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觉得自己一个现代大学生,以前也从没亲眼看见那么多死人过,被吓到了,想让人陪一下怎么了?那不也是人之常情?
这个萧诉才是!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肮脏的方面去想啊!
萧诉出了房门没多远,清池来同他禀报处理刺客一事。
话还没说,突觉自己主子今晚身上的气息非常不对。
以前主子身上的熏香冷冽斥人,尽是寒峰孤绝,不可冒犯,那味儿隔几丈远都觉得威重压迫。
可今夜覆雪尽融,气浪灼人。
清池大惊失色:“主子,你也中毒了?!!”
萧诉步伐一顿,眸中漆深。
脑中蓬莱高阁一层一层坍塌,想到的全是那一头青丝垂落如瀑,坐在床上的人下巴微仰,轻轻喊他今夜留下来。
萧诉攥紧了剑,头也不回地去往院外。
这一晚大家睡了多久,他手中霜剑就挥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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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偶的公孔雀就这样一直,一直开屏(指不停在老婆面前耍帅这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令老婆着迷。
但真到关键处了,又怂而退了。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捂脸笑哭]
第33章 别扭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苏听砚越来越严重怀疑, 萧诉才是这游戏真正的主角,自他一来,风平浪静, 天高云淡。
不仅没有追杀,连天气都变得很好。
打开系统看了看,才发现不知不觉,昨晚又涨了一万点魅力值。
苏听砚摸摸下巴,问系统:“这一万魅力值又是谁给我加的?”
系统:【显示不是攻略对象加的呢。】
……不会又是萧诉给他加的吧?但他昨晚不是才骂自己一顿吗?
想到萧诉, 苏听砚不露声色地掀开车帘, 看向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身影。
赵述言冷不丁凑上来,也扒在窗框边,“大人,这是第八遍了。”
手一紧, 苏听砚险些把帘子扯坏,“第八遍什么。”
“赵小花,你要是闲得慌, 就把利州情报默写一遍。”
“大人, 外边到底有什么动人景致,值得你掀八回帘子?”
对面坐着的清宝抬脚就踹了过去,“你不要总是凯趣大人!”
“……”
苏听砚想了半天。
“凯趣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清宝知道, 而他不知道的词语???
赵述言憋笑憋得脸都紫了:“他是想说觊觎!”
苏听砚:……………………
他身心疲惫地捂额,“清宝, 让多读书不听,觊觎都不会读,还敢瞎用?”
清宝又连踢赵述言数脚,惹得后者不停揉着被踹疼的小腿,也附和道:“就是, 字还没认全,就敢学别人揶揄大人,你知道觊觎什么意思吗?”
“哈?!”清宝脾气比清海活泼得多,嘴也辣得多,“我的字不是你教的?”
“是谁大言不惭说自己当初也是二甲进士,教我一个小厮不在话下,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话不也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我学得不好,那也应该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
赵述言平常多口若悬河的人,愣是被清宝怼得像在茶壶里煮饺子——有嘴倒不出。
他张了张嘴:“哎?”
又悻悻闭上:“哎!”
苏听砚默默看着,突然产生一种自己应该在车底的感觉。
也怪清海,自从他上次莫名其妙说了句清宝和赵述言的扒糖发言以后,苏听砚现在怎么看他俩怎么不对劲。
搞办公室恋情也避着点他这个老板啊!
苏听砚局促起身。
正斗嘴的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大人,您要去哪儿?”
“……”苏听砚停顿片刻,“我去驾车。”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掀车帘就坐到了前面驾车的清海旁边。
清海吓了一跳,忙道:“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苏听砚唔了一声,模棱两可:“偶尔也得给手下们多一点空间。”
清海顿时笑了出来,“小的还以为您是专门出来看萧殿元的。”
苏听砚:“……”
他开始觉得,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都是清海自己瞎磕的。
定了定神,他转而问:“厉洵呢?”
清海答:“厉指挥使昨夜好像中了毒,今早恢复以后就回京复命了,似乎是陛下特地命他来保护大人你的。”
苏听砚又问:“清绵伤势如何?”
“伤口不在要害,但刺得极深。大夫来看过,说是有些发热,正在后头马车里躺着。”
“……”
“大人……大人?”
“您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小的说啊?!”
“啊……”苏听砚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那就好,那就好。”
清海:“…………”好在哪???
敢情完全没听是吧!
那边骑马行在前边的清池从早上起就一直察觉到一股不太寻常的视线,说灼热,算不上,但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他忍不住驱马靠近自己主子,低声道:“主子,你有没有觉得似乎有人一直在看我们?”
萧诉像是弯了下唇,“你去那边。”
清池依言策马绕至马车另一侧。
果然,一过去就觉得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瞬间消失了。
清池更加崇拜自己主子几分,心想不愧是主子,什么事情都知道!
而在后头的苏听砚一直在暗自腹诽:一早上,居然一早上一次头都不回!
这个萧诉的警觉性这么低的吗?万一后面有刺客在埋伏呢?
看来萧诉虽然看似通文达艺,武功高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却连别人暗中的视线都发现不了,也并非无所不能嘛。
晚饭去的下一个镇的酒楼里吃,店面不大,但人来人往,座无隙地。
还是苏听砚运气好,进来时正赶上有一桌客人吃完,占着个好座。
他出门不讲排场,微服出行更是力求低调,大厅里吃也不介意。
随从护卫都是自己解决,他们一行七人坐到八仙桌上,配四条长凳,只有一人可以不用挨着别人坐。
萧诉向来不喜离人太近,清池便从不逾矩,只默默坐到清海旁边。
赵述言同清宝坐的一侧。
而清绵,身上包得像个木乃伊,跟他坐不免挤到。
苏听砚不由看向清池,道:“清池,你怎么不挨着你主子坐?”
言下之意,不要抢他位置,各仆随各主。
清池停顿片刻,然后回:“主子不喜与人同坐。”
这下好了,苏听砚正准备往萧诉旁边坐的动作顿时一停。
翘臀一转,陡然落在旁边清绵的边上。
苏听砚左右扭扭:“清绵你少坐点,大人我没地方坐了。”
清绵无辜:“大人,属下是伤患……”
都包成这样了,也不能换来一点空间上的优待吗???
终于,始终沉默的萧诉开了口:“行了,别欺负清绵了。”
苏听砚挑眉:“萧殿元这话,是想邀我同坐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摇头,“可是这不好吧,清池都说你不喜和人同坐了,我若和你同坐,岂不是说明我不是人?”
似是看出他故意拿乔,萧诉睨他一眼,“那你便这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