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分手我就打你弟ABO(25)

2026-07-20

  “什么方案?”池渡问。

  莫高连续三十七天没休过假的沧桑脸刹那间焕发惊人的光彩,椅子呲溜滑到另一张桌子旁,掏出一摞论文,“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理论上Beta不可能患上A3精神力紊乱,说明你体内本来就有隐性Alpha基因组,你的家族里必然有过Alpha,也许是其他原因……原理我不讲了,简单来说,就是让你二次分化变成Alpha!”

  莫高神情狂热:“一旦成功,这会是近百年最伟大的实验!”

  莫高摸了一下论文封面,顿了顿,慢慢转过头:“还有一种可能,池渡。”

  他语速平缓下来:“如果你想,还有另一种方案,我们也可以尝试将你牵引至Omega方向。方熠跟Omega相亲了对吧,二次分化成Omega,这样你们就——”

  医疗室外的走廊异常寂静。

  训练结束后,复熠又独自跑了几圈冷静,连楷的话不算全无道理,他决定还是去找莫高问一问。

  站在医务室门前,刚要抬手敲门,他隐约捕捉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不要在这里提及无关的人,我是我,方熠是方熠,莫医生,我想你该冷静一下了。”

  复熠眼睛睁大,呼吸急促,门把手突然下压,来不及反应,门开了。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复熠看着面前的人,嘴唇微颤抖,想说话,又忍了回去,眼睁睁看着池渡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身体里的某根弦骤然崩断。

  ……

  作为室友,连楷是第一个发现复熠状态不对的人。

  易感期!

  根本来不及帮忙打抑制剂,他立刻跑出去,锁了门,拉了个人去找队医,自己脚下一拐,往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那边跑,就是本能觉得,这个时候必须有池渡镇场才能解决。

  下一秒,在他身后,宿舍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破了个洞的金属门板重重砸在地上,一个高大身影摇摇晃晃走出来。

  其他宿舍的人听到声音,打开门看,只感觉到一阵风从眼前刮过,再定睛去看,那阵风已经直直冲着前面那个人去了。

  “靠?!!”

  没有哪个Alpha会主动靠近易感期中的Alpha,这是紧急避险,也是防止其他Alpha被强制诱发易感期,导致更大规模的混乱。

  千钧一发之际,这个节骨眼上,走廊尽头的那间宿舍门竟然开了。

  连楷好歹是个Alpha,至少有机会反抗,偏偏那么倒霉,最里面那间住的是那个排第十九的Beta。

  这个时候还跑出来干什么?!

  远处的Alpha已经不忍直视了。

  连楷眼睛一亮,大声道:“池渡!”

  池渡瞥了他一眼,抬了下下巴,连楷秒懂,从池渡身旁错过,站到最里面。

  有人无语了:“不是,连楷怎么还让17号去挡……”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他的眼睛骤然瞪大。

  那个Beta活动了一下手腕,根本捕捉不到他是怎么出的拳,只看到那个易感期失控的Alpha在他面前缓慢弓身跪下,在膝盖着地前被那个Beta拽着胳膊扛起来,直接进了房间。

  147宿舍的门被关上,一切归于寂静,除了258宿舍惨烈牺牲的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围观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鸦雀无声。

  “……”

  “…………”

  “……………………”

  队医火急火燎赶来,只看到最后一幕。

  “靠,都愣着干什么呢,救人啊!!镇定剂快快快快快快!!”

  连楷安抚:“放心,复熠不会对——”

  莫高惊恐拍门:“池渡你冷静一点!!!!池渡你出来!!!你今天吃药了吗你先出来!!!那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啊啊啊啊啊复熠你还活着吗——”

  其他人:“?”

 

 

第19章

  复熠又想起了垃圾星。

  垃圾星, 他的故乡。

  上面有他和池渡两个人的家。

  那是一个资源过度开采后被废弃的星球,大地上每一条因能源枯竭产生的裂缝都填充满贫穷、饥饿、暴力、犯罪,这是个永无宁日的地方, 却承载着他人生中最宁静的一段时光。

  他没有贪心到想和池渡在那里度过一生,他只是想多一天, 再多一天, 再在池渡身边多待哪怕一秒钟也好。

  他很早就明白,池渡不属于这种地方。

  在垃圾星上,掠夺生存资源连最小的罪名都算不上, 被法律审判的前提是活着, 活下来才是这颗星球上的第一律法。

  食物, 水源, 煤炭, 药品,武器,庇护所, 这些东西的价值有时远胜珠宝。

  他不知道池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独自生活, 只是曾在日益奔波中听闻附近一带有个绝对不能惹的家伙, 比他大几岁, 眼睛像煤炭一样黑, 独来独往。

  和池渡一起生活后, 他才真正见识到这位传闻中冷酷残暴的未来头号罪犯。

  池渡的生活没有富足到可以负担一个没有劳动力的拖油瓶, 却拥有着这个星球上绝无仅有的慷慨。

  等他的腿差不多恢复,开始在池渡的允许下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第一次出门, 被几个人拿着激光枪的混混围堵。

  他回到家,高兴地告诉池渡:“面包没被抢走!”

  小心翼翼地把扁成一个盘子的面包拿出来时, 才发现胳膊上大片的擦伤,亲眼看到混着泥土和黑血的伤口,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

  其实也没那么疼,以前他受过更多更严重的伤,过去也从没觉得疼,可一站在池渡面前,眼眶忽然就泛起酸,他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笑着拉池渡回家,没拉动。

  池渡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突然转身往外走。他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骤然转成惊恐,一瘸一拐追上去。

  “哥!哥!!”

  他抱着池渡的腰,却没能拖住池渡的脚步。

  再回想那天,复熠还是不知道池渡是怎么赢下来的。

  在主星系,在除了垃圾星的任何一个星系,十五岁的年纪都是可以被允许哭闹任性的孩子,可十五岁的池渡已经开始肩负起守护这个家的责任。

  一旦被人认为这个家里没人有站出来的能力和勇气,犯罪才真正开始。

  傍晚,池渡在河边为他清洗伤口,包扎手法比黑诊所的医生还要熟练。他问池渡为什么那么熟练,池渡只是拍了拍他的头,用绷带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晚上,在暖黄色的时不时闪烁一下的灯光里,他们一起吃着那个被压得扁扁的面包。池渡让他坐在怀里,手把手教他拆开那把他以为很高级的、凭血肉之躯绝对无法战胜的激光枪,细致地向他讲解其中的构造和原理。

  听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名词,那时候他就清晰意识到,池渡和自己是不同的。

  他只是因为足够幸运才得到了短暂留在池渡身边的机会,如果这份幸运能延续下去,哪怕多一秒钟也好,他愿意用余生的一切做交换。

  看着池渡流畅地把那些零件组装回去,随意把玩那把激光枪,他忍不住说:“哥,你好厉害!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

  “你也可以。”

  池渡放慢速度给他演示,用最简单的词汇解释每一个步骤,下巴压在他头顶,突然问他:“你有什么想完成的事吗?”

  “啊?”

  他没听懂,池渡用他能理解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去哪里、学什么、做什么?”

  他不敢说,也不好意思说,问:“哥,你呢?”

  “第一军校。”池渡的声音蕴含着某种他分辨不清的凝重,“我有必须去那里的理由。”

  那是一个光是听起来就遥不可及的名字,池渡告诉他第一军校在主星系,他才恍然大悟,那是个比实际相隔距离还要遥远的地方。

  可他就是觉得,是池渡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晚上,躺在床上,一片漆黑,池渡又问了他那个问题:“复熠,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