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听砚点头。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开了单子。
萧诉接过,道了谢,又蹲下身,拿起旁边苏听砚自己准备好的新袜子。
苏听砚:“我自己穿!”
“别动。” 萧诉握住他纤细的脚踝,像在游戏里的时候,穿得非常熟练。
等两个人回到车上,苏听砚只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但他还没高兴一会,突然想起论文初稿还没发给导师,今天是导师给他的最后时间。
好在他非常有远见地把笔电带了出来,论文只差最后一点,写完再检查检查就行。
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什么也注意不到。
萧诉将特助从酒店买来的甜品拿出来,喂了一勺到他嘴边。
看都没看,一口吃下。
又把果汁插好吸管递过去,也乖乖喝了。
他玩得兴致勃勃,忍不住将修长的手指也伸到对方嘴边。
没等到被湿濡温热的口腔含住,反而看到对方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苏听砚:“……”
“你是变态吗?”
大白天没事想把手指插别人嘴里,什么毛病?
萧诉原本只是想逗一下小狐狸,没想到被抓个现行。
他笑着转移话题,“刚刚看你打字挺快。”
苏听砚张口就来:“是的,我是国内黑客联盟站长,属于黑客界泰斗级元老,中国传奇黑客。”
“这么厉害?”萧诉捧场,“年纪轻轻,怎么做到的?”
“……”
苏听砚没想到萧诉又开始用他的肉麻方式攻略别人,打字快也要夸。
“穷玩儿车,富玩儿表,无产阶级玩儿电脑。”
苏听砚:“你要是电脑玩得多,你也可以做到。”
萧诉一边开车一边笑得停不下来。
礼尚往来,对方夸他打字厉害,苏听砚也开始夸他。
“你开车也开得挺好的。”
完全感觉不到车子的启动和停刹,平稳又温柔。
萧诉:“是吗?”
苏听砚表示肯定:“与十年驾龄滴滴师傅不相上下。”
“…………”
萧诉深刻觉得自己对这狐狸精如此着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笑点太低。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可爱,想笑,要命,发疯,喜欢。
苏听砚把初稿发给导师,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萧诉便问:“刚刚喂你吃的蛋糕好吃吗?”
苏听砚咂咂嘴,绵密但不甜腻的风味还停留在齿间。
“好吃。”
“那我……”车子已经停入了车库,“能尝尝么?”
苏听砚刚想说不是还剩了点,想吃就吃。
男人已经解开安全带凑近过来。
……
下车的时候苏听砚感觉自己已经缺氧到走不动路,不明白怎么亲了那么多次,每次还都跟台风过境一样,濒死又沉溺。
两个人都是表面文质彬彬,装模作样,但一到这事上就放荡又合拍得无法形容,享受到止不住。
说不清爱是什么,但应该就是他们这样,疯狂夹杂着呜咽。
萧诉在他学校的市里也有一套公寓,晚饭叫人来家里做的一顿,吃的烤鸭。
饭后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消食,萧诉给他倒了杯白茶。
苏听砚活动着腿,突然问:“话说,游戏世界里现在是什么状态?”
萧诉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处于静默暂停状态,所有NPC的意识模拟进程都暂时冻结在你离开前的那一刻。”
“萧晚说理论上可以重启,但需要你的意识再次锚定,或者进行大幅剧情重置。”
“冻结……”苏听砚想起破庙外的事,心里还是有点难受,“所以对他们来说,时间停止了?”
“可以这么理解。在他们被设定的感知里,世界暂停了。”
萧诉:“你想修改剧情,技术上是可行的,但还需要萧晚花些功夫。”
“嗯,”苏听砚道,“那等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你告诉我。”
窗外天已经全部黑下来。
“时间不早了,”苏听砚撑着沙发边缘站起来,“我要回学校了,再晚宿舍关门了。”
萧诉黑眸沉沉地看着他:“你刚拆石膏,医生也说要避免剧烈活动和长时间行走,到了学校你还得自己爬六楼。”
“今晚就住这吧,客房已经让阿姨收拾好了,很干净,用品都是新的。”
说完继续补充,像是要打消苏听砚的某种顾虑,“你放心,只是让你休息好,我不会打扰你。”
苏听砚低垂着眼睫,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
漂亮的指尖在沙发昂贵的皮革表面上划来划去。
其实他早在今天出门拆石膏的时候就跟班导请了好几天的假,用的理由是“拆石膏后需观察休养”。
连假条都批好了,就在他手机相册里躺着,但他就是不想那么痛快地告诉萧诉。
他想看看萧诉会怎么留他。
“听起来是挺周到的,不过还是算了,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
那双桃花眼像会说话,萧诉隐约猜到对方可能在玩什么把戏,但他乐意配合,“你腿不方便,留你一个人回学校爬楼,我不放心。”
“我石膏都拆了,还不放心?”
萧诉却说:“等我给你宿舍楼装部电梯,就放心了。”
苏听砚:“……神经。”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考虑一下?”
“好,你慢慢考虑。” 嘴上这么说,他身体却微微前倾,观察苏听砚是否拒绝。
客厅只开着几盏氛围灯,朦胧暧昧,萧诉见他不作反应,就又顺应着心意吻了上去。
苏听砚白皙的脖颈因为大幅度动作都从衣领边缘露出大半。
之前那些回忆涨潮一样袭来,令对方想起曾经是如何亲吻吮吸这美好的肌肤,想起欢愉时那些春情满面和颠倒喘息。
苏听砚枕在他臂弯承吻,看上去温和又纵容。
但当萧诉的手摸到他衣摆的时候,他又狠心铁意地按着,眼睛里明明漫开动情的霞光,动作却坚壁清野。
“……”
明白他的意思,萧诉沙哑着嗓子:“我去洗个澡。” 仓促揉了揉苏听砚的发丝,就起身走向主卧的浴室。
人果然骨子里都是蔫坏的。
从小到大都按部就班地过来了,苏听砚可以说是打小就没叛逆过,完全按照世俗意义上的懂事孩子模板长大。
虽然偶尔有点小个性,却从来没有折磨过任何人。
但在萧诉面前,他就很想使坏心眼,想折腾对方,犯病似的。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苏听砚仰躺在沙发边,眯着眼笑了会。
他等水声持续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爬起来。
他走到客房门口打开看了看,发现还真整理了一间十分温馨的客房出来。
想必因为上次去他寝室看过,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完全是按他喜好来的。
真是君子,君子得让人想给他鼓掌。
都单身二十九年了,也不知道反省一下的吗?
苏听砚回到客厅,在客厅那面黑色哑光DVD柜前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