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脚下的天之骄子们(18)

2026-01-03

  简直是疯了!

  心脏跳到嗓子眼的方初屏息凝神听了好一会儿声音,察觉到周厌一直没上楼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小白眼狼估计现在还在有些怕他彻底翻脸,没有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事儿,但按他那变态程度,说不定哪天就强上了。

  “系统系统。”

  方初做贼似地压低声音:“如果我找出凶手,能有什么奖励吗?”

  对方言简意赅:【活着。】

  方初:“……没别的?”

  系统没声儿,方初黑了脸,语气有些凶:“为什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

  “奖励!”

  方初一副耍无赖的模样,“不给现在就自杀。”

  系统:【……】

  祂似乎半点都不在乎方初的死活,没声没息,直到这小少爷忽然从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翻箱倒柜,成功找到了一把裁纸刀,不带半点犹豫地抵在自己脖颈上。

  “你有三秒的时间思考。”

  系统数据合成的声音似乎冷了几分,【你在威胁我?】

  方初不语,只是眯了眯眼,数道:“三。”

  刀片微微刺破皮肤,冒出猩红的血珠,四周像是突然渗了冰,铺天盖地的冷意直窜骨髓。

  方初勾了勾唇,“二。”

  他指骨泛白准备用力,嘴巴才张开,那个“一”还没喊出来系统便冷冷地打断他。

  【你有什么要求。】

  得逞的方初瞬间笑得眉眼弯弯,把裁纸刀丢在一边,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任务完成后满足我三个愿望。”

  【不行。】

  “唉呀我要死啦~”

  语调做作的方初装模做样地重新去捡那裁纸刀,只是指尖都还没碰到就听到系统电流紊乱的呵斥。

  【契约达成。】

  果然,这从天而降的狗东西害怕他死。

  试探成功的方初面上不显,也知道了对方无法完全读心,但大概能根据他的身体内部各项反应分析出他的情绪。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令方初极其不爽,但他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把裁纸刀扔进垃圾桶里,从小医疗箱中翻了个创口贴贴在自己脖颈上。

  其实那里只是划破了点皮,但方初才不管,他就是金贵,这种伤要是在家里,方女士定是要大惊小怪一番的,梁归反应更大,估计才见血眼睛就红了,弟弟长弟弟短的关心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方初想着家里面的人,心情总算好上了几分,顺手把小医疗箱塞回去。

  这个房间应该是周厌的卧室,因为里面的布局和他在方家时的习惯一样,所以方初才能找到裁纸刀这些东西。

  就是不知道这个别墅位于哪里。

  思绪乱飞的方初一时没注意,放小医疗箱的时候撞倒了旁边几本不起眼的书。

  他下意识弯腰去捡,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封皮有些老旧的笔记本,里面夹杂着一些照片和一张薄薄的诊断单。

  照片倒没什么可看的,都是方初的一些生活照,吃饭,睡觉,上课……构图很唯美很干净,没有丝毫凝视之意。

  清新得都有些不像周厌。

  方初一边看一边踱步窝进沙发里,他并不觉得探究周厌的隐私是一件不对的事情,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看完照片又去看诊断单。

  密密麻麻的外文看得方初头疼,以他蹩脚的成绩只能勉勉强强地认出其中几个单词。

  “……认知……错误……严肃的……”

  他极为艰难地辨认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学识浅薄,又没手机翻译,只好把这东西塞进口袋里等有机会再研究一番。

  不过好在笔记本上的国文就好辨认多了,上面记录的东西不像日记,倒像是一些提醒。

  【6.12:吃药。】

  【6.13:剂量不够,被他骂了一句,GC了。】

  方初:“???”

  什么脏东西??

  他拧眉往后翻,记录正常了一些,周厌那段时间似乎在吃药,但一直在说剂量不够。

  【7.3:医生说不能再加剂量了。】

  【7.4:换了一个医生,对方建议保守治疗,采用催眠来矫正认知。】

  【7.6:每天提醒自己三遍,疼痛不是爱意,咒骂不是,殴打也不是。】

  【7.9:昨天晚上梦到了妈妈,她说那就是爱。】

  方初呼吸像是被忽然掺上了针,死死盯着那潦草的几行字眼,像是有些不懂其中的意思。

  他一点点坐直了身体,手脚发凉地往后翻,记录越来越少,字迹也越来越乱。

  【9.11:疼痛不是爱意,咒骂不是,殴打也不是。】

  【9.14:疼痛不是爱意,咒骂不是,殴打也不是。】

  【9.15:疼痛不是爱意,咒骂不是,殴打也不是。】

  ……

  密密麻麻,一模一样的提醒铺天盖地,写字的力度越来越重,到最后一页几乎划烂了纸张,可写得却是——

  【疼痛就是爱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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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咔擦——”

  门锁被拧开的声音吓得方初猛抬头,他脸色都是白的,细细颤着呼吸,看见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条缝时头皮迅速炸开一阵凉意。

  他几乎想都没想,连滚带爬的猛冲过去“砰”地一声把门重新关上。

  “初初?”

  门外周厌似乎有些不解,声音很轻,“怎么了吗?”

  “……没。”

  方初声音都在打颤,脑袋嗡嗡的,心脏仿佛卡在了嗓子眼里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一样。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周既明那老东西口中的脏病根本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实际情况好像更糟糕。

  方初表情有些呆傻,半天回不过神来,卡壳的脑袋还在处理那些颇为古怪的信息。

  人怎么能因为疼痛而产生快感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三番四次对门外杵着的人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把这事儿挑明,只是干巴巴地凶人:“别站在我门口。”

  色厉内荏的气势里面窥不见半点厌恶。

  周厌绷紧到微微发颤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些许,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往上抬了抬。

  “初初,开门。”

  “不开!”方初有些烦了,“你别来打扰我。”

  隔着门板没有办法见到人。

  周厌空洞洞的瞳仁透不进去半点光,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他神经质地转动眼珠,四周没有开灯,黑漆漆的长廊仿佛要吃人一样。

  周遭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连着方初也不说话了。

  为什么不说话?

  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他会砸烂窗户逃跑,会把他丢掉,躲回去,一辈子都不见他!

  他的宝宝养了别的狗……

  贱人!贱人!!为什么不去死!!!

  无数种声音在周厌耳边歇斯底里地尖叫,他脸色惨白如纸,嗬嗬喘息,抖着手用力去拧门。

  可是打不开。

  为什么打不开?!!

  周厌牙根生生咬出了血,如同一头快被逼疯了的困兽,起初惺惺作态地祈求:“初初,开门,开门好不好宝宝……求求你了……”

  “我看一眼你就好,乖宝,开门,哥哥已经快疯了……开门给我看一眼好不好……”

  依旧没有人应声,铺天盖地的死寂像是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厌重重喘着,今天他还没有吃药,没有得到药物控制的情绪彻底崩溃殆尽。

  他脖颈青筋绷紧突起,目眦欲裂地忽然开始踹门,暴虐得像是陡然变了一个人般歇斯底里地怒吼。

  “方初!开门!!我说开门!听到没有!!!”

  “你是不是又要走?!我告诉你!休想!除非我死,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极高的心率激发了他腕表里面的警告程序,尖声报警的同时自动给医疗团队发去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