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金枝玉叶养着的小少爷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白着脸缩在一堆纸壳里瑟瑟发抖,唇瓣都咬出了血也不敢哭出声来。
直到那醉酒的男人斥骂着离开,缓了许久的方初怕那小乞丐死了,手脚发软的爬出来,一边哭一边背着濒死的周厌深一脚浅一脚的逃命。
后面人是救回来了,回家的方初也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呜呜啊啊的什么话都不会说,唯一清楚的两个字是“初初”。
从小学到高中,两人一直形影不离,唯独高三的时候,周厌忽然一声不吭的搬出了方家,对方初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向来被捧着的方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气,忍了几天后直接杀到对方出租屋里,却撞见身量挺拔的青年躬身跪在床边,肌肉勃发的脊背绷着一层薄汗,脸埋在他前几日丢失的衬衣里重重喘着……
这一幕给方初的冲击无疑是晴天霹雳,在他浅薄的认知里,男生和男生要么是仇敌,要么是兄弟。
但周厌,好像想做他老婆。
世界观出现裂缝的方初恍恍惚惚,落荒而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周厌。
太奇怪了!
他可是男生!带把的!
到时候……击剑吗?
难以想象的方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周厌,结果没几天人家就出国了,彻底和他断了联系。
直到这次祭祖才重新见到人,但对方像是忘了他似的,撞见他眼皮都不见抬一下。
小白眼狼。
方初骂骂咧咧地腹诽,觉得这狗东西这样忘恩负义,自己收点当年救命之恩的报酬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服了自己,方初立马把人拖出黑名单,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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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幸好即便两年未见,对方也没有更改手机号或者像他那样小气扒拉的把人拉进黑名单。
甚至接通的速度几乎只用了三秒,快到方初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一道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周厌?”
方初有些不确定地出声,对面古怪地沉默了下,才声音极哑得应他。
“嗯。”
还是那副阴郁沉闷的老样子,像块木头一样,方初不说话他就没声没息。
出国两年也没学到点社交技巧,他这样怎么在周家混?
方初在心底指指点点,面上略微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佯装自然地开口:“我有点事找你。”
电话那头稍显粗乱的气息猛地安静下去,凝滞一秒后他的声音混杂上了风声。
“……稍等。”
方初没太在意这点变化,他在纠结怎么开口问人家喜不喜欢自己。
万一不喜欢,那不是白咬了吗?
可这种问题要怎么说出口啊?!
眉头都快皱到打结的方初憋红了脸,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被逼得没办法,破罐子破摔地开口:“那个——”
“咚咚咚。”
三声轻柔均匀的敲门声猛地打断方初,吓得他桃心尾巴都拱起颤了颤,手忙脚乱的想要躲进隔间,结果下一秒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初初……”
“……我在外面。”
是周厌。
他呼吸还在有些喘,像是跑过来的。
但方初都还没跟他说具体位置,他是怎么找到的?
【你还有十五分钟。】系统冷淡的提醒一下子敲碎了方初的所有疑虑。
天塌了也得让他先咬一口试试。
心焦火燎的方初屏息凝神,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周厌命令道:“无论用什么办法,遮住你的眼睛,不许看我。”
对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问他缘由,也不会推脱,悉悉索索一阵后,声音涩哑地回他:“好了。”
方初警惕心不减,啪嗒啪嗒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站在外面的周厌与两年前相比消瘦了很多,皮肤苍白,唇色浅淡,稠艳深邃的眉眼被黑色领带盖住,清绝矜贵得像棵被雨水打湿的青竹。
方初悄悄把自己的小犄角露出来试探,发现对方面色不改,这才稍稍放心了些,一把将人扯进来,“砰”的一声把门锁死。
心神紧绷的小少爷实在着急,根本没发现他指尖碰上周厌手腕那一瞬间,对方微微痉挛发颤的指骨,分明在极端的克制下怪异地发着抖。
“喂,待会我无论对你做什么,都不许出声,知道吗?”
把人抵在墙上的方初恶声恶气地威胁,仰头仔细检查周厌覆在眼眶上的领带,系得很紧,即便他用桃心尾巴戳了戳他腰腹,也没见有什么异常。
他的确看不见。
方初高高悬着的心松了两分,也不管周厌什么反应,粗鲁地扯开他领口,踮脚凑上去的时候周厌气息一下子乱了。
“初初……”
他歪头想要躲开,眉心皱出痕迹,似乎很抗拒。
但现在可由不得他,蛮不讲理的方初跟个流氓一样,脾气很不好的轻“啧”一声。
“出去两年就忘本了?”
“……没有。”
“没有你躲什么?”
方初扯住领口猛地用力,将人拽弯了腰后二话不说,直接张嘴咬住了他脖颈。
力道没有丝毫收敛,尖锐的齿尖破开皮肉那一瞬间,疼痛席卷而起,直冲天灵盖时轰然炸开令人头晕目眩的酥麻快感。
“哈啊!”
周厌猛地躬紧腰背,喉腔中溢出一声极为下流的粗喘,扶在方初腰上的手猝然青筋暴突,领带下方的长眸中,瞳孔古怪地缩成一个细点发着颤地往上翻。
方初在咬他。
舌面抵着皮肉,吮吸后的吞咽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声又一声地重重敲击在他绷成细丝的理智上。
他在喝他的血……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周厌全身的毛孔像是刹那间炸开,脊骨窜上电流般的酥麻,腰腹打着颤的重重呜咽喘息。
超出承受阙值的古怪快感叫他快喘不过气来,心脏跳得极快,濒死的恐惧感让他本能的贴紧方初,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初初……初初……”
粘稠潮湿的急喘叫昏了头的小混蛋扯回点理智,听到了脑海中属于系统的声音在一板一眼地播报。
【月进食量:1/3】
还剩2次。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方初心一横,齿尖挪了个方向,又“啊呜”一大口咬下去。
直至满了3次,他才泄力般的松开周厌这个倒霉蛋。
后者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发着颤,方初以为他是疼的,眼皮一抬,就见那皮肤冷白的脖颈上印着三个血淋淋的咬痕。
血珠还在不断往外冒,看一眼皮肉都跟着幻痛。
方初十分心虚的挪开目光,揪着周厌的衣服在心里小声嘀咕——
看在今天人被他咬了三大口的份上,他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把这小白眼狼不告而别的事情翻篇。
周厌就偷着乐去吧。
毫无愧疚之心的方小少爷撇了撇嘴,如同用完就丢的渣男那般,懒散的拍了拍周厌没受伤的侧颈,语气恶劣。
“松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结果才稍稍仰起来些,就被浑身颤栗的男生猛地按住后脑压了回去。
“不够……”
“……初初,还不够。”
周厌喘着气音,脊背抵着墙壁靠坐在地上,死死将方初按坐在自己腰腹处,口鼻埋在他颈侧似哭似喘地闷声祈求。
“吃掉……初初……”
“吃掉我,小乖……哈啊!吃掉我!”
逐渐癫狂病态的语调叫方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拧眉伸手拽住周厌的头发往后扯,想要让他正常些,效果却适得其反。
对方喘得更色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