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40)

2026-07-20

  “今天还有工作吗?”沈明扬像是也刚醒,声音有些哑。

  何柏沉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应酬。”

  安静了两秒,何柏沉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睁开眼,看见沈明扬下床的背影。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何柏沉往前挪了挪,半边身体压到沈明扬盖过的那侧被子上。

  “不困。”沈明扬淡淡地说完,走出卧室。

  等何柏沉洗漱完,客厅里已经飘着咖啡的香气。

  厨房里,沈明扬倚着岛台,手边放着两杯刚冲好的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何柏沉走过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沈明扬。

  但沈明扬看起来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何柏沉慢慢地喝着咖啡,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有点困。”

  沈明扬看向他:“那还去吗?”

  “要去。”何柏沉说,“咖啡都泡好了。”

  对视了片刻,沈明扬才开口:“我送你去。”

  何柏沉觉得沈明扬的表情还是不太开心,想了想,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退开后,他看着沈明扬,抿了抿唇。

  沈明扬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回来,低头吻了下去。

  车停在酒店门口,何柏沉解开安全带,扭过头看向今天的沈司机。

  “我先进去了。”

  “结束了告诉我。”沈明扬说。

  何柏沉点点头,往酒店大堂走去。

  几家药企联合举办了的一场活动,何柏沉本来想推掉,但主办方里有他正在谈合作的一家公司,对方负责人特意打了招呼,说想趁这个机会再聊聊。

  宴会厅在酒店三楼,阳光将大理石地面照得明亮,宾客围在一起聊着圈内的各种事,何柏沉应付了来搭话的人,在一处安静的角落找到了那位姓陈的负责人。

  两人聊了二十多分钟,把合作的大框架敲定得差不多了,陈总便说回头让助理把合同发过来。

  “对了,”陈总看了眼时间,“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得先走,我让司机送你?”

  何柏沉礼貌地回应:“不用,我开了车。”

  陈总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老张那边你见过了吗?他说想跟你聊聊合作。”

  “还没有。”何柏沉之前和这位张总电话联系过几次,但一直没约上合适的时间。

  “他也在,刚才还跟我提起你。”陈总往人群里看了看,“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要不你等会儿?我跟他说一声,让他来找你。”

  “好。”

  何柏沉站在窗边,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酒店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

  “何先生,张总让我带您过去,说在楼下包厢等您。”

  何柏沉点了点头,跟着对方进了电梯。下楼后,服务生领着他走过一条走廊。

  “张总在哪里?”何柏沉的目光落在服务生脸上。

  服务生神色如常地说:“就在另一边的包厢。”

  何柏沉脚步顿了一下,察觉出一点异样,目光扫过四周。

  服务生推开门,却不是包厢,而是酒店背后的一条巷子。

  巷子两边堆着杂物箱,头顶被高楼切遮挡,窄且阴沉。何柏沉停下脚步,眼神冷下来:“谁派你来的?”

  话音刚落,余光里服务生已经出手——

  何柏沉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他下巴上,对方踉跄着撞上墙,发了狠似地又扑上来。何柏沉被逼到小巷,往旁边一退,抬膝狠狠顶进对方腹部。

  下一秒,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跳出两个人,一左一右扑上来。

  余光银光闪过,刀刃擦着他衣袖,划破外套。他抓住男人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刀子脱手落地。何柏沉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身后已经有人缠上来,何柏沉反手一肘敲在他肋骨上,那人吃痛却没后退,反而锁住了他的喉。

  极近的距离,何柏沉才看清他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何柏沉心里一惊,正要反手去夺,刚才那个服务生装扮的人不知何时爬起来,猛地扑上来,一手扣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把他整个人往下压。

  腺体处一阵尖锐的刺痛,何柏沉咬紧牙关,单手从腰间摸出折叠刀向后一划,顿时划破那只控制他的手臂。

  对方吃痛松手,何柏沉反手抓住身后那只还握着针管的手,用力往外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一声,被踹飞在地。

  针管在动作间甩落,“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将另一人狠狠往地上一掼,用刀柄敲晕,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三个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何柏沉喘了口气,低头看向地上那支针管。

  针管里还剩了小半管透明的液体,他弯腰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往回走。

  忽然,眼前的景象一晃,身体有些发软,何柏沉停下来扶住旁边的墙,闭上眼睛缓了几秒。

  是那个药。

  心脏以不正常的频率快速跳动起来,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力气逐渐从身体里流失,他顺着墙滑下去,倒在地面上。

  来历不明的人,奇怪的药,最坏的结果就是死掉吧。何柏沉迷迷糊糊地想,却没有觉得很害怕,只是没想到会栽在这里。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很快散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沈明扬……

  沈明扬会生气吧,如果他能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何柏沉半睁着眼睛,巷口的方向似乎有人跑过来,脚步很乱,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他已经无法辨别,也无法回应。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随着逐渐远去的声音一起消失,何柏沉彻底陷入黑暗。

 

 

第32章 

  蒋思齐赶到医院时, 急救室的灯亮着。

  沈明扬站在门外,手插在口袋里,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 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不远处纪桥坐在椅子里,脸色有些苍白, 周予年抱臂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蒋思齐脚步顿了顿, 慢慢走过去,在沈明扬身边站定:“怎么回事?”

  沈明扬没说话, 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十分理智,脸上也没有慌乱的表情, 却有种过于平静的怪异感。

  蒋思齐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最后只是伸手拍了拍沈明扬的肩膀,说:“会没事的。”

  话音落下,急救室的门推开,沈明扬立刻走上前。

  医生看向他们:“病人是过敏性休克,幸好送来得及时, 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具体什么药物导致?”沈明扬问。

  “要等检验报告出来才知道。”医生说,“病人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你们先去病房等吧, 一会儿护士会把病人送过去。”

  沈明扬点了点头, 转身往电梯走,按下上行键。蒋思齐跟在他身后, 看见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何柏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笼着床的一角,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掌心贴着一只手。

  偏过头,沈明扬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何柏沉看着他,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沈明扬立刻倾身过来,低下头,凑近他唇边。

  “你怎么还不睡。”何柏沉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明扬大概没想到他醒来第一句话是这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不困。”

  近看那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应该是很久没有合过眼,何柏沉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忽然出现昏迷前的事。

  那些陌生的人,还有不知名的药。

  何柏沉猛地攥紧沈明扬的手,紧张地问:“那个药你拿了吗?”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已经送检了,结果还没出来,人也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