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何柏沉转过头,看着何耀华。
何耀华神色自然,语气像在关心晚辈:“我是担心他查错了方向,惹出什么麻烦来。”
何柏沉静了一秒,语气没什么起伏:“他查到的东西,不会什么都跟我说。”
两家只是联姻,何耀华比他更清楚这层关系。果然,何耀华的表情松了一点:“也是。”
“你没事就好,那三个人,不管是谁指使的,都已经抓起来了。”何耀华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柏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有些事情查太深,对你,对明扬,都不好。”
一家人。何柏沉在心里将这三个字嚼了一遍,觉得荒唐,目光从何耀华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何耀华似乎想搭他的肩膀,手抬到一半,看到何柏沉漠然的侧脸,僵了一下,又放下了:“好好养身体。”
何柏沉站在原地,紧抿着唇,听到身后门重新关上的声音,他走到桌前拿起保温袋,看都没看一眼,扔进了走廊上的垃圾桶。
轿车从研究大楼驶出,车轮碾过地面的积水,整条路都湿漉漉的,映着两旁光秃秃的行道树。
何轩观察着何耀华的脸色,问:“怎么样?”
何耀华松了松领带:“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何轩皱眉,“那沈明扬那边呢?”
何耀华没回答,只是说:“要不是你冲动行事,我至于跑这一趟?”
何轩移开视线:“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谁让他不识好歹。哪知道他运气那么好,还把我的人扣下了。”
何耀华压着怒气:“沈明扬是什么人,你以为他查不到?”
“查到了又怎样?”何轩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联姻只是合作,只要利益给够了,一个omega算什么?沈明扬那种人,不会真喜欢上一个联姻对象。”
他顿了顿,又说:“爸,你就是太怕事了。”
何耀华脸色沉了沉,良久才开口:“阿轩,你手上那些烂摊子,我帮你解决过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清楚。再有下次,我保不住你。”
何轩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傍晚,何柏沉的车刚驶入车库,沈明扬的轿车正好停在他旁边。
两辆车几乎同时熄火,何柏沉动作顿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他推开车门,决定主动坦白:“没有工作,是何……何耀华去研究所了,我担心影响到所里的人,就去见了他一面。”
沈明扬淡淡地笑了下:“我又没说什么。”
何柏沉眨了眨眼,“哦”了一声,移开目光。
两人一起往家走,电梯里沈明扬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收纳师来整理衣柜。”
不是什么需要思考的事,何柏沉此刻还十分安闲,不紧不慢地跟着沈明扬出电梯。
进了门,何柏沉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往客厅走了几步接起电话,沈明扬便先去了衣帽间。
收纳师正站在里面,看见他进来,微微颔首:“沈先生,衣柜已经整理好了,冬季的厚衣服收起来了,春季的也换上了。”
沈明扬扫了一眼:“辛苦了。”
收纳师指了指地上的纸箱:“从衣柜里收拾出来一个箱子,我没打开,您看怎么处理?”
沈明扬看向箱子,是没见过的东西,应该是何柏沉的东西。他送走收纳师,回到衣帽间,本来打算等何柏沉忙完再问他要放哪里。
目光在纸箱上停了几秒,他伸手打开了盖子,随即轻微地愣了下。
箱子里放着不少东西,皮质手铐、按摩仪、丝绸绑带,还有一些小玩意零零散散地挤在一起。
沈明扬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何柏沉刚好走到衣帽间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
四目相对,气氛陷入了沉默,何柏沉的目光从那只打开的箱子移到他脸上,耳朵泛起一点可疑的绯红。
沈明扬没有合上箱子,就这么凝视着他,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滚烫的,安静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几秒后,何柏沉先开了口,声音有点生涩,却很坦然:“这是我练习用的,你想试试我的练习成果吗?”
第35章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 走到一旁坐下,双手随意放在腿侧。目光扫过那箱东西,又落回何柏沉脸上, 没再移开。
何柏沉对上他的视线,像是受到了蛊惑,缓慢地往前走了两步, 在他腿间半跪下来。
走近了,沈明扬眼里的压迫感更重, 即使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依旧能感觉到身体被无形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何柏沉坦诚地说:“我不太熟练。”
其实真的不太熟练, 理论知识学了很多,也用玩具联系过, 但真正这样做还是第一次。何柏沉的动作明显有些生涩, 皮带解了几次才解开, 下巴还被轻轻打了一下,他愣了愣,眼神迷茫地看着沈明扬。
而沈明扬从头到尾都垂眼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何柏沉没有得到指示,舔了舔唇, 轻声说:“老师说,大部分alpha都喜欢这个方式。”
他微微抬头, 看着沈明扬:“你呢, 喜欢吗?”
沈明扬没有回答, 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何柏沉顺着他的动作认真起来,眼睫垂下, 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红润, 泛着水光。
沈明扬的手微微收紧,很快又放松下来,轻轻揉了揉他发顶。
何柏沉抬起眼看着他,眼睛红红,睫毛上也沾了一点湿意,神情却专注、单纯,不带半点讨好的媚态。
沈明扬呼吸重了几分,克制着没动作。
过了很久,何柏沉才停下来。他的脸颊和下巴都沾到了一些,他自己却像是没有意识到,只是抬着头看沈明扬。
沈明扬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捏住他的下巴,帮他擦脸。何柏沉乖乖地仰着脸,任由沈明扬动作,细长的睫毛扇动着。
沈明扬的动作慢下来:“喉咙有不舒服吗?”
其实喉咙里还有很强烈的肿胀感,像是刚才的东西还存在,不过何柏沉伸手搭在他手上,轻轻摇头:“没事。”
沈明扬指腹在他嘴角轻轻摩挲了一下,何柏沉嘴唇微张,对视时两人之间的空气像在无声地燃烧,安静而滚烫。
沈明扬动作一顿,忽然低下头吻他,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捞到自己腿上。
吻落得很深,唇齿纠缠间何柏沉几乎喘不上气,腰绷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沈明扬轻易地握住他的脚踝,缓缓往上摸,指腹擦过的皮肤像是烧了起来,引起一阵酥麻,何柏沉更紧地搂住他,而后被抱了起来。
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何柏沉不禁叫出声,两条腿悬空着,好像再多给一点都已经受不了。
沈明扬鼻尖蹭着他的脸,声音隐约有些低哑:“还学过什么?”
何柏沉趴在他身上喘息,眼睛更红了,但沈明扬却没打算放过他,手扣住他的腰,将他往上提了提:“嗯?”
“还学过……”何柏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混乱的大脑里艰难地拼凑出一个答案,“不记得了……”
话音未落,沈明扬将他转过去,他整个人靠在沈明扬怀里,连声音都在颤抖。
沈明扬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镜子:“是吗。”
何柏沉看见自己潮红的、狼狈的脸,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包裹着他,他咬了咬唇,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下巴却被沈明扬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沈明扬从身后贴上来,嘴唇擦过他的后颈:“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教你。”
何柏沉清晰地看到镜子里两人紧贴的身体,沈明扬异常深的目光盯着他,充满占有欲却又十分克制的目光。
被他这样注视着,何柏沉脑子里已经不剩什么,腰在抖,撑在镜面上的手也颤抖,却没有躲开。
沈明扬捏着他下巴的手揉了揉他的嘴唇,何柏沉下意识张开嘴,沈明扬的手指便探了进去,夹住他的舌头搅弄。何柏沉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糊地呜咽,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