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则书和宁则棋就像是,都希望宁衣初知道对方有多恶心。
宁衣初觉得,这么恶心的事不能只反胃他一个,于是特意把贺适瑕叫进了浴室,播放给他欣赏。
贺适瑕听得倍感糟心:“宁家这些人……真的没有遗传性的家族精神病吗?”
见贺适瑕心情不舒坦了,宁衣初反倒开心了点,他愉快道:“你没听到重点,我亲爱的养父养母打算把康宁的股份给我呢,真是太疼我了……我说的吧,会让他们乖乖主动给我的。”
贺适瑕随着宁衣初的笑,也舒展了眉眼。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宁衣初的脸颊,被宁衣初一巴掌拍开,才老实道:“阿宁很厉害……心情这么好的话,今晚要用‘模型’吗?我帮你啊。”
第50章
宁衣初觉得贺适瑕不怀好意, 把他推开了:“谁允许你安排我了?让开。”
贺适瑕只好遗憾作罢。
宁家那边,宁绍仁虽然动了把康宁董事会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宁衣初、换取他息事宁人的念头——反正那股份压在董事会也落不到宁家其他人手里,事到如今给了宁衣初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作用, 且传播出去怎么也能挽回点宁家虐待宁衣初的口碑吧?
话虽如此, 宁绍仁也是这么对宁则棋宁则书说的, 但毕竟是百分之五的康宁股份,宁绍仁还是有些犹豫, 就想着再拖几天,反正宁衣初还在录节目也不可能回来签协议。
然而就在第二天, 宁家又双叒叕出事了——
陆溪拿不到已经成了执念的藏品, 干脆就把康宁的商业机密泄露给了作为竞争对手的同行酒店,作为报复。
宁老爷子瘫痪之后, 陆溪就见缝插针地在宁家找藏品,前两天宁老爷子没了, 宁家又乱成一团, 更是让陆溪去哪儿都堪称入无人之境。藏品虽然没找着,但她意外打开了宁老爷子的一个保险柜,从而发现了些康宁的商业秘密。
但泄漏商业机密给竞争对手,宁家肯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陆溪是上了飞回谢菲尔德的国际航班、临起飞前才把邮件发出去的, 发完邮件就切换成飞行模式, 飞机起飞。
陆溪有意折磨所剩无几的宁家人, 所以不仅把商业机密泄漏了,还同时一起发了邮件给宁家人, 告诉他们商业机密泄漏这件事。
宁绍仁收到邮件后大惊失色,匆匆赶回宁家,进门就问:“陆溪人呢?!”
已经先一步回到宁家的韩文华神色严峻地回答了他:“我刚问过, 陆溪今天早上出门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但她房间里的台式电脑桌面上打开了一张航班信息截图,我搜了下确定飞机已经起飞了,是A市直飞谢菲尔德的,她应该是跑路回陆家去了,还故意把航班信息放在电脑桌面上嘲笑我们!”
宁绍仁难以置信:“她真走了?家里佣人都瞎吗!看着她走都不通知我们!”
佣人在旁辩解道:“太太出门没带行李,就挎了个小包,除了没要家里的司机开车送她之外,那样子和平时出门逛街差不多,而且小少爷都还在家呢,我们也没想到太太是出国了……”
闻言,宁绍仁咬牙切齿:“呵,倒是准备得很好!连绍智这个亲儿子都没要,果然是个没良心的!我们宁家怎么净花钱养些白眼狼!”
韩文华皱着眉:“她泄露出去那些机密……她是怎么知道的?”
宁绍仁一震,完全没往陆溪自己也能在宁家翻找这方面想,斩钉截铁道:“又是宁衣初!肯定是他给陆溪出的主意!他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宁家消停!敢泄漏商业机密,这是经济犯罪,我要报警抓他!”
韩文华翻了个白眼:“怎么抓?你有证据吗?直接泄密的是陆溪,现在她人跑国外去了,国外有她的本家,你还指望她在国外混不下去了自己灰溜溜跑回来让你报警抓吗?”
宁绍仁顿时偃旗息鼓。
竞争对手拿到了康宁的商业机密已成事实,虽然一天两天还看不出问题,但迟早会爆发出来,康宁再受重创已是必然,董事会如果再知道了这件事又是他们宁家人内讧干出来的,那宁绍仁又得被集体会议问责一顿。
宁绍仁垂头丧气坐下来:“我真是……我现在居然都有点怕了宁衣初了,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他带回来,后来也不该觉得留下他好处更大,早跟他划清关系多好……”
韩文华也想叹气:“还不是都怪你和你爸,我当初就说了,还是好好对他,他长大了才能对宁家有感情,但你和你爸觉得装慈祥太麻烦了,非说把他打压得没自己的脑子、只知道服从宁家也行,结果现在好了,既没让他对宁家有感情,也没把他性子整服,两边都没落着好。”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年不也嫌装着累人吗,说给他做饭,结果开罐燕窝回来都喊累,好意思说我和我爸,我爸都死了,可让他安息点吧!”宁绍仁回击道。
韩文华才懒得装孝顺媳妇了:“可多亏了你爸了,死了都还留下个陆溪给宁家送了份大礼,为老不尊就算了,连个说好的藏品都是骗人家的,好了吧,人家报复了吧!再这样下去,你死的时候康宁可能就剩个空架子了吧!”
这夫妻俩又开始吵吵,吵完了,这天晚上宁绍仁就盯着节目直播,看到宁衣初和贺适瑕要回住处了,便给宁衣初发了信息,承诺等他节目录完回来就把董事会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希望他接下来不要再迫不及待针对宁家持续搞事情了。
陆溪泄漏商业机密这件事,还真和宁衣初半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宁老爷子贼到压根给不出那个藏品了。
但宁衣初提前安排的人里,有个是宁家的老佣人——也是过去那些年在宁家人眼皮子底下,难得敢偶尔偷偷帮他一把的人,虽然老佣人过去能做的也不多,但对宁衣初而言记忆犹新。
这次宁衣初请对方帮忙听着宁家人的动向,也不用特意偷听,就正常工作情况下听到了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事,告诉他一声,老佣人答应了。
今天白天宁绍仁和韩文华在宁家对话时,并没有避着人,所以老佣人都听到了,也就及时发给了宁衣初。
本来因为昨天宁则棋和宁则书兄弟俩发来的消息,宁衣初就已经知道了宁绍仁打算把康宁的百分之五股份给他,再知道了陆溪泄漏商业机密后跑回谢菲尔德的事,宁衣初对宁绍仁今天就给他发消息的行为便更不觉得意外了。
倒是宁绍仁和韩文华后面那段对话……
宁衣初眨了眨眼。
所以,宁绍仁和韩文华的确是从一开始,把他带回宁家之初,宁则书还没消息之前,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他们甚至原本还想装慈爱……
他们必定是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想要“扣押”着他以期从中获益,但对着“投资品”装慈爱实在太为难他们,所以他们选择了释放本性、带动宁家全家对“投资品”进行打压,想让他宁衣初变得没有主见、即便将来被亲生父母找到也只会听宁家的话为宁家谋利。
不过,即便如此宁衣初还是有点想不通,虽然他亲生父母那边的财力权势是比宁家可观一点,但值得宁绍仁他们这么“深谋远虑”十几年吗?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亲生父母身份的?
这件事确实困惑到了宁衣初,让他这天晚上在梦里都在回忆原书剧情里的细节。
与此同时,宁家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也一直在脑海中浮现,宁衣初被恶心醒了,忍不住趴在床边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