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41)

2026-07-20

  何柏沉还想再问什么,沈明扬已经移开视线,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放到自己腿上。

  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消失,他心里忽然空了一下。沈明扬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何柏沉知道他在生气。

  “我没事了。”何柏沉伸出手,碰了碰沈明扬的手指。

  沈明扬看着他:“是没事了。”

  沈明扬的语气平直,何柏沉却觉得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又听见沈明扬开口:“你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吗?”

  何柏沉猛地抬起眼,明明沈明扬看起来依旧是冷静的,他的胸口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我知道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沈明扬顿了顿,“但我在意。”

  何柏沉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像在找借口,但他还是看着沈明扬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知道了。”

  沈明扬没说什么,过了几秒,他开口:“以后我会安排保镖在你身边。”

  何柏沉自知理亏,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沈明扬继续说:“接下来一个星期在家休息。”

  何柏沉张了张嘴,想说研究所那边还有一堆事,但对上沈明扬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很快答应:“好。”

  沈明扬看着他这副温顺的样子,忽然就说不出什么话了。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说:“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何柏沉轻声说,而后才缓慢地想到一些事,“是你救了我吗?”

  “你的外套放车上了,”沈明扬缓慢地说着,“我本来想拿给你,在大堂遇到了张总。他说临时有急事没法见你,但派去的人找不到你。”

  沈明扬的话戛然而止,后面看到的事他不想再回忆,顿了顿,便说:“时间不早了,你再睡会儿。”

  何柏沉问:“你呢?”

  “我等你睡着再去睡。”

  何柏沉看了他几秒,慢慢往床边挪了挪,被子掀开一角,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明扬。

  沈明扬也看着他,两人在昏暗光线里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沈明扬终于站起来,在他身边躺下。

  床刚好能躺下两个成年男性,两个人手臂贴着手臂。沈明扬侧过身,将他带进怀里,闭上眼睛:“睡吧。”

  何柏沉听着沈明扬沉稳的心跳,也闭上了眼睛。

  天亮以后,走廊里渐渐有了人声,护士进进出出地换药、量体温,何柏沉做完检查,周予年和纪桥就一起来了,手里拿着水果和花。

  沈明扬抬头看见纪桥拉着脸,顿了一秒,起身让出床边的位置。

  纪桥没和他说话,把带来的花往床头柜上一放,径直坐下,将何柏沉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什么,余光瞥见沈明扬就在身侧不远处,还是忍住了,只是问:“还难受吗?”

  何柏沉摇了摇头:“好多了。”

  周予年站在纪桥身后,将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看向何柏沉:“医生怎么说?”

  “观察几天,没什么大问题。”

  周予年没再多问,简短说了研究所的事,纪桥靠在椅背上听着,偶尔看一眼何柏沉,又看一眼窗外。

  沈明扬也一言不发地拿着手机回复消息,蒋思齐进来后坐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气氛,从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出来:“这橘子看着不错,我尝尝。”

  他剥开一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微妙:“酸的。”

  纪桥斜他一眼:“嫌酸别吃。”

  蒋思齐想起来是谁买的橘子,干笑一声:“还行,挺好吃。”又剥了一瓣递过去,“来,你也尝尝。”

  “不吃。”纪桥懒得看他。

  蒋思齐正要继续推销手中的酸橘子,门忽然被敲响了。

  病房内几人循声看过去,一个陌生的alpha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袋。

  对方走到沈明扬面前,低声说:“沈总,药物成分检测出来了。”

  他将文件袋递过来:“里面含有违禁药物Y-3,这种药如果按正常剂量注入,会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轻则上瘾,重则导致精神障碍。”

  从何柏沉遇袭现场提取的针管残留物来看,Y-3的纯度极高,这种纯度的药物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大概率是走私进来的,查起来也会相当棘手。

  病房里顿时陷入死寂,alpha继续说:“何先生对这种药物里的某种成分严重过敏,产生了剧烈的休克反应,也正因如此,他只受到了很浅的药物影响。”

  沈明扬取出分析报告,沉默地看着。

  蒋思齐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骂了一声:“这他妈是什么东西,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弄死他。”

  沈明扬回过神,手里的纸张已经被攥得有些皱,他慢慢松开手指,收起报告,让alpha先回去。

  alpha识趣退出病房,他转而看向何柏沉,顿了一下才开口:“你觉得是谁做的。”

  脑海中闪过一个隐约的念头,何柏沉还不确定,轻轻摇了摇头。

  沈明扬伸手将何柏沉地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出事的地方监控刚好坏了,抓的那三个人嘴巴很严,要查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何柏沉勾住他的手指,轻声说:“嗯。”

  蒋思齐还在旁边吵吵嚷嚷地骂着背后的人,纪桥没说话,目光落在何柏沉脸上,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周予年给他递了颗洗好的车厘子,他抓过来狠狠咬下,转头看向别处。

  在家里陪了何柏沉两天,沈明扬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回了公司。

  会议结束,他刚回到办公室,陈序忽然打了内线进来:“沈总,何先生给您送了份礼物,现在方便让他们送进来吗?”

  沈明扬挑了挑眉:“方便,让他们进来吧。”

  十五分钟后,沈明扬看着被搬进来的、高大的发财树,沉默了一秒。

  “礼物?”

  陈序微笑:“是的,他们是这么说的。”

  等人都离开了,沈明扬看着那棵生机勃勃的树,有些无奈地笑了,拿起手机给何柏沉发消息:【你给我买了发财树?】

  发完之后,他又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发财树怎么养?

  沈明扬将网上那些“养发财树最忌讳的事”看了一遍,站起来亲自给它浇了水。

  回来看了看手机,何柏沉还没回复,随后陈序敲门进来,放下一份文件:“沈总,您要的资料。”

  沈明扬接过来翻开,前几页是Y-3的检测报告,他已经看过。往后翻是这几天的调查进展,那三个人的口供,药物来源的初步排查。

  翻到最后几页,他的手指停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没有半点声响,沈明扬慢慢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半晌,他站起来,拿了外套出门。

  电梯门打开,家里静悄悄的,傍晚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屋内一片温暖通透,沈明扬的目光落在沙发上,却没有看见何柏沉的身影。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飘窗前的地毯上找到了何柏沉。

  何柏沉侧躺着,整个人蜷成一团,手放在脸侧,另一只手还搭在没拼完的模型上。他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阳光从窗外漫进来,落在他肩上、发梢,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里。

  沈明扬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走过去,弯腰把他从地毯上捞起来。

  刚将人抱起来,何柏沉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扫过沈明扬的脖子,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沈明扬问:“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何柏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发出一声含糊的单音,还没完全清醒。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是在拼赛车模型,沈明扬中午出门前随手给他披了件外套。外套上大概是有沈明扬的信息素,他拼到一半,困意就上来了,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沈明扬抱着他往主卧走,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眼里浮起一点笑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