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任的他人陪伴,日日夜夜给予安全感,这是心理医生认为的唯一解决途径。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靠自己从无穷无尽的梦中醒来,简迭达今天努力逃出了梦境,并等到了现实中亮起的一盏面馆小灯。
眼睛很红的简迭达坐了起来对房门口的门口喊:“九哥?我是不是做梦喊了吵你了?”
不做声的钟应淮刚打开开关,简迭达马上奔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肢,他像找到了自己的守护神,手指头上全是汗。
钟应淮一愣,他面色可疑一红,开始安慰简迭达的嘴上语气却相当温柔。
“没吵我,不要怕,好了,不做噩梦了,梦都是反的,我……我抱抱你,好吧。”
钟应淮的个子很高很瘦,微微低下头的身体都比简迭达长出一截,他把简迭达整个包了起来,简迭达也不撒手,久久还是钟应淮先搂住怀里的小员工,两个人回一个屋子去了。
气氛到这里回到了白天在医院的时候。
合上门,钟应淮脑子依旧乱糟糟,全是他从垃圾车底下找到简小时的后怕,他当时抱出人时甚至差点落泪了。
如果不是动了真心,他不会改了主意,他从前可是一直坚信世间阴阳□□才是正道,一男一女,就算凑活过,也能繁衍后代,不会断子绝孙。
男人和男人真的一点不一样,面馆老板和小他十几岁的男孩子搞男同性恋,说出去,遭人骂,做死gay,是一般人踏不出去的路。
……可路,就非得照着人们想象的那般走吗?
紧紧咬住后槽牙,刘海挡住一只眼的钟应淮低头咬住指关节,气质不一般的眼上挑着,很是俊美,也很是深情。
他试探着找简迭达对视。
简迭达也在等。
钟应淮鬼使神差靠了过去,嘴巴不自觉干燥到爆炸:“简小时,要是我跟你说,世上有个人爱上了你,他是男的,和你一样——”
一句惊雷砸下,两人在一起震惊地看对方,忽然不知道是谁的热死的嘴唇一倾斜,他们在床上浅浅深深起来。
吻到脑子失去清楚的意识前,谁也说不清楚冲动是何时埋下祸根的,但这个吻的滋味好的要命。
唇部全是晚上的饭菜味,钟应淮真的不愿意再装出圣人模样,他直面内心跪到小黑皮的面前,抓握起对方膝盖上的两只手。
“……你想不想喜欢我?像你对你爸妈说的,你来和我过,九哥来爱你一辈子,好不好?”
简迭达打了一个激灵。
抱是他主动地,但这气氛不对。
熬夜规则书第一条,把无限流变成恋爱番,是脑残。
装乌龟不体面,简迭达心虚之下决定对钟npc骚一下来冲淡双方擦枪走火的危险,简迭达壮着胆子说:“九哥,你的意思是想躺下被我睡吗?”
钟应淮:“……”
钟老板忍住抬手给这臭小子一暴栗的想法。
我都表白了?
你装傻是吧?
孤独,平凡如他,守着小面馆,混迹于市井,人人叫他一声九哥,可说到底,他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凡人。
没有简小时这把火,他命里的凉水肯定烧不开,他得攥着对方,填入胸膛,像煮面煮开前最后的一碗水,把二人的事敲定。
得,那只能动真格的了。
钟应淮眼睛里又是一阵蠢蠢欲动。
简迭达不得不说说实话,“九哥,你别用这种好喜欢我的眼神看我,我害怕,也害羞,你不是最喜欢钱吗。”
钟应淮是喜欢钱,卡里没有存款,店内发不出工资,他会觉得天都塌了,但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天有天会先塌在有人差点出事的那刻呢?
“嗯,所以我是被你从守财奴,弄得成gay了,”钟应淮一咬牙锁上外门,漂亮白皙的三十岁男人走回原位,一口亲上简迭达的嘴巴,餍足的声音带着不客气的狡猾,“但咱俩在一块,得你叫我一声老公,不然老公就要扣你工资。”
简迭达:“……”
gay还有被谁弄得一说,一听就是借口,还有,一般人哪有用这种事做商量的?果真资本家啊,他服软了……
简迭达有一点松了口的迹象冒出来。
下一秒钟应淮急吼吼亲上简迭达的嘴角,两人继续方才的样子来了一口又一口,把滚烫唾液交换成功,钟应淮耐不住性,他龙腾虎跃地脱去衣服,一边发誓言,在床上抱亲人。
“都说我喜欢钱,但老天爷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拿我的简小时换,你是我的宝,我的命,我最重要的稀罕物。”
“……”
简迭达不说话。
掀开被子,钟应淮舔舔唇,加深男同性恋之间的诱惑:“九哥的脸还是好看的对吧?想不想摸一摸?摸吧,我的身子都给你摸,哪里都行。”
脸红红的简员工再也讲不出话了。
他以前是人。
现在只是一口被钟厨师煮开的鲜擀面条。
系统送他入轮回,前往三个世界,体验不同的噩梦和美梦,如今找到眼前心有所属的人,他会感到幸福,只是这幸福又是如此注定短暂。
钟应淮也不知,他对简迭达一心一意说:
“我说真的,简小时,你相信我,就算面馆哪天关了,我也不会让你一直过苦日子的,我会靠自己赚出十个,百个一百万,给你幸福,保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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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呀~
第52章 《外卖员》
要不是简迭达很清楚面馆三店的经营流水有多惨。
光听听钟应淮骗小伙计上床的甜言蜜语, 他这个无知少年准会当场感动到落泪。
“九哥,我…”
简迭达抢着说话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下。
钟应淮一愣,本想追问的嘴停了, 他压下忍到爆血管的念头,无奈到出去拿饭。
期间他们说回案情。
从垃圾站救他的钟应淮分析:“你撞见的两个人, 会不会是那种藏在那个屋子里的传销团伙?”
简迭达仔细一想:“有可能。”
钟应淮还没报警, 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也没胆子大到孤身折返房子, 现在去也一定已经没什么证据。
钟应淮摸摸下巴:“可他们要找的第一个外卖员会是谁呢?孙大力?老纪?自从107开始规律性点餐, 就连我也在忙的时候过去送过一次。”
更重要的是店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今天的事。
毕竟得罪两个来意不明的外地凶犯。
正常人很难不为面馆的安全而感到草木皆兵。
这么想着, 简迭达吃钟应淮下午提前买回店里的熟菜, 他也不吃肉,专挑云丝吃。
钟应淮看出小黑皮脸薄, 他本来正朝碗里夹了一片五香牛肉, 筷头干脆掉转了一个头。
薄薄带点筋的红色酱牛肉掉简迭达的碗里,诱人到让人吞唾沫星子,他根本抵抗不了诱惑, 一边的钟应淮还夹个没完:“好吃吗?吃了, 长个子的岁数,挑什么食, 看你瘦的。”
简迭达只能都统统塞嘴里:“太多了, 吃不完, 九哥, 够了,我天生瘦。”
少年咀嚼东西的动作不那么快, 他看起来在狼吞虎咽,但实际上是和啮齿类动物一样全部弄碎才会吞下去的,随着男孩子发育不全的喉结咚咚, 青涩的喉咙里还会有咕咚一下的水声传出。
钟应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筷子。
简小时以前看着招眼睛烦,现在真让人想疼他,把他像小仓鼠一样惯坏。
“谁许你说够了,”钟应淮克制心痒,大方地接话:“不够,受了伤就要使劲吃,吃不完我帮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