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秘书的自我修养(58)

2026-07-20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他自己。床头的加湿器发出细小的嗡嗡声,他半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在输液,吊瓶已经下去一半,他感觉身体没那么难受了。

  保姆推门进来,见他醒来面露惊喜:“罗秘书,你醒了啊。”

  “嗯……”罗杰说,嗓子还是一样的疼,甚至更疼了,好像喉咙中间塞了两片刀片,“贺、贺总呢。”

  “老板去上班了。他说有点事情必须要去处理,请你见谅。”保姆转达完毕,走过来,帮助罗杰坐起来,“罗秘书,饿了吧?有素粥,清水面,鸡蛋羹,你想吃什么?”

  “面条吧。”

  保姆查看了罗杰的吊瓶水容量,请他等一等,自己这就去把面条端进来。

  透过半掩的素色窗帘,罗杰看到外面又在下雪,这场雪几乎从十一月底就开始下了,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停过。怪不得他会发烧,天气这么冷,他前段时间心情又不好,免疫力太差,病毒不找他找谁啊。

  露露担心地给他发微信:“罗秘书,您今天请假了?是发烧了吗。”

  就连神经大条的琴琴都关心地给他发了几条发烧注意事项。罗杰心里很感动,在群里说:“小问题。退烧就好了,明天回去上班。”

  露露惊讶地说:“明天?发烧最好还是在家里养几天吧,不然容易反复。”

  琴琴也说:“就是就是,总裁办有露露姐,罗秘书您就放心吧。”

  确实,露露这人心细,靠谱,罗杰一向对她很放心。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他还有一大堆事,总觉得心里不安。

  想起上午医生可能来过,罗杰发微信问贺松高:“医生怎么说的?很严重吗,应该退烧就好了吧。”

 

 

第42章 让他再幸福两天吧。

  过了一会儿, 贺松高回复说:“你醒了?”

  “是啊。”罗杰在享受被保姆喂饭吃的时光,心想自己也是托贺松高的福,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了, “谢谢,不然我自己在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烧这么严重,可能会直接去见阎王吧。

  “不用总说谢谢。”总裁大人说, 看起来有点不满。

  “那说什么?”罗杰开始满嘴跑火车, “说我爱你好了。”

  “。”

  “你真好。”罗杰说, 这次是真心实意。他决定原谅总裁以前对自己这么粗暴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做人怎么能这样。”罗杰说, “你应该无私一点,对一个人好不求回报。”

  “我是这样的人?”

  “难道你对我好是想得到我的回报吗。”罗杰气哼哼的,“那你也没这么好了。”

  “我没有。”

  “那不就得了。”

  “……”

  无话可说了吧。哈哈。罗杰开开心心地收起手机, 吃完最后一碗面条, 对保姆说:“杨阿姨,我想上厕所。”

  保姆帮他推着吊瓶车,他进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又想洗个澡,保姆说:“不行, 这几天都不能洗澡,会着凉的。”

  “那不行, 我感觉身上好脏。”出了好多汗, 都馊了吧。

  “不行。”保姆说, 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十秒钟后, 罗杰被打败了:“行吧, 我不洗了。”

  虽然身体还是不舒服, 但罗杰自认为好了大半, 可以下床走走了。吊瓶输完, 保姆帮他拔掉针头, 说虽然不能洗澡,但是可以用热毛巾擦擦身子,换件舒适点的衣服。

  罗杰说:“我没有干净的衣服啊。”

  保姆说:“刚刚小刘出去帮你买了。”小刘就是那个年纪小一点的保姆。

  想到一切都是贺松高交代的,罗杰不由又是一阵感动。搞什么,突然这么好,让他情何以堪。他以前可是诅咒过贺松高一辈子没有贴心朋友的。唉,不知道现在收回诅咒来不来及。就让他做贺松高的贴心朋友好了,他再不介意被贺松高鄙视了。毕竟好朋友就是用来鄙视的嘛。

  他拿着新衣服到洗手间擦洗身体,擦去污浊后整个人清爽不少,就是头发不能洗,总感觉油油的,希望贺松高不要介意,他的好朋友是这样邋遢。

  出门的时候跟贺松高撞个正着,他完全没有预料,站在浴室门口和贺松高大眼瞪小眼:“欸吓死我了,”喉咙还痛着,他的嗓音说不出的沙哑,“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会打个招呼啊。”

  贺松高皱着眉,用责备的口气说:“不是说不能洗澡吗。”

  “我没洗!就用热水擦了擦。”罗杰说,有点心虚,“保姆也同意了的。”

  “……擦干净了吗?”室内有暖气,罗杰穿着绒线衣和卫裤,像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贺松高拽着他的线衣领口,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检查一下。”

  “!”罗杰心里毛毛的,啪地一下打开贺松高的手,“你有病啊,是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贺松高往后退了退:“我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罗杰说,看见贺松高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你刚从公司回来?”

  “嗯。”贺松高说,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好点了吗?”他回头,问罗杰。

  “好多了。”罗杰说,往床边走,“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不用这么拼命。”贺松高淡淡道,“身体要紧。”

  罗杰把被子一掀,重新躺回温暖的被窝,“休息一天就够了。你不知道我多忙,休一天还行,两天,不如直接杀了我。”总感觉被子里有股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不行。”贺松高跟着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来,“明天再休息一天。”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你有什么工作。”

  “你这话说的。”罗杰皱起眉毛,“不会是在内涵我吧?”

  “没有,你想多了。”

  罗杰不想说话了,就说这几句他的嗓子都快废了:“那我再休息会儿,你出去吧。”

  贺松高看着他,点点头:“我回公司,晚上再回来。”

  罗杰张了张嘴,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不会,专程回来看我的吧?”

  “不然呢。”

  “……也不用特意这样吧。”

  “?”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罗杰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煞有介事地说,“担心下一秒就被你暗杀了。”

  “……”贺松高脑门上出现一些黑线,“无聊。”他拉高罗杰身上的被子,把罗杰的脑袋一并用厚厚的被子盖住,“睡你的觉,晚上记得吃药,还有饭。”

  罗杰快被闷死了,自己从被窝里钻出来:“知道了,那个,你让她们帮我换下被子呗,总感觉臭臭的。”

  贺松高低下头,嗅了嗅,“没有味道。”

  “真的吗?我头发也没洗,不会有味道吗。”

  贺松高顿了顿,倾身凑近罗杰的额头上方,嗅闻。

  “没有。”最后他说。

  “……”是不是对同性恋的刻板印象啊。为什么他总感觉贺松高做这种行为怪怪的,有种故意那个啥的嫌疑。

  “怎么了?”

  “没什么。”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吧,免得又说他歧视同性恋。

  “那就休息,我走了。”贺松高站起来,淡淡地说。

  “嗯嗯。”大哥,你赶紧走吧!

  这一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罗杰感觉身体里属于病毒的力量在逐渐消散,虽然疼痛依旧不减,但是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差不多消失了。他下床在贺松高的家里闲逛,一会儿去客厅坐坐,一会儿去书房转转,他感叹这个家伙命好,一个人享受这么奢侈的空间,书房都快赶上他家客厅加卧室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