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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这一边,学校内的钟学长正使尽浑身解数,和简学弟套近乎,搞对象。
有时候对钟筠这个人,简迭达一点看不透,心中还带着一种对方说什么,自己就是什么的情绪。
这根本不像本来的他自己,所以为了揭示案子背后的故事,弄清楚钟筠是鬼还是人这件事就至关重要。
要知道在现实里,简迭达是一个年轻且神秘的畅销书作家,靠着一支笔在家创作过诸如悬疑灵异等多部作品。
读者们骂他是后爹,也认为他心细如发,脑洞巨大,并由此猜测简迭达笔下人物的个性多为冷血残忍的高智商天才,本人也应该是如此。
可小的时候,他很渴望有人来爱他,还会希望装模作样地合群,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古怪,他渐渐成为了作家刀片人。
简迭达对胖丁说过一句话。
不再盼望外界的认可,他只想沉浸在写作中,因为这样,他的世界便是他自己的。
自此很多人从他身边过去,自动就绕开了,奇怪的是钟筠总是能够发现简迭达的特别之处,两个人也就变成了彼此的瞩目核心。
“嫌疑人”钟筠插吸管,喝牛奶:“看,我当早餐喝了,我很听你话。”
简迭达趁机观察钟筠滚动的喉结。
想起以前电脑里有一部鬼片,说一个年轻人近视眼镜手术后,忽然能见鬼。
他当然没有眉间的第三只阴阳眼。
钟筠如果是鬼。
更不可能被杨小红她们看到那么多次。
眼下有心跳,有体温,钟筠看起来完全没问题地吃着活人每天需要的食物,还要分他一口尝尝。
由于简迭达还是不确定钟筠面皮下的真假,他干脆站了起来,又就着钟筠嘴唇轻微碰过的吸管喝了一口牛奶。
那地方的口水痕迹是温热的。
以前不喜欢的牛奶今天也好喝。
简迭达搞不懂了,要是不行,他就学《聊斋》?半夜偷看钟筠换皮?
钟筠舔了舔唇,看着学弟嘴边一圈奶渍,故意误解地笑他:“乖,又想吃我的口水了?那过来坐我大腿上,再和我亲一个嘛。”
简迭达:“……”
简迭达想反驳,钟筠已经倒在床上,踢开鞋子向他招招手。
此刻404只有二人在。
随着他们两个打滚,床板差点塌方,体力不支的钟病号还对简学弟生龙活虎起来。
“你可别乱动,我的伤会撕开的。”
钟筠吓唬他。
简迭达感觉背身不看他换衣服的学长变了一个人。
钟筠发觉简迭达的目光说,“老往下面看什么看,我是爱你,不是不行。”
作为一个行动上的巨人,钟筠还在学弟的床上当即葛优躺了下来实施了犯罪。
他让学弟坐上大腿根讲话。
钟筠给简迭达看自己的入学照片。
巧的是,钟筠拿出来送他的东西是一张饭卡。
20岁的钟学长也是个不乖的家伙,但他阳光且温柔,天真又洒脱。
简迭达看着钟筠的饭卡,能想象钟学长当初军训,上课,拍出入学照片的样子,他准会像个大孩子一样举着一对兔子手在舍友们的后头,而若是拍站位,钟学长也一定是垫着脚站在台阶上的,那种闭眼做鬼脸的德行想想也真是个幼稚鬼。
之后二人交换玩饭卡又玩嘴对嘴喂牛奶。
言语上的矮子——简迭达也问了个不正经的问题,“你……的♂器官对我起来是靠人类最本能的生理冲动吗?”
钟筠:“小小年纪,尽是废话。”
简迭达:“……”
钟筠对他说,“我就三个冲动,吃饭,睡觉,喂饱你。”
钟筠说着用胸口贴着自家小孩热烘烘的胸膛,钟部长的两只手还霸道地扣住简学弟的手腕,把小学弟整个人藏匿到被窝内部。
他俩被子里就没休息过中场的身子开始摩擦生热了。
——流氓。
“骗你干嘛,我能让你舒服的,和我好不好。”钟筠的吻落得像下雨。
一边试探,一边亲嘴,一边扒开对方,处对象的学长学弟在宿舍的下铺都快忙死了。
“轻点下嘴……别留下痕迹,你先养伤吧。”简迭达又吃到了一嘴牛奶味。
“干嘛老是这么疼惜我……”钟筠宽慰地笑两声,伤好像也不疼了,当即更是舒展长臂,用一个炙热怀抱将简迭达带入心口边后整个人覆盖了下来,看起来是想帮学弟。
过了几秒,钟筠疑惑:“你老摸着我心打拍子做什么。”
简迭达收起了放在男人心口处的手。
不多作声的他在心里气喘吁吁问小系统:“第一次的角色介绍会有错误吗?生理上的钟筠是人?你再给我看一次他的介绍。”
寄主在和钟筠处对象时问这个。
小系统滴一下,竟然能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把初始面板展示了起来。
上头一字未改。
五行八卦阵中的崇礼鬼校收到诅咒,是罪地,坟场,这里只有鬼。
意思就是该说的我都说了,自己看着办,不相信我只相信你自己,后果只能自负。
太奇怪了。
简迭达闭眼被钟筠压住,寝室窗外灿烂无比的太阳,他脚底板被钟筠身份之谜引发的阵阵冷气却没有被驱赶掉。
遭的是,简迭达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这张嘴,他在钟筠这里再次完蛋了。
属于早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钟筠擦擦小学弟的红脸蛋。
混蛋如他还啪啪打小学弟玩,接着哈哈大笑着起了身,开心到喂简迭达把牛奶喝了个精光。
简迭达和天花板表演眼瞪眼,他早就已经软绵绵了。
当他努力抱起地上的枕头铺盖放回到了床边,又把创口贴递给他家这位伤筋动骨一白天的学长。
钟筠简单地接过贴了一张到脸上,才放松地坐了下来,手指揩揩鼻子边的淤青,钟筠加了句:“今晚还能不能收留我?”
住一夜都可以了,没道理来个第二晚不行,他们俩也都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简迭达出于公平起见:“嗯,换我睡地上,你住床上。”
简迭达的话好像完全在钟筠的预料之中。
钟筠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简迭达的作业本。
再怎么被困鬼校,简学弟也是来上大学的,自从开学以来,简迭达一直在寝室和食堂打转,没上过一天课。
钟学长是个才子,怎容许学弟落下功课。
翻翻书的钟筠拿出诚意,对简迭达开始了一场学业上的嘘寒问暖,一会儿问他这个题目自家小可爱会不会,一会儿又问写论文开着窗户冷不冷,一会儿要哼歌给他听,这不像报恩给学弟补课,还是像给人做男朋友的。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当双手机械性地翻页着,简迭达渐渐困了,字进入了眼睛,却过不了脑子。
“矜矜?”钟筠的声音没能阻止他睡着。
后来的情况就是他也不知道钟筠去哪儿了。
桌上,没有字条被留下。
找遍四楼的寝室,这个人都不见踪迹。
甚至一直到暮色沉沉的下午来临,承诺会回来找学弟的钟筠还是诡异地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