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董东冬像是打开话匣子,倒在床上唠唠叨叨,简迭达听他说了很多怀念董志杰的话。
夜里23:55,简迭达吃太多葡萄的肚子不舒服,还被系统叫醒。
简迭达跑到茅坑。
系统用一跳一跳的冰冷光标在催它的初级玩家:
“仅有五分钟剩余时间。”
“请开启第一轮投敌。”
简迭达想了一宿,“我选,狐仙,是预言家或者普通村民,王所长,是其中一只狼,白凤霞,是另外一只狼,曹春兰和董东冬,立场待定。”
简迭达大致选完后,天太黑,他拉上皮带,裤子上的钥匙呲溜一下掉地上了。
“同志,别拉水箱。”简迭达对最后一个坑的人打了招呼。
这个年代,全社会都在用这种蹲坑,方便好就拉一下水箱的绳子,但它太不安全了,前一个坑蹲着的人把钥匙钱包掉进去,后面的人手贱一拉水箱,财物全被冲光光了。
很多人还会往墙壁上写字诅咒别人。
那位同志兴许是内向,又想表达友爱,他从绿白相间的卫生墙后招了招手。
简迭达接着蹲下来关上手电筒。
他白刷刷的脸肯定像鬼。
不过也怪了,小片警明明投完了敌,这一晚什么事也没发生,后来他想想,鸡皮疙瘩忽然一冒,因为昨天一整晚唯一奇怪的事情,只有那只手。
招手的人?
等等,那人到底是对他打招呼?还是在求救来着?
简迭达陡然一惊,“……”
厕所的那一幕其实并不简单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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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被刀出局啦哈哈哈哈,不容易不容易
第16章 《小片警》
游戏里的时间,对简迭达而言在这一刻停滞了,这个案子从死者,证人到凶手各个不干净,而从一团污浊中找出那把掉进去的开门钥匙,又是最难的。
桌上的案情报告是空白的,简迭达玩着一只圆珠笔,忽然抬手在脑内抹开一摞扑克纸牌,他从1到10,再从J到K,一张张地换位置排顺序,借由此过程,他眸里黑沉沉藏起思路,脑子也越来越放空。
高位面这边,无数双眼睛看见这个小怪谈主人公时不时咬着笔头发傻,腿翘在桌上,凳子一摇一摇的,越发起担心对方这个破案状态了。
猫脸老太太就在这时发了消息:“娃儿。”
上次他们约定过交换故事情节的卡片,简迭达目前还没收获,看着包里的剧本杀卡片说:
“老太,我卡进度了,暂时没办法和你,还有僵尸老哥做交易。”
猫脸老太太说,“不急,哎,我找你,主要就是觉得你和狐仙在一块的那晚有个疑点……”
恰如一道闪电劈过头顶,简迭达立马抬头,眼眸多了一丝清明。
他怎么给忘了,自己是主角视角经历那一晚的刀人环节,但旁观者用的上帝视角,虽然熬夜系统不会把真凶和帮凶的真面目提前揭露出去,但他们身上的很多蛛丝马迹还是留下了。
猫脸老太太作为老怪谈,开始给出专业鬼怪的分析:
“你年轻,可能不知道你这个世界的一些本土习俗,以前的旧社会,当地人的家里如果遇上麻烦事,会办斋醮,法会,还会请神婆乩童等过来做鬼神附身的仪式,这就叫跳大神,其中,太平调,请五仙,都算是是一种活人与死人邪祟沟通的方式,可你知道跳大神有个不成文的特殊规矩吗?”
