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分手我就打你弟ABO(27)

2026-07-20

  “那不废话,他们是前任。”

  “前任什么?前任搭档?”

  “就前任啊,前任!”

  那人顿了顿,摸着下巴说:“说不定过几天又是现任了。”

  ……

  池渡拿起那捆束缚带。

  一段谈不上美好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浮现,头又开始刺痛。

  复熠显然也对那天发生的事记忆犹新。

  一看到那捆束缚带,复熠整个人僵住了,表情也从迷离恍惚变得急切起来,仿佛整个人都清醒了,迫切地想要解释:“……哥……我那天,对不——”

  池渡不想再听道歉了。

  他抓住复熠的领子,低下头,堵住了那张好像有道不完的歉的嘴。

  他不记得自己教过复熠像这样无止尽地放低姿态道歉。

  是他的错。

  会变成如今局面,一定是年长者的错误。

  一错再错。

 

 

第20章

  复熠是个听话的小孩。

  在没为复熠改名叫做复熠之前, 池渡不止一次在街区看到那个奔波中的身影。

  时间久了,名字没记住,倒是记住了一双绿眼睛。

  他不相信巧合, 也不信命运,但他好像总能撞见那孩子最狼狈的时候。即便这样, 下次再远远看到, 那双眼睛仍旧是澄澈的,充满生机。

  每一次偶然一瞥叠加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作为弟弟, 作为家人, 作为家中最年幼的那个孩子, 那都是个挑不出错处的人选。

  决定让复熠成为他的弟弟其实没花他太多时间。

  复熠刚到他身边的时候, 伤腿已经动不了, 高空坠落又被钢筋刺穿,加上本就营养不良,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照料。

  想方设法买药品的时候他没后悔过当时该把那个失足跌落的小孩接住, 等复熠的腿好全, 从河岸朝他跑来, 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他心底竟然萌生出一丝后悔, 那时候要是接住就好了。

  决定让复熠成为他的家人时, 他做好了要托举复熠一生的打算。他拿了新的笔记本, 在扉页一笔一划写上复熠的名字,腿没恢复怎么办,去哪个星系治疗, 手里的钱还能支撑多久,从衣食住行到人生未来。

  他规划好了一切, 却没料到复熠会分化成Alpha。

  后来再回想,Alpha的身体强度远超Beta平均水平,那种程度的伤,复熠只用了两个月就好全了,冥冥之中答案早已显现,是他没能及时参透。

  把那本扉页写着复熠名字的笔记本翻了两遍,他没找到答案。

  这是计划之外的状况。

  他一时竟然分辨不清,自己是无法接受复熠是Alpha,还是无法接受复熠欺骗他。

  但看到那个在暴雨中跑到干呕还是不敢停下来的身影,像两年前那样,他还是选择留下复熠。他见过太多次复熠狼狈时的模样,早就看惯了,可等人到了他家里,他反而开始看不惯那样的情景。

  考第一军校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带复熠去主星系也是早就决定好的事,第一年落榜,并不意外,回去后复熠提出跳级,他答应了。

  复熠偷偷去打工,被他抓了个现行,吞吞吐吐地说:“……第一军校的学费应该很贵吧?我……”

  复熠突然抬头看他,语气坚定:“哥,我要跟你一起去第一军校!”

  贵的其实不是学费,是路费,垃圾星到主星系的路程岂止是一个远字能形容得了。

  第二年再出发,船票价格没变,花销比去年只多一份报名费,半个月后,两份第一军校的录取通知奔向垃圾星。

  复熠惊喜地拥抱他时,池渡并不高兴。

  他不意外复熠能考上,但他不认为第一军校对复熠是个好去处。

  他有必须去第一军校的理由,但对复熠来说,无论是跳级还是修改志愿,只是为了跟他在一起。

  从军校毕业,登上战场,战火纷飞中,他做出了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复熠是他亲自选择的家人,全心全意信任着他,他却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亲手让这个家走向消亡。

