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还是湿漉漉的,无辜的。
……
何柏沉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尾染着一片绯红,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沈明扬用手指摩挲他微微红肿的嘴角,低声问:“是何耀华让你学那些的?”
何柏沉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要学着讨好alpha。”
其实他不是很在意,也已经逃离了那样的生活,但沈明扬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动作变得更温柔,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吻掉何柏沉脸上的眼泪,眼睫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何柏沉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你不开心了吗?”
沈明扬静了片刻,抱起他往浴室走:“没有。”
何柏沉得到回答,放下心来,他听见alpha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明天的会几点开始?”
“十点。”
“你早点休息吧。”何柏沉声音越来越小,还在操心着,头却已经逐渐歪倒在沈明扬肩上。
沈明扬低头看了他一眼,无声地笑了。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何柏沉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脑子还是懵的,沈明扬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沈明扬将一份文件放在他腿上:“没问题的话签一下字。”
何柏沉接过文件,下意识以为是早会的资料,视线在那行加粗黑体字上茫然地停了停,大脑才缓慢地运转,辨认出那几个字,是一份婚后财产协议。
密密麻麻的条款他没细看,翻到最后一页,摸过沈明扬递来的钢笔,签了自己的名字,将文件递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沈明扬接过文件,看着最后一页上那行清秀的签名,挑了挑眉:“不怕我卖了你?”
何柏沉还窝在他怀里,仰起脸看他:“那我应该签贵一点。”
沈明扬笑了下,重新将他按回怀里:“现在反悔来不及了,你已经签了。”
何柏沉眨了眨眼:“好的。”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沈明扬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轻轻捏了下他的后颈:“去洗漱吧,早餐好了。”
何柏沉“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从他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何柏沉第一天复工,沈明扬坚持亲自接送,傍晚从研究所出来,沈明扬就在不远处的树下,倚着车身,目光穿过人群,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何柏沉眼里升起一点笑意,快步走过去,就在他伸手要去拉副驾车门的瞬间,沈明扬却忽然开口:“等我一会儿。”
何柏沉点点头,略带疑惑地看着他,沈明扬却已经转身,走进了对面的花店。
大概过了十分钟,沈明扬抱着一束包装好的花回来。
何柏沉看着阳光下的那束马蹄莲被送到自己手中,心情似乎也随着一阵风变得很轻。
十八朵白色的马蹄莲,和上次一样,何柏沉抬起头,问出了那个迟到的问题:“为什么是十八朵呢?”
“你的公寓门密码是十八,十八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数字。”沈明扬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是十八朵。”
何柏沉微微一怔,无意识握紧了花束。
印象中他和沈明扬提起公寓密码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两人的关系还十分一般,他甚至感到沈明扬有些厌烦他,而沈明扬竟然在那时候就记住了这种小事。
白色的马蹄莲在风中轻轻摇曳,何柏沉低头看了片刻,才开口:“因为研究所成立的日子是六月十八日。”
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在意的日子,原来也会被别人看见。
心口漫过一阵暖意,他不自觉弯了下唇:“原来你记住了。”
沈明扬看着他,喉结滚了滚,替他拉开车门,掌心轻轻碰了碰他握着花束的手背:“上车吧,风大了。”
两人在附近吃了晚饭,何柏沉便去了趟风眼。
太久没回来了,大家见到他都显得很热情,围着他和他聊天。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alpha喝了酒,凑近拍他肩膀,何柏沉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脱身,转身一看,沈明扬就等在几步之外,见他看过来,便走回到他身边。
沈明扬揽着何柏沉的腰,带着他穿过人群往里面走。距离很近,沈明扬敏锐地闻到何柏沉身上那些不属于他的气息,混杂着烟草和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非常难闻。
两人停下来,倚着栏杆看向下沉舞台,灯光昏暗,音乐声刚好停止。
沈明扬垂眼,目光落在何柏沉的唇上,掌心抚上他的后颈,手指往下没入衣领,覆盖在腺体上。
何柏沉被他突然如起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向他。
沈明扬歪头看着他,明明一副礼貌绅士的样子,语调平和,说的话却十分直白:“想现在就标记你。”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来迟了
第36章
卧室没开顶灯, 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光影,如同一尾跃起的鱼。
一双大手扣在腰上, 何柏沉身体晃动着,呼吸碎成了好几截。
半晌,他伸出手摸到身后, 连指节都泛着点薄红,沈明扬很快握住, 停下来问:“疼?”
何柏沉的脸埋在枕头里,轻轻摇头:“没有……”
沈明扬笑了一下, 握紧他的手。
生殖腔仿佛在下一秒就要被打开,何柏沉浑身绷紧了, 用力抓住沈明扬的手, 这个动作反而让他跪得更开, 将自己更好地送上去。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额头抵在枕头上。
沈明扬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轻轻咬住腺体边缘,何柏沉顿时一哆嗦, 腰软下去,又被沈明扬捞起来。
“弄到里面会怀孕吗。”
何柏沉的意识浮浮沉沉, 听到他的话, 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随后意识到是沈明扬,又放松了身体接纳他。沈明扬的手掌贴着他微微隆起的肚子, 慢慢地揉,何柏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发抖。
沈明扬的语气还是一本正经的,说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但你是个工作狂,到时候挺着肚子去上班,做实验做到一半,孩子在肚子里踢你,怎么办?”
何柏沉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烧,但沈明扬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他一句也反驳不了,甚至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画面,那个不存在的孩子顶着他的肚皮。
沈明扬的动作快了一些,手掌收紧,将何柏沉整个人扣在怀里。滚烫的,隔着那层薄薄的膜,将他填满。
何柏沉大脑一片空白,缓了片刻,才没什么力气地睁开眼,看见床头柜上那个拆开的包装袋,忽然想起来沈明扬是戴了的。
他回头看向沈明扬,嘴唇动了动,但沈明扬低头吻了他,眼神透出珍重,何柏沉忽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安心地将自己嵌进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
何柏沉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说话声,他睁开眼,看见沈明扬站在阳台上,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头发没怎么打理,几缕垂在额前,多了几分柔和。
“……法律上要完全切割……嗯,我知道。”
阳台门没关严,alpha的声音压得很低,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几乎听不清。何柏沉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准备去洗漱。
沈明扬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说了句“就按这个方案”便挂了。
“吵醒你了?”沈明扬走进来。
“没有。”何柏沉一双眼睛盯着他不动。
沈明扬笑了下,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手掌贴着他的背,轻轻按了按。安静地抱了片刻,才说:“准备出门了。”
何柏沉收拾好出来,沈明扬站在衣帽间门口,黑色西装外套里搭了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和他的黑色大衣色系相近。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法定伴侣的身份参加活动,想到今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场合,何柏沉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沈明扬微微挑眉,手里拿着一卷领带,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