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经历过很多事情后慢慢沉淀出来的温暖又厚重的温柔。
“虫母殿下……”
加登脸上的狼狈被珀尔慢条斯理整理好,对方还赏赐给他一枚落在额头的吻。
哪里舍得对这样的虫母有一丝一毫的不好,就是现在直接被虫母扼杀,加登也已经觉得值了。但他现在却是被这样好好的对待,他已然可以为了虫母把自己洗干净切片喂进虫母的嘴里给他补身体。
珀尔起身去拿纸巾,加登看见他眉眼间还没散去的快乐味道,虫母的唇瓣被他不遗余力舔得泛起艳丽的颜色。
或许虫母最开始眉眼间还是有一股青涩的,但生过了这么多孩子之后,温暖又带着馨香的地方已经留下孩子们的颜色了,变成现在沉淀着经历的缓缓温柔。
“乖孩子,闭上眼睛,妈妈给你擦一擦。”
加登闭上眼,陷入虫母阳光般的温柔。
……
一连几天,珀尔都临幸了加登,虫母肚子里的卵快要成熟了,他此时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雄虫的信息素。
加登每天忙完虫母交代给他的星舰巡逻和人员安排的事情后就急匆匆回到虫母殿下的房间里,有时房间里只有静静看书的妈咪,有时候还有被妈咪看上的其他年轻雄虫在跟虫母快乐。
虫母还在回虫星的路上,虫星那边就发来了一部分核心事务的加急密函,代替虫母处理这些事务的强悍雄虫迫不及待把这份至高无上的决定权力交还给珀尔,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只有虫母的决策才不会有任何虫族反对。
此时,加登在珀尔的房门外,等待着虫母允许他进入房间。
房间里是一只很年轻的雄虫在侍奉虫母,说话幽默风趣,珀尔说他像眼睛亮晶晶的小狗。
“好孩子……”
加登听见珀尔这样夸那只虫族,看来对方不错,虫母还算能看得上他。
“加登上将,这是虫星那边发来的新公文,有关玫瑰星的晶石矿。”负责接收信息的虫族来给虫母送新消息,对方的级别还不足以直接见到虫母,但还是仔仔细细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毕竟房间里现在被虫母享用的那只雄虫就是在某次给加登送讯息被虫母看上的。
加登点点头,“给我吧,你继续去接收讯息,不要错过任何一条讯息,尤其要关注玫瑰星和曼尔迪族那边的消息。”
雄虫慢慢退下了。加登把那份公文捧好,似乎对这些雄虫的蠢蠢欲动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但从那已经绷紧的下颌来看,又不像是这样。
戴维德和兰伯特触碰到了虫母的底线,这时候表现得太争风吃醋反而会坏了事,加登暗戳戳放了一部分没什么威胁、且对虫母忠心不二、愿意维持虫母后院的平和的虫族进来,剩下一看就野心勃勃,跃跃欲试想抢一抢他位置的雄虫则是被加登找借口打发走。
或许虫母之后也不会拒绝他们的献身,但加登此时的态度至关重要,他要让虫母看见自己的大度,同时也要让虫母知道,他是有筛选雄虫的能力的,不是虫母讨厌的那种为了讨好虫母就一窝蜂把所有雄虫都塞进来固宠的无脑虫族。
这是虫母对加登的考验。而这几天考验下来,虫母对加登的态度愈发好了起来,虫星那边的密报是可以经过加登的手的。
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下来,珀尔临幸的那只雄虫走了出来,他对着加登行了一个礼,“上将,虫母殿下叫您进去,我先退下了。”
还算得上懂事。加登推门进入珀尔的房间,对方正倚着软榻看早上来的一批公文。
珀尔垂着眼睛,白金色的发丝轻轻搭在肩头,垂感很好的睡衣松松垮垮披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带着吻痕的胸口,那里已经为新生的虫子准备好蜜汁,此时侧着身子堆出一道浅浅的沟。
