断断续续,到十层时忽然顿住,门缓缓打开,外面却是一片漆黑。
“别出去!”
简迭达拉住要迈步的两个玩家,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是鬼打墙,按关门键!”
他们迅速按了关门,电梯猛地一晃,才继续往上走,停在十五层。
十五层原是宝丽金的办公区,如今只剩空荡荡的房间,散落着破旧的唱片和录音设备。
简迭达主动提出打灯去看看,很快他们在一个储物柜里翻出一箱旧磁带,上面大多印着盛天娱乐的logo,和他之前拿到的那盘一模一样。他随手拿起一盘放进随身听,按下播放键,一道清冽婉转的粤语男声流淌出来,唱的正是《初恋情人》。
这声音太熟悉了,和梦里那只鬼的声音重合,简迭达的心跳漏了一拍。孙国富刚才的话又浮上心头,简迭达关掉随身听,把磁带揣进兜里:“我有个发现。”
麋鹿问:“什么?”
简迭达说,“我意识到,钟骥耀的歌声,其实就是镇压地缚灵的关键,每次他的磁带出现,其实恶灵都会退散,所以声音就是在这个剧本里沟通这些地缚灵的关键,因为他们死之前基本没有了智力,音乐里面的情感恰恰是任何年龄段都能听见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唱片突然哗啦啦响起来,无数黑影从角落涌出来,都是当年唱片行的员工虚影,一个个面色惨白,朝着磁带的方向伸手。
三人一起撤退,一路退到电梯口,黑影们却紧追不舍。
由于灵痕不带有钟天王。
简迭达把佛牌扔给队友,自己掏出罗盘默念口诀。
罗盘继续发出一道微光,他们才逼退黑影。
“走吧,七层是丁细蓉的现场,也是怨气最重的地方,我们必须去看看。”简迭达按下七层,电梯这次倒是顺利,门一开,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里住户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乱糟糟的,地上还残留着烧炭的痕迹,墙角摆着一个婴儿摇篮,里面空空如也。简迭达刚走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根长长的黑色发丝,质地柔软,不像是女人的头发。
【“滴——系统提示:解锁关键线索,婴儿车。”】
简迭达要找的就是这个。这时,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血吐了出来,
“时间到了!主持人,得走了!”
阿智和廖心洁赶紧扶住他,三人不敢多留,匆匆离开大厦,直奔社区医院。
……
这段梦中搜证结束了。
病房里,简迭达昏昏沉沉看起来还是睡着。
床边的椅子上,长发男人悄然出现,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眼底藏着一丝心疼:“傻瓜,说了不要去,还敢闯这么凶的地方。”
他其实已经察觉到看房男的灵魂出去了,但却也无法阻止这个人的勇气。
又过了一会儿,离开的鬼魂回家了,简迭达睁开眼睛就觉得黑暗中还有一个人等着自己。
“谁在那儿?”他猛地回头,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发男人。
“是我。”
钟骥耀一身风衣,发丝垂落遮住眉眼,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见简迭达鬼魂回归,男人抬眼,眉眼无辜得不像话,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
“你睡了我几天都没记住我吗?”
简迭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无法告诉你我去做了什么,但我在梦中得知了一个人的故事,有很多人说,他是好人,那么我就要再试试超度嘉利大厦。”
钟骥耀的眼底泛起奇怪的泪光,他突然很想轻轻这地个人抱住不放,将冰凉的身体贴着他的温热。
可他知道简迭达会推开,所以只能装的无所谓地说,“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出院前我也会一直监督哦。”
……
简迭达于是立刻办了出院,因为他现在的灵魂状态也好像在变弱了。
钟骥耀早早就在公寓楼下等他,一身黑色风衣立在阳光下,身形却依旧带着几分透明,只有简迭达能看见他。
“我帮你拎东西。”钟骥耀接过他的行李,指尖碰到他的手,刻意用了点力气,生怕他累着。
回到公寓,钟骥耀熟门熟路地帮他收拾屋子,把满地的啤酒罐收拾干净,还给他煮了一碗粥。
“你一个鬼,还会煮粥?”
简迭达惊讶地问,钟骥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