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唤醒可能会对他脑袋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温声细语的哄弄又杯水车薪,方初只得借助这种方式来救人。
反正也只是第二次,只要他不咬第三口,周屿川就永远不会上瘾。
效果也很显著,剧烈的刺激轰然炸开,从腰腹窜至头皮的酸麻几乎瞬间就叫人重重喘出了声,额角青筋都绷得突突跳动。
情绪和身体感受完全割裂开,以至于睁眼的周屿川一边狼狈至极地剧烈喘息,一边瞳孔沁满极致的惊惧,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他很长时间都缓不过神来,只会呆愣愣地盯着方初,急促而惊疑地去碰他的脸。
“初初……初初……”
“我在,周屿川。”
方初跪坐在他面前,唇瓣还沾着血,眼睛亮晶晶的,灵动又漂亮,他目光掺着几分心疼,像是撒娇的猫猫那般把下巴主动垫在周屿川手心里,偏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
小少爷没怎么哄过人,所以只会笨手笨脚地学着周屿川以前的样子,把做噩梦的人轻轻按到自己怀中,拍着他的脊背安抚道:“别怕,周屿川,我在这儿,噩梦都是假的,永远不会发生,别害怕。”
攥在他后腰衣服上的手用力到青筋暴突,控制不住地发抖。
之后一整晚的时间,周屿川都如惊弓之鸟般死死把方初圈在怀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沁着极为病态的惊恐。
任凭方初怎么问他都不说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是神经质地不断吻他眼睛,鼻尖,嘴角,像是失而复得的疯子。
这副模样方初也能大概猜出点东西,估计是被白天徐慈的话影响到,以至于做了点血腥的梦。
不是什么大事。
方初打了个哈欠,把腿翘在周屿川身上搭着,迷迷糊糊地咕哝道:“别怕,周屿川,我不会死的。”
后者没有应他,只是不安地压下眼帘,埋在方初颈窝处细细嗅闻亲吻,像是在反复确定他的存在。
困倦的方初没当回事,耷拉着眼皮快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周屿川含住他的耳尖,轻声呢喃——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思绪坠入梦乡的前一秒,方初在心底嘀咕着反驳——
他又不喜欢男人,等雏鸟效应结束,以后自然得和这个小叔说拜拜。
哪有那么多永远可以许诺,三年后那个期限还像刀子一样悬在头顶,而且都快学期末了,他还没去学校。
虽然以他家豪捐半片校区的实力,即便一学期不去也不会怎样,毕竟谁不知道他方小少爷只是去消磨时间的。
但耐不住白鹤一直在催,温声细语的担忧叫方初很是心虚,再三保证十天后一定返校。
因为他雏鸟效应也是那时候结束。
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了三遍,方初盼啊盼,终于捱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他手中积攒的事情已经快堆成山了,梁归的蛇尾,他血液变异的疑点,周厌死亡的秘密,无一不在催促着他赶紧飞离这个偌大的青山居。
周屿川还在对此一无所知,十几天前的那个噩梦在无数次温存与亲吻中被一点点抚平,他情绪没有再失控过,依旧温和稳重,只是粘人了些,几乎与方初寸步不离。
“宝宝,明天要去翡翠湾玩吗?”
懒洋洋的把下颌搭在方初肩膀上,手臂穿过他腰身两侧,指尖划着平板,周屿川看得很认真。
“现在京州的天气有些热了,那儿刚好可以避暑,庄园我已经让他们都收拾好了,衣服也全都放了进去,嗯……你的玩具和小熊是要把家里的带过去,还是直接重新买套一模一样的呢?”
略微心虚的方初不敢作声,匆匆瞥了眼后就跟耍无赖似地扭头往周屿川怀里钻。
这段时间他们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都做了,接吻更是家常便饭,擦枪走火简直成了日常。
床垫都换了好几次,那些粘腻下流的回忆方初稍稍回想一下都觉得面红耳赤,没脸见人。
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明天雏鸟效应结束相当于和人家断崖式分手,周屿川看起来又很喜欢他……
……啧!
好烦。
别别扭扭的方初胡乱哼唧着就是不说话,跟鸵鸟似地把脑袋塞进了周屿川衣服底下。
后者睡衣比较宽松,作乱的方初咕涌着把脑袋从他领口挤出来,一头小卷发蹭得乱七八糟。
“你干嘛?”
周屿川笑出声来,伸手隔着衣服去箍住他的腰,亲昵至极于他蹭了蹭鼻尖,满含怜爱地轻声问他:“在想什么?”
“……没。”
“那是谁眉头都委屈得快打结了呢?”
方初坏心眼地伸手去挤他的眉心,理直气壮地说:“你。”
“那初初能说说我有什么心事吗?”
周屿川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这叫方初越发心虚了,支吾半晌后又重新把脑袋缩进人家衣服里,闷声闷气。
“不去翡翠弯。”
“好。”周屿川笑着应他,“还有呢?”
这次方初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屿川没有逼他,又陪他玩了一会儿游戏,睡觉之前两人黏糊糊地吻了许久,彼此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在昏黄的小夜灯下,暧昧又温馨。
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
方初不必离开他身边,要什么他都能给,像是养只尊贵娇气的凤凰那般,周屿川会给他筑高台,垒金银,献珠宝,会匍匐在地,做一个虔诚而狂热的信徒。
安静的呼吸声平稳地落在耳边,目色痴迷的人满是幸福地勾着唇角,喜爱极了一般,亲亲方初的指尖,又贴近亲亲他的眉眼,鼻子圆圆挺挺地也很可爱,嘴巴也可爱……
哪都可爱。
周屿川心口像是攒了蜜糖似的,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八点,睡梦中的方初迷迷糊糊听到了一声久违的提醒。
【惩罚已结束,雏鸟效应已收纳。】
【第二个任务周期已下达,请于一个月内按格式要求提交正文。】
【任务失败将强制开启雏鸟效应+魅魔体质,为期三十天。】
一连串的信息砸在方初脑海中,憋着一肚子起床气的小少爷眉头一皱。
“什么魅魔体质?”
系统那狗东西冷酷无情地回答说:【交//合为食。】
方初:“???”
他反应了下,脑子转过来后大为震惊,倒吸一口凉气,怒骂道:“你是正经系统吗?!一个解密求生的任务,惩罚竟然是……是……”
方初都说不出口,简直是有伤风化!有失伦理!!
【所有惩罚都是随机抽取而成,不存在针对行为。】
这番解释自然不能叫方初信服,他咬牙切齿地低嗤。
“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中!”
系统:【……我没有针对你。】
方初却不理祂了,郁闷地长呼一口气,低头小心翼翼地拿开周屿川放在他腰上的手,意图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他才爬出去两步就被人冷不丁地攥住脚踝,紧贴的温度烫得方初瞬间绷紧了身体。
周屿川察觉到了,眸中的睡意刹那间散得干干净净。
第47章
“怎么了?”
他声音有些轻, 顺势起身想要把人捞回怀里,可方初却像是炸毛的猫儿那般,飞快蹬掉他的手, 连滚带爬地迅速拉开距离。
熟悉的场景和反应叫周屿川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嘴角的弧度却还松松勾着, 撩着眼皮和那略显心虚的小少爷对视。
“初初,过来。”
“……周屿川。”方初揪紧手指, 轻轻吸了口气,挤在嘴边的话才想说出来就被三两步跨过来的周屿川按到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