虫母看这些东西是很认真的,这百年没处理公务,反而让珀尔的脑子比以前更清晰了,他曾在寻找孩子的那些睡不着的夜晚里一遍遍思考回到族群要做什么改革。
不仅仅是王虫的规则更改,还要完善伤残军虫的后续养护和抚恤机制。虫族是好战的种族,为了地盘,为了资源,曾经连年战斗十几年,在珀尔离开之前的两三年里才渐渐和平起来。
在他被掳走之后,虫族又没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几乎是不要命一样倾尽全族资源去寻找他,同时,因为他的消失,玫瑰星的另一种族也抓住机会跟虫族开战。
珀尔用手指尖点了点公文上的一组虫族文字,那代表的是虫族在玫瑰星拥有的一座矿。
粉色的晶石矿,是玫瑰星才特有的一种晶石,内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不仅可以用来研制高精尖武器,而且还可以从中提取到缓解伤痛、弥合伤口的一种药剂,对虫族的伤口疗效极佳,是虫族很重要的资源。
“玫瑰星。”虫母的眼睛里弥漫上星星点点的怀念,那是他诞生的星球,最初虫族也是在那颗星球发展、繁荣的。后来因为族群扩大对星球的破坏渐渐加剧,他们寻找了离玫瑰星比较近的更适宜虫族发展的星球移居了。
而现在,双方的战争暂时停歇,因为虫母回归的原因,曼尔迪族又开始蠢蠢欲动,几次突破了规划的分界线试图趁机偷袭晶石矿处的虫族巡逻岗。
现在这公务便是询问虫母的决定,是接着开战,还是加强巡逻、暂时停战。
珀尔思考了一会,他抬眼看见了加登,便招手叫他过来。
“妈妈,您找我。”加登站在珀尔面前。
珀尔拍拍软榻,“来,坐妈妈旁边,给妈妈说一说前线的状况。”
加登简单看了一眼公务的内容,“妈妈,我在虫星时负责了玫瑰星西侧的指挥布控,我们军队的优势是虫数多、武器精良,但这场战役拖得时间太长,大家知道您不在后方心思都放不到战役上。”
“新生的虫族没有见过您,也没有聆听过您的声音,很轻易就倒戈向一部分反抗组织。前线军队士气低迷,曼尔迪族的科技也在这些年迅速发展,我们此时跟对方是势均力敌的状态。”
“虫族的内部分裂,曼尔迪族也没少推波助澜,失去您的虫族心思涣散,还好,您回来了,请您继续领导虫族吧。”
珀尔摸了摸加登的脑袋,“好孩子,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加登的脸红了,被虫母触碰的感觉让他想现在就出去杀几个曼尔迪族给虫母献上自己的忠诚。
“我觉得,这两项妈妈都不会直接选。”
珀尔挑起眉,“嗯?”
“继续攻打的话,前线休息时间不够,而且军队知道了您的回归,若没有见到您、得到安抚就去战场拼命,恐怕会有不满,您也不会舍得。妈妈,您是最心疼这些军虫的,每次去看过他们回来都会偷偷抹眼泪。”
虫母没想到这也被加登发现了,他确实偷偷哭过,当时是亲眼看见了几只孩子死在他面前,之后他便致力于最大努力地维持和平,减少战争,但这并不是虫族要被其他种族欺负的理由。
他的孩子们不需要主动的、多余的战争,但被动的、被人欺负到头上的战争必须要打回去,还要风风光光的赢回来,让其他种族都看见,他们虫族不是好欺负的。不是落后且虫虫挨打的族群,也不是什么光有资源被人觊觎的肥肉。
“您也不会选择后者,让大家平白受欺负,失去重要的资源来源。”加登仰慕地看着虫母,“妈妈,您是最心疼我们的,我们受了欺负,您是一定会为我们找回面子的。”
“妈妈……”
珀尔笑着亲了加登一下,“很聪明,我的孩子都很聪明,这些天你表现的不错,妈妈很高兴。”
“你说的对,我打算在回到虫星后即刻召开大会,先在全族面前进行一次公开的见面,让新生虫族清楚虫母的回归。”珀尔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来一个小本,那是他自己想的一些有效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