简迭达照实说:“不晓得。”
猫脸老太太说:“跳大神,必须得两个人合作,还得是一男一女。”
那么,前一晚——简迭达一下子站了起来。
地面上剧烈作响的凳子带动他脸上情绪激烈的表情变化,猫脸老太太帮了他一个大忙,他闭上眼,定定神,耳边继续接受以下信息。
刀人的那一天,真凶和帮凶的组合在跳大神中叫二神。
过去神婆给人治病时,也是这样操作的。
请神的人和问话的人是分工合作,他们会站在当事人的左边,各用两手扶病人的肩上,边唱边说,最后猜测是什么鬼作祟,据说猜中了,二神便会一起发觉病人的双肩抖动,最终合力请神驱鬼。
这描述的办法基本和那夜毫无出入,简迭达连忙谢谢猫脸老太太,既然能确定是男女才能合作,他可算抓住新线索了。
简迭达还想知道更多这方面的内容,猫脸老太太建议他可以找狐仙问问。
简迭达一下子打起了退堂鼓,他实话实说,狐仙少爷和他现在的这种关系,放在这个时代的人身上是不对的。
严打年代除了派出所,还常有巡逻队利用夜班上公园厕所抓同性恋,这行为算流氓罪和扰乱社会治安,当事人往往会被手铐拷水管子一顿爆揍,第二天,那人就凉了。
系统让他来到的故事背景,同是病,要被抓去电疗。
故事里的众人生在一个世界,简迭达是那个闯入者。
也是在这个节骨眼,春兰让简迭达回家吃晚饭。
简迭达第一反应是神婆线保住了。
之后,他走过那条被封起来的闹鬼胡同,他正好看到那个不能过去的墙上有三排红色大字。
【胡同不能见明火】
【见面不能苦哈哈】
【街坊四邻要友善】
警察发呆看标语的画面像是被暂停了。
简迭达呆若木鸡,阴间的观众们也心情不太好:“……”
它们很多都不会说人话,用的是阴间表情包,
“搞到真的二笔了.jpg。”
“这小子的胆子真大,还来?”
“被蠢哭,感觉上一轮投敌结束,他就要失败了。”
“狐仙每次都杀不了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才不告诉别人狐仙不杀他的里头存在什么py交易,小警察干脆撤退了。
专门来这里,他只是想看看狐仙少爷的安危。
其他,不多说了。
另一边,狐仙少爷对冥婚对象的气味有所感应,他在禁地鬼宅生出的表情变了几个颜色,嘴里急地变苦了好多。
简迭达刚靠近,钟界是期待对方能进来的,可对方没有那么做。
一分钟后,小片警要走了,钟界急忙扯下晾衣杆上的衬衣,手甩甩衣服,他看着没全黑的天,要推出小警察上次落下的自行车跟上去。
家中,那帮狐狸窝的小朋友穿了对襟衣服和灯笼裤,他们非要坐在车的横杠上,乱爬车子的小腿又够不着晃动的脚踏,有几个皮猴都爬到钟界的脖子里了。
“少爷!少爷!天还没黑,你去哪儿?”
钟界的大少爷脾气蹭地上来了,掉下脸训斥两句道:“娟儿,凤儿,翠儿,你们统统下去,别耽误我到胡同口看看人。”
名字喜庆的小狐狸们笑:“少爷,您去了也没用,人都走了。”
“那我也送……”钟界低低说,“他没了,这世上还有谁会信仰我,把我当个狐仙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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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迭达回了院子。
春兰做的是面条。
上次中邪抓过药,最近是吃不起肉了,春兰实在过得拮据,家里的砧板都比简达的岁数还大了。
简迭达来了,负责帮她烧着炉子,起初的火怎么也起不来,春兰教他卷一个报纸筒吹侧面,他一试,还真有用。
简迭达抬起花猫般的脸,开心地说:“火真起来了!”
春兰慈爱地笑了,她煮了一锅面汤,双手扯出宽面条,一根接一根撒入白水中,她又放一把小青菜,嘴里喊:“简子,阿姨给你碗底挖一块猪油,香得嘞。”
一夕之间。
生活如此安定,朴实。
八九十年代的天,云层泛着金色,还有工厂烟囱排放的雾蒙蒙。
哪料到系统在零点发布了一条恐怖广播。
掉分提示:
【警察请睁眼】
【“你的首轮投敌没有答对全部答案。”】
【“所以在您不知情的某个夜间,有一个没开口的证人已经死亡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