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系统也能尝到这滋味,方初定要将祂晾得生不如死。
恶狠狠地斥骂了几句后,方初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表情,低头闭着眼睛莽上去。
他其实不太会接吻……呸呸呸!他又不是在接吻!
只是比较特殊的进食方式而已。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方初疯狂催眠自己,皱紧眉头,伸出舌尖舔了下梁归的唇瓣。
后者身体骤然僵住,连呼吸声都没了。
极致的安静叫那鼓噪的心跳声更是震耳欲聋,方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他一鼓作气地撬开梁归齿关,含住他渗血的舌尖,用力吮吸——
“唔!”
粘腻的闷喘打着颤得往上飘,梁归眼前都炸开了一阵白光,腰腹痉挛发抖,青筋勃发的肌肉阵阵颤栗,短暂的满足过后,铺天盖地的空虚卷土重来。
他抢了主动权,情//热急切地几乎吃到了方初喉口,叫小少爷又气又恼,呜呜斥骂想要叫他不要乱动。
可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实在没办法,破罐子破摔的方初只能被迫去抢主动权。
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便是急不可耐的小情侣寻刺激,连酒店都捱不到,便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肆意放纵热吻,唇齿激烈纠缠间水声暧昧,粘腻的情丝勾连欲断不断。
周屿川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似乎有些难以理解面前的场景,不明白为什么前几日还在对自己撒娇,一刻都离不开自己的爱人,现在却和别人在热吻。
……初初变坏了。
他肯定受了引诱。
……对的……是外面的贱狗在勾引他的宝宝……
方初那么乖,那么爱自己,怎么会出轨呢?
周屿川眼尾渗血,面色苍白如纸,脊背都有些挺不直,像是没了半条命的丧家犬,往前走时甚至重重踉跄了一步。
旁边面无人色的高承连忙去扶住他,趁机故意弄出点动静,叫不远处的方初眼神下意识斜睨过来。
瞧见周屿川那一刻,方初整个脑袋“嗡”的一声,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和一种很莫名的心虚愧疚瞬间倾轧而来。
完蛋了完蛋了!!
青天大老爷,他真只是为了救人啊!!
方初内心哀嚎,迅速往后仰头与梁归拉开距离,彼此唇齿松开那一瞬,牵连的银丝于中间绷断,叫方初死了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余光瞥见周屿川手中上了膛的枪,心脏被吓得险些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能解释!我能解释!”
方初像条翻腾的小鱼似的,拼了命的扑腾挣扎,死死盯住周屿川手中的枪,语速极快。
“我是在救他,周既明没死,你去看,周屿川,你去看周既明的尸体,我没有撒谎,你快把枪放下!”
周屿川没有回他,依旧轻轻压着眼帘,目光极其温柔的落在方初湿润红肿的唇瓣上,声音很轻。
“宝宝是被迫的,对吧。”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事,别怕,宝贝,我来救你,我来救你好不好?”
短促的安抚沙哑古怪,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语速越来越快,连带着他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急。
还没完全脱离状态的梁归理智同样处在断线状态,他极其烦躁地从方初颈窝处撩开眼皮,渗满血丝的瞳孔满是被打搅之后的不满。
……应该把他的伴侣藏进巢穴才对。
昏昏沉沉的得出结论后,梁归缱绻地偏头蹭了蹭方初脸颊,而后像是抱小孩那样将自己的爱人托抱到怀中。
他才有所动作的那一秒,周边警卫所有枪口全都对准了过来,周屿川更是,瞳孔古怪地缩颤了下,步伐迈得极大,三两步袭近后试图捞住方初腰身。
但梁归反应极快,他手才探过来便侧身狠狠一脚踢出去,带过的冷风像是刀子般刮过周屿川面颊,险险躲过后他眸色沉得更为恐怖。
边上的警卫没有命令谁都不敢上前,被夹在中间颠来甩去的方初哇哇直叫,“都停下!停下!腰!我的腰!别扯!”
气急败坏的小少爷人贴在梁归怀里,腰身却被周屿川手臂狠狠箍住,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方初死都想不到,当初麦田里的场景还会第二次上演,欲哭无泪之际,梁归松了他手臂,方初上半身彻底被按到了周屿川怀中。
后者半点犹豫都没有,保证方初绝对安全后枪口直接对准梁归脑袋。
“砰”的一声,子弹擦着梁归耳尖而过。
是方初推偏了周屿川的手。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停下!要打把我放下来再打,我腰都快被拧断了!!”
但没有人听。
方初怒气冲冲,实在忍受不了,头脑一昏,咬牙攥住周屿川衣领,重重甩了他一巴掌,与此同时脚上也不落下,在梁归节节败退之际抓了空隙,猛地挣扎开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谁都不许动!”
气喘吁吁的小少爷目光森冷不耐,狼狈之极地挣脱束缚后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握着从周屿川那里夺来的枪。
他站在梁归面前,目光和周屿川对视,呼吸不稳地说:“让他离开,事情我会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
嘴角渗血的周屿川脸颊泛起红印,他眸光空洞,目色漆黑,嘴角怪异地划开弧度,轻声与方初说——
“我活着就一定会让他死。”
“所以,方初,朝我开枪。”
“杀了我。”
第60章
周屿川每说一个字就逼近方初一步, 赤红的长眸渗着血一样的妒忌,看得方初心惊肉跳,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没有对准任何人, 心底莫名有些发虚, 面上却凶得很, 拧眉大声辩解说:“我真的是为了救他,你放他走, 我证明给你看!”
可周屿川根本不听他的话,薄削的眼皮轻轻下压, 脚下一步未停, 逼得方初连续后退,直至脚跟抵住梁归——
后者瘾症还未完全消除, 甚至可以说先前那点进食于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如今胸腔中的空虚依旧坍塌得厉害, 极端的渴望如虫咬蚁噬般侵噬着他皮下的血肉。
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得跪在方初脚边,绷直的脊背簌簌发着颤,额头抵在他腰侧,汗如雨下地大口喘息, 身下的反应大到夸张。
这副淫靡荒唐的模样叫周屿川生生扣烂了掌心, 额角青筋迸发, 情绪完全失控, 大步逼近方初拧住梁归脖颈想要把这不知廉耻的贱狗给直接杀了。
可手上还没用力,方初的枪口就重重抵上了他脑袋。
那一瞬间, 风声似乎都停歇了下来,气氛骤然凝滞得像是掺了冰,边上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高承,面色瞬间白下去,惊声道:“小少爷!把枪放下!”
方初却充耳不闻,面色森冷,眸色漆黑,冷声呵斥:“松开!”
戾气满满的声音叫周屿川眼皮半撩斜睨了一眼,眸光空洞地愣怔好几秒,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方初做了怎样的选择——
他为了其他人,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僵冷的思绪缓慢地处理了这个结果,整个胸腔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烂掉,风呜呜地从中穿过,冻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疼。
转了下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周屿川唇角弧度抽颤着一点点扩大,迎着方初悚然的目光,他猛地攥住梁归头发,狠狠将其脑袋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鲜血迸溅开来,方初瞳孔骤缩,浑身血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