  雅塔战役,死里逃生,他在训练场跑圈,想借此让脑子冷静下来,眼前却还是不停浮现复熠无限接近死亡的那一幕。

  跑到第137圈时,复熠冒雨来找他。

  大雨中,他吻了他的弟弟。

  他看到复熠的眼泪。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复熠流泪。

  把腿摔断的时候没哭,被家人抛弃的时候没哭,却在被他吻住的时候哭了。

  复熠也许也在为他们即将发生巨变的家默哀。

  军校时,他们住在一个宿舍,复熠偶尔会像在垃圾星时那样挤在他床上一起睡觉。

  发现复熠偷亲他的时候,他无法睁开眼斥责,闭着眼睛躺了一整夜,最终还是没戳破。

  天亮后,他们仍旧是哥哥和弟弟,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复熠的一切都是从他身上学来的,弟弟对哥哥滋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只能怪哥哥没有教育好弟弟。

  所以那不是复熠的错。

  是他的错。

  他见证过死亡,敬畏死亡,也深知死亡随时会到来。某天他会死,某天复熠也会,雅塔战役中,亲眼目睹死亡向复熠逼近,他的想法开始转变。

  人生有限,埋葬父亲时他就明白,谁都无法预料下一秒到来的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他们明天就会死,那他希望自己满足了复熠的所有愿望后再离开。

  自那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家人转为恋人,他禁止复熠再叫他“哥”,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他们过去不是家人,这段感情并不禁忌。

  战争结束,随着安稳的生活,当年那个决定的错误愈发清晰显现。

  Alpha和Beta之间的感情从基因编辑起就不被祝福。

  Beta无法安抚易感期中的Alpha,即使复熠几乎不受信息素影响也终究还是一个Alpha,备受易感期的折磨。

  他们第一次真正发生关系是撤回主星系两个月后。

  在河边的那幢小房子里,复熠的易感期来临的第三天,他敲响了复熠的房门。

  他仍旧那样想,身为兄长,身为这个家唯一的家长,没有什么是复熠需要他却无法给予的。

  他比复熠更懂复熠想要什么,一看到那双眼睛,他就知道复熠想说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体验感不算好。

  莫高提醒过他,不要小看易感期中的Alpha,就算是他也不是没有打不过的可能,专门给了他束缚带,防止意外发生。

  那捆束缚带阴差阳错绑到了他头上。

  天亮以后,复熠跪在床下道歉,他让复熠把他的手解开,拉开窗帘,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换上高领的衣服,改了原本的日程安排,带着复熠前往最近的教堂。

  坐在最后一排,他目视前方,说:“我必须提醒你,这首歌是歌颂亲情的,不要吻我。”

  那个吻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鬓角,小心翼翼,就像军校宿舍里的那个自以为隐蔽的吻。

  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难免不听管教,即便沐浴在最虔诚的礼乐中也一样,无声的祷告无法拉回易感期被放逐的理性。

  那时他还没有患上A3精神力紊乱,即便对此感到头疼,也只想到该如何解决问题,没到认为必须一刀两断的地步。

  ……

  “复熠。”

  池渡脱下身上的白色短袖。

  他的脊背瘦削,肌肉薄且匀称,无论是穿上衣服还是脱下衣服,都很难想象出这具身体里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池渡闻不到信息素,却觉得这个不算大的空间内充斥着令人无法呼吸的压抑。

  他随手把衣服丢在床尾:“最后一次陪你过易感期,听懂就坐起来,我知道你还有意识。”

  复熠抱着头,把整张脸都埋在胳膊里,闷声不说话,肩膀细微颤抖。

  倏地,池渡脸色一变,按着复熠的后颈,强行把人拖起来,复熠死死咬着胳膊不松口。

  他把手指强塞进复熠嘴里,终于掰开紧咬的牙关,复熠的胳膊上赫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

  “你……你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