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跟戴维德的思路是重合的,只是戴维德这些年一直处于高速发展的族群之中,对一些技术上的措施更加完善。
也懂得教虫母使用新的工具来跟族□□流交融。
加登在妈妈怀里看着他写的一页又一页,满满当当记录着的都是当时的虫母对孩子们的牵挂,虫母有一些思路甚至是他们这些虫族自己都没想到的。
“我想设立一个专门负责战争后伤兵抚恤和养护后续的机构,他们为了族群付出了很多,我们应该给他们足够的福利,保证他们生活得比之前更好。”虫母轻轻垂着眼睛,“不能让孩子们觉得为了虫族卖命却得不到好结果啊。”
加登张了张嘴,虫族自古以来都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优胜劣汰的模式会让这些实力弱、有伤病的虫族渐渐处于社会底层。强悍如戴维德,在跌落成劣等虫后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其实,雄虫为了族群和虫母,去死也是愿意的,他们生下来的职责就是成为趁手的工具和繁衍的授种工具,在优胜劣汰的族群里,失去利用价值的他们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但虫母今天说了要改,加登的距离能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圈。
“我希望这个机构的负责人是你,你常年在军队,最清楚这些士兵的名单和抚恤机制,我希望能把他们的生活安置得很好。
这些天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的能力我也清楚了
任何事情在回到虫星后可直接向我汇报,无需经过任何审核机制,我要这个事情快、精、准。”
加登眼睛亮了,他很荣幸,但,很快,他眼里的光又暗淡下来,加登跪在地上,“妈妈,我以为,您会先处理虫星的反抗组织,我……”
“你们的确犯了大错,但我也清楚,是我之前的机制不合理,让大家受苦了,反抗也是正常的,而且你们并没有做极端的事情。”珀尔把他扶起来。
“我看过动画,你手里有一部分兵权,如果当初真的因为反对他们的实验起兵攻打,也是可以达到你们的目的,但你们没有,这很好。即使闹到什么地步,都不要忘记自己还是虫族的一员,这一点,你比戴维德和兰伯特要更聪明。
你没有试图瞒我,还在这种时候敢于承认自己的罪责,加登,你在承认错误这一点上,真的按照妈妈说的去做了。”
虫母也不会完全不惩罚他们,否则会助长这种分裂的事情发生,“不过,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罚,我会在大会上对你们一派给出惩罚,你有异议吗。”
加登猛猛摇头,“没有!虫母殿下,我愿意承担所有惩罚,绝对不会反抗您。”
“很好。”珀尔轻轻抚摸着加登的侧脸,“你也看到我的思路了,清楚我的决心了吗,好孩子。”
加登坚定点头,“妈妈,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把这一切工作都做好,我会去军队进行视察安抚,在这期间,加强玫瑰星处的巡逻和看管,抽调虫星的一支精良队伍参与驻扎。我们要先把规则让孩子们看见,鼓舞士气,修整军队,将这些年在蓝星用作寻找的资源和兵力放到前线战事上。”
曼尔迪族能偷偷摸摸熬这么久,说明他们也没有一击毙命的能力,只是靠着这些年虫母不在才钻了空子。现在珀尔回来了,他要把孩子们受的委屈都好好给他们补偿回来。
珀尔还有很多要改的,具体的要交给合适的孩子,一些需要他亲自督促、进行的事情都被他认真圈好,虫母是真的真的很爱自己的族群。
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比珀尔更希望虫族越来越好了。
珀尔忙活了好久,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本子收起来。此时,距离回到虫星还有二十二小时。
“很期待,跟孩子们的见面,也不知道那些新生的孩子还会不会记得妈妈的感觉。”珀尔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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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曼尔迪族会被打败的,有了虫母的虫族所向披靡,而且虫母还这样惦念着他们呜呜呜呜[可怜]
不兑,我怎么今天还没让妈妈回家啊啊啊啊啊,火速码字中,下一章一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看妈妈开会[加油]
第27章
玫瑰星边界, 驻扎守卫队伍。
一群五大三粗的雄虫聚在一起烤火,玫瑰星是很寒冷的一颗星球,他们所驻守的粉晶矿位于玫瑰星的一个极点, 现在正处于极夜,一丝温暖的阳光都看不见。这些雄虫靠着火堆那一处热源取暖。
驻扎在这的军队里的雄虫都是虫星最年轻力壮的那一批,他们常年都在战争的中心, 被杀戮刺激得总想搞点什么跟杀戮完全不沾边的话题来短暂放空自己麻木痛苦的脑袋。
比如, 虫母。
“把我们调过来的就是虫母殿下。你们说,他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真想亲眼看看,从他们脑电波里看见的总感觉不是自己的,感觉跟妈妈隔着很远。”
首先开口的一只雄虫脸上有很长的一道疤, 从额角直接劈到唇边, 小麦色的肌肤配上这种程度的伤疤,大概会把小虫母看哭。
他挠挠头,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反正就是心里不舒服,想知道他的脾气,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什么都好,只要跟他沾边的东西,我都想知道。”
一只雄虫跟着搭话,“听说虫母会安抚军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们这,虽然之前的军队都被他安抚过,但我们这边终究是前线,危险着呢……”
“嘿, 那你到底是希望虫母殿下来还是不希望虫母殿下来啊。怎么自己还矛盾上了。”
“我当然是希望看见他了,我还没真正见过他呢。但……如果他会有危险,那还是不要来了吧,我知道他的存在就很好了。”
这一番话得到众多军虫的认可,他们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那可是虫母殿下,殿下能存在被我们供着就已经是我们烧高香了,才被找回来。安抚不安抚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他不要再离开,我是为了他才活着的。”
一旦有雄虫起头开始聊那神圣的、跟他们手上沾着的血腥完全不一样的母亲,军队里就跟传染病一样控制不住了,他们在战场上能看见炮火、尸体、敌人,这些东西都慢慢影响着雄虫的性格。
一些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脾气都很暴躁,他们很难得到平静,战争从来没有从他们身上停止过,会一直影响他们的生活。只有在一些他们心底里柔软的、未曾被战争侵犯的位置,他们才能得到短暂的安宁。
很多雄虫到这个地步已然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和目标,他们迫切需要一个能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念头,这个念头不需要很切实,甚至不需要真的能实现,只要足够让他们有动力活下去、战斗下去,这就够了。
大家都说着这边危险,不建议虫母来,有的还说希望虫母殿下事多如牛毛,千万别想起他们来,就在虫星好好生活就好。
但这些军虫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着:如果,如果他真的来了……
他们其实都知道珀尔的性格,也清楚这个自己为之献上生命的王上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虫母,但每个军虫都没敢说出自己的期望。
就这样吧,就这样能远远听见他回来的消息,就够了。
知道虫母在后方,自己守护着的是尊贵的母亲,是魂牵梦绕的母亲,这就够了。
波伊尔沉默着点燃一颗烟,浓重的烟草味弥漫开来,是军虫喜欢的程度,“你们还都有机会见到他,哪怕只能得到他一点点爱。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