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勾了勾唇,整理片刻,决定不再偷听,抬手叩响了房门。
里间谈话声倏然中止,而后房门被拉开,萧诉站在门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只是看向苏听砚时,眼底寒意仍是化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清池行了一礼,无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房门带上。
苏听砚踱步进去,故意东张西望:“我来看看是谁做好事不留名?”
萧诉只站在桌前,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即靠近他:“本也未曾打算刻意瞒着你,不过是你近日太忙,不欲给你增添负担。”
闻言苏听砚立马走到他面前,笑着道:“那你可真是太好了,萧诉,你这么好,能不能也告诉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萧诉默然片刻,只道:“未曾生气。”
“不气?”苏听砚靠在桌旁,抱臂看他:“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苏听砚像是有些惊讶:“今天的十次,可一次都还没开始。”
“莫非萧殿元体恤我,今日特意给我放假?”
“那我……”
他直起身,正打算走。
那不为所动的手掌突然就搂过了他的腰,直接含住了他的唇。
“嗯……”
苏听砚闭眼张开了嘴,搂住萧诉的脖颈,对方一亲起来就收不住,将他压在桌上,越吻越深,直亲得他簪子滚落,乌鬓斜欹,云发纷披。
他挣开微微换了下气,萧诉便又俯身亲来:“别动,还不够……”
也不知多久以后,见对方似是想往耳垂和脖颈上亲去,苏听砚终于心慌撩乱地推他:“好了……耳朵和脖子不行!”
萧诉:“……”
“为何?”
苏听砚抿唇,嗫道:“我怕痒,是真的,哪都行,这两个地方绝对不行。”
萧诉便抱着他,鼻尖蹭着对方微敞开的衣领。
蹭着蹭着,他眼底又有些热,但还算克制:“以后也一直不行?”
“……”苏听砚怔了怔,才发现对方还在想着亲耳朵脖子的那点子事,不禁也有些好笑。
他道:“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在不高兴什么,就准你亲一下。”
萧诉眼睫微微垂下,低声道:“不想你碰别人。”
“碰别人?我碰谁……哦,你是说我捏兰倌鼻子那事?你该不会连他的醋都吃?”
苏听砚反应过来了,“我都不举,我跟他你吃的哪门子醋?”
萧诉又道:“也不想你抱那些孩子。”
“嗯???”苏听砚彻底震惊,“早上那些都是些才十来岁的孩子啊,而且我也没抱他们吧,我就搂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萧诉看了他几息,又低头吻了他的嘴角:“砚砚。”
“你若只是我的,该多好?”
那清冷自持的俊脸染满了欲色,苏听砚突然想起兰从鹭也曾经说过,萧诉看他时的侵略性其实非常强,没有君子之风,只有一个人渴望占有另一个人时的强势。
苏听砚不由叹气:“萧诉,你应当改变这种心态,不然你会过得非常痛苦,我也会感到非常痛苦。”
“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为人,就像我也无比相信你一样。但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肯定会有自己的朋友,会和他人有交际往来,但若要我强行做一只锁于笼中的雀鸟,失了灵气,想必你也不会再喜欢我了。”
萧诉单手顺着他的背,道:“我知道。”
“所以我也并未想与你说,这些应当我自己想通。”
苏听砚很满意对方的张弛有度,胸有丘壑,安抚性地也亲了对方一下,“不过没关系,你偶尔吃醋我就当作情趣了,不会因此讨厌你的。”
“耳朵。”萧诉注意力却一直在那皓腻如雪的耳垂上,呼吸都洒在了上边。
苏听砚顿时整个人僵住,浑身热腾腾的,小腿都微微曲起来。
“就一下,别多……”
亲。
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完,那点耳肉便已彻底沦陷。
苏听砚闭着眼睛任他兑现,咬紧了牙才没潮动地发出声来。
可是这真的太煎熬了,形容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明明应该痒得慌,但从那铺天盖地的痒意里,却又仿佛有一种隐秘的舒服,让他想缩都不知该往哪缩,越缩越深入萧诉的怀中,避无可避。
“好、好了……”
萧诉停下,眸子很深很暗,“受不住了?”
苏听砚根本不敢睁开眼:“我甘拜下风……”
萧诉嘴角终于多了丝笑意,接着,却突然又凑近苏听砚耳边:“你方才说错了。”
苏听砚还在缓气:“……说错什么?”
萧诉:“你说你不举,所以我不必吃你和兰从鹭的醋。”
那手不知去了哪,紧接着苏听砚一个哆嗦,差点想拔腿挣脱。
“你这是不举?”
轰……!苏听砚大脑直接烧得宕机了。
他怔愣几秒,下意识解释:“不、不是,那什么,萧诉,我是真的不举……!”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碰就会这样,我自己碰不行,想着别人也不行,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它平时真的不这样,真的,它平常很听话的……”
……
救命!苏听砚都不知道自己在口不择言些什么了!
萧诉就这样看着他笑,他的喉结跟脖颈都已红成一片,但比苏听砚要好一些,两个人一个是忍的,另一个却是被磋磨的。
在这醺人的气氛下,萧诉突然问道:“想试试么?”
“我可以帮你。”
“啊?”
苏听砚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立马身残志坚地直起身来,瑟瑟发抖:“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不需要体验这个,萧诉,我其实,我虽然懂得多,但那是因为我脑容量过人,我学习能力强,其实我本人真的很纯情,我觉得太快了,我没有准备,我真的不行……”
刚谈恋爱就跟对象当葫芦娃这种事,果然他还是接受无能,主要是他前半辈子连自己都没尝试过,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苏听砚在外表现出来的泰然和狡黠都是他的保护色,也就只有萧诉可以看到他这手足无措的一面。
萧诉低笑,有点故意想逗他的意思:“若你不行,那便你来帮我?”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还是那个总喜欢骂人成何体统的人说出来的话吗??
苏听砚捂住了脸。
“萧诉……你适可而止吧。”
萧诉靠近他耳边,又说了一次:“难道你不想试试我行不行?”
苏听砚脑子里顿时炸出了兰从鹭说的那两个词语来——
玉柱擎天,器宇轩昂!
淦,以后再也不教兰从鹭用成语了!
苏听砚替他感到无地自容,“萧诉,你不好意思□□/宫是不是?那我送你几本,我知道赵述言枕头底下有,回头让他给你,你自己去行吧,你想怎么行就怎么行,我还得忙正经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