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宁再次没皮没脸地黏上来,虚虚握着孟拾酒的手腕,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
他准备开口,眼睛却转道盯上了孟拾酒微抿的唇珠,从那白皙的下巴一路扫到泛着薄红的颈侧。
——这是在准备哄人的路上突然鬼迷心窍了心猿意马了意乱情迷了。
孟拾酒把他的手甩开:“身上痒就跳海里洗个澡。”
觉宁从容地收回手:“怪我,吓到小酒了。”
觉宁的语气就像天气,说变就变:“但别这样了,知道吗。”
孟拾酒好笑:“哪样啊?”
觉宁的自尊不容许他开口。他无法直白地要求孟拾酒,别再用那双漂亮眼睛凝望他时,去思念那个觉宁查无踪迹的故人。
——尽管那根本就不是思念,更像是好奇心来临时的恶作剧。
觉宁不言,看着孟拾酒的眼睛,像是诱哄:“小酒……多看看我。”
银发Alpha被海风吹得像一只乱糟糟的小猫,可偏偏是这张脸,这张唇,骂他“坏狗”、叫他“别乱发.情”时,让觉宁觉得更沉得下气。
——
再回雁背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孟拾酒刚走进门,就被两双視线紧紧锁住了。
孟拾酒停下脚步。
他先看向其中一双暗含谴责的粉色眼眸——
“嗯哼,我想我们宿舍应该没有宵禁吧?”孟拾酒说完走过来,在See的猫脑袋上壓了压。
孟拾酒:【再瞪就给你卖了】
See先是生气,然后一想到至少孟拾酒这回没顶着一身痕迹回来,又缓和了语气:【你还知道回来。】
说完它又觉得有几分心酸,有点自闭,自顾自扭过身不理孟拾酒了。
千春闫语气阴沉沉的:“你跟觉宁出去了?”
孟拾酒还不知道论坛上都传遍了,闻言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然后银发Alpha转过身,还没打开终端,就来了一段若有若无的小声吐槽。
千春闫只零星听到了几个短句——
“……可以断交了……管的比我哥都多……”
这个时候的千春闫还不完全了解孟拾酒的某些属性。
他立刻咳了两声,老实了:“我就是担心你,其实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啦,我一直很开明的好吗……我可不像某些小肚鸡肠的Alpha……”
——他这是在拉踩崔绥伏,因为崔绥伏最近跟牛皮糖一样粘着孟拾酒,几乎形影不离。
他话音又一转:“…我跟你说那个觉宁表面看着人模人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孟拾酒回过头:“嗯嗯嗯。”
千春闫:“你别光答应不做。”
孟拾酒:“嗯嗯嗯。”
千春闫:?
千春闫:“喂?你听到说话了吗孟拾酒?”
孟拾酒:“嗯嗯嗯。”
千春闫:“……”
孟拾酒正拿着终端回消息,等了一会儿,见千春闫没声了,还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消音了?
他一抬头,突然撞上一双神色莫测的桃花眼。
千春闫声音低下来,语气有点意味不明:“殊音殿好玩吗?”
孟拾酒挑了下眉。
千春闫把终端拿起来,孟拾酒看过去——
那是一张截图,上面是云影网站的主页,显示实时热度登顶的tag正是#32号殊音殿#。
孟拾酒看明白了。
千春闫:“现在热度压下去了,以后出去带着点人吧,这样很危险。”
千春闫:“你不是跟觉宁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图片里就你一个人。”
孟拾酒慢慢点了下头,没说什么:“我知道了,谢谢。”
千春闫还要说些什么——
另一边,迟迟没有等到孟拾酒的回复,孟时演的视频通讯请求打了过来。
孟拾酒扫了眼被千春闫压陷的一小块床垫:“下去。”
千春闫没动。
千春闫:“我们不算朋友吗?”
孟拾酒:?
孟拾酒不理解,且尝试解题:“那这位朋友,你可以下去吗?”
千春闫:……
千春闫憋气:“我是说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孟拾酒把他踹下去了:“好。”
千春闫:……
孟拾酒接过视频通话,Alpha棱角分明的脸很快出现在镜头里。
孟时演眸色沉肃,在看清孟拾酒的瞬间微微松动。
孟拾酒:“哥,那个热搜…是你压的吗?”
孟时演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应了一声:“嗯。”
孟拾酒:这是心情不好了。
孟拾酒:“谢谢哥。”
孟时演看了孟拾酒一会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上次怎么不跟越宣璃一起回来?”
孟拾酒:……
See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孟时演本来只是顺口一问,见他这样,察觉出几分不对:“嗯?”
孟拾酒笑笑:“我又没易感期。”
孟时演依旧是看了孟拾酒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把这个话题揭过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孟拾酒说要睡觉,找了个理由给视频挂掉了。
……
佛罗斯特庄园。
孟时演关掉终端,视线落在旁边的日历上,思虑片刻,还是打开终端,拨了个电话过去。
“嗯。雁背16区。”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应答,他却没再多言,只是微微眯起眼,盯着窗外夜色里被风吹乱的模糊树影。
“你查一下这几天。”
……
短暂的停顿后,他语气骤冷。
“查不到,就找到谁在拦消息。”
……
通话切断,室内重归寂静,灯光在孟时演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第68章
雁背这地方夏季升溫快。
孟拾酒从克里斯回来后的几天, 气溫就像坐了失控的电梯,直往上窜。
值得一提的是,雁背的天似乎彻底恢复了正常, 已经連续好几天没有了那层灰蒙蒙的滤镜,天空时常一贫如洗。
正午。
食堂人很多, See尾巴一圈,以一种既端庄又强势的姿態盘踞在餐桌中央, 和对面的夜柃息对上了視线。
See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宿主, 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孟拾酒就坐在夜柃息对面, 聞言没有抬头, 喝了一口汤,等See跳到他怀里才开口。
孟拾酒慢吞吞道:【这不是任務嗎?劇情线偏成这样了,你不是说只要主角不黑化就算修复世界线嗎?】
孟拾酒:【你不要找茬,感觉像甲方瘾犯了】
See:【?】
See委屈:【那也不用天天陪他吃飯啊!】
孟拾酒煞有其事道:【你懂什么?】
孟拾酒开始胡扯:【吃飯可是反映人类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之一,通过进食的姿態节奏等, 就可以窥见一个人的心理现状……】
See:【真的嗎?】
孟拾酒:【嗯,你可以等我成为心理学大師,到时候我说的就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