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聪明的疯子,一定会想办法护住虫母的。
即使这个概率很小,但也比完完全全的零要强上很多。
有了这样的一点微弱概率,加登逼迫着自己冷静,这次的灾难没有之前的灾难危害大,而且地下结构不稳定,极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层面接住他们。现在兰伯特在底下,他必须要想办法稳住上面,才能实施救援。
只是怎么就这么巧,刚好虫母要来玫瑰星,立马就出现百年都没发生过的熔岩灾难。
他忽然想起曼尔迪族之前的异常行为,加登冷冷,“来人,更改策略,通知虫族所有军团,一二军团留下从此处往下深挖,发现任何东西都要上交给我查看。”
“剩下几支军团由上将带领,即刻攻打曼尔迪族,如果他们不能给出我想要的答复,我虫族宁愿以全族为代价,也会把他们灭族,一个不留。”
聚集到这的虫族都听见了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妈妈”。大概也清楚发生了什么,已经有几只虫族在昨天的喜悦和骤然的悲伤里跳转承受不住昏过去了。
这些好不容易才迎来休息时间的军虫在最开心的那一天末尾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存在。
加登的眼泪缓缓流到脸边,他狠狠抹掉,“没时间让你们哭,还不快点,挖!打!”
任谁都知道,这个距离,这个深度,这样的灾难,虫母很难活下来。即使是有兰伯特在,存活的几率依然是微弱又微弱的。
但没有虫族说一句反驳的话,都抱着最后的希望开始通知各军团情况和指令。
加登借调的机器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这期间,雄虫们拿着最简陋的工具日夜不停挖掘着。
妈妈……
*
珀尔走了一个半小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任何声响,就好像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活物。
周围都是寂静的,只有他自己走路的轻微声响。
珀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停下脚步,在一个岔路口抉择着。
虫母很害怕,怕自己选错了路,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我。”珀尔强迫自己别太焦躁,在两个选择之间,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忽然,右侧传来一缕微弱的信息素,似乎是听到了声响,用最后的力气发出的。
但这就足够了,一点信息素,可以让处于孤单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虫母迅速捕捉到。
珀尔的眼睛一亮,几乎是跑着过去,循着信息素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那只随着自己跳下来的孩子。
那雄虫的后背有被灼烧过的痕迹,整个后背都被烧烂了,膝盖以下也没有了,骨头都没剩下。此时他脸朝下,在强忍着疼痛。
珀尔连碰都不敢碰到他,怕自己轻轻的触碰都会带给他剧烈的疼痛,“兰伯特……”
信息素不会错,这就是他的孩子,还是那只被他罚过后狠下心不去看望的孩子。
珀尔是打算处理完战事后再对他进行安抚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还跟着他跳下裂缝。
珀尔身上一点灼伤都没有,兰伯特在最后关头把他换到上面,自己硬生生在底下承受着伤痛。
应该也是他找到了分缝隙,才捡回一条命。
但为什么他们相隔这么远,而且自己还会被困在一个卵壳里。珀尔的脑子此时像灌满了浆糊,他只想先安安静静跟孩子待一会。
珀尔坐在兰伯特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兰伯特半梦半醒,昏昏沉沉,疼痛已经扰乱了他的脑子,但还是能察觉到虫母在自己身边。从到这里就开始担忧的心终于放下,他尝试过敲击、释放信息素、扔石头发出声音等法子,因为自己的腿受伤了,他只好用这些办法。
但好在,他的妈妈找到他了。
兰伯特再也撑不住,昏昏沉沉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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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妈咪恢复自己的等级了。之前说过妈咪是不同于虫族的另一种高等级存在,为了和孩子们在一起不惜一轮一轮让自己衰弱下去
妈咪要过几章苦日子了……灌点营养液支持妈咪吧!
第34章
再醒来的时候, 先嗅到的是虫母身上的香味,然后是被掰成小块的坚硬食物,兰伯特下意识躲开虫母塞到他嘴边的食物。
在这种时候, 所有的食物都应该进到虫母的肚子里,如果情况不乐观,兰伯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妈妈吃掉的准备。
他的伤势很严重, 此时没有药物也没有水, 兰伯特已经开始发高烧。
珀尔放下蛋壳,用手去试兰伯特的体温, 小麦色的脸颊滚烫滚烫的,还在下意识追随着虫母的柔软手心。
“发烧了……”珀尔轻轻蹙起眉,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是退烧药了, 连一点温水都没有……他搂着兰伯特, 想起在幼虫生病时都是给他们喝自己的蜜汁的。
兰伯特已经是一只成虫了,蜜汁里的那一点营养还能支撑他挺过去吗。
珀尔抿了抿嘴唇,不管了,总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
四周都是成片的高纯度晶石,能清晰地反射出巢穴中心的母子。
虫母那白金色的发丝贴着脸颊,光洁的肌肤白得晃眼,二次进化后更加修长的腿上躺着他可怜的孩子,像天使羽翼的大翅膀轻轻拢着自己和半睡半醒的孩子。
虫母用尾钩抵着兰伯特的脊背,支撑着对方贴近自己、裹进怀里,那处感受到孩子的虚弱后已经蓄了满满当当,轻轻揉捏都会从溢出来些许金黄色的蜜汁。[审核明鉴,会储存蜜汁是我流虫母私设,跟蜜蜂储藏蜂蜜是一个道理, 能不能别锁我设定啊。]
珀尔一只手拢着兰伯特的头,轻轻安抚似地摸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是拢着自己轻轻揉捏,这样能让身体快速回到之前熟稔的状态。
更多的蜜汁开始缓缓、顺畅地流出来。[跟蜜蜂的蜂蜜一个意思,不是审核想的那个,是蜂蜜!只是我设定叫它蜜汁。]
兰伯特烧得昏昏沉沉的,嗅到母亲蜜汁的甜腻香味,下意识张开嘴吮吸着。
小小的洞穴里只剩下细微的声响。
大概是缓过来了。兰伯特轻轻偏过头,声音沙哑,“虫母殿下,我没什么价值了,别救我……我很难活下去了……”
他还记得自己脸上因为刑罚而多出来的伤疤,特意侧过头挡住珀尔的视线。
那伤疤从额角贯穿到鼻侧,狰狞又恐怖,兰伯特抿起嘴唇,因为发烧缺水而起皮的嘴唇被这样的动作弄裂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弥漫开来。
“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去死。”虫母手上用力把他的头弄回原位,虫母的指尖外骨骼小心收起,只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撬开兰伯特的嘴。珀尔二次进化后的第一股蜜汁都进了兰伯特的嘴里。
一墙壁晶石上的数面倒影里都是同一个动作,虫母修长美丽的躯体舒展着,半低着的脸上满是母亲的纵容和爱怜,“吸快一点,一会汇聚太多该呛到你了。”
被嘬过的地方已经肥美起来,虫母完美的基因和身躯都给了虫族,现在连蜜汁都被虫族吃进肚子里。
在一些存在的眼里,这跟白菜被猪拱了没什么区别。
原本还映着虫母的晶石悄然从中间开始碎裂,炸开的层层裂纹显得晶石更加漂亮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