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如林也没搭理他爸,继续看着宁衣初说:“我想交换,用我知道的这部分事情,交换你一个答案。”
宁衣初冷眼看着他:“什么答案?”
贺如林笑道:“你突然消息渠道这么灵通,把我爸的身世钉得这么没有翻身之地,我确实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猜这个问题你肯定不会回答,所以我也不浪费机会,只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们家呢,小初?”
宁衣初轻嗤了声,反问他:“把你知道的那部分事情,先说来听一下。”
贺如林以为他这是同意交换答案的意思了,便没有拖沓,干脆痛快道:“那晚把你扶进电梯、送你上楼进房间的人,是你养父养母的长子,也就是你的养兄宁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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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更新还是在零点过五分[抱拳]
第26章
五天前去盘问过当初给宁衣初送橙汁的那个服务生后, 贺适瑕派去的人继续在康宁大酒店那边查问。
对于那个服务生提过的另一个叫刘元的服务生,查问过之后发现,虽然他在“捉奸”那天早上帮忙开了客房房门, 也是他突然把送橙汁的服务生叫回酒店的, 但他本人应该确实是清白的, 顶多就是神经比较大条,所以被人利用来办过事,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从刘元身上没查到什么,也没有其他新线索了, 所以贺适瑕派去的人仍然在查, 目前暂无进展。
宁衣初和贺适瑕都没想到,之前坚称没有问题的贺如林会突然坦白, 而且抛出了这么惊人的一件事。
“宁则棋?”宁衣初蹙眉。
贺如林点了点头:“他是康宁的少东家,当晚就去监控室把对他不利的片段删除了, 不过处理得不太干净, 我猜应该是他自己动手,没让人帮忙删除的缘故。”
“我第二天去酒店查的时候,代表的是贺家,还有宁绍义作陪, 宁家那边不好拒绝, 就把监控室让给我了。那么明摆着缺了一段, 我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好歹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找回一段没粉碎干净的监控记录不难……”
然后贺如林就从找回的记录中看到, 当晚宁衣初到宴会宾客特用的客房楼层送完餐后,搭乘电梯下楼回宴会所在楼层。
宁衣初在电梯里时,看起来脸色就有点不好, 出了电梯之后没多远,就在宴会厅大门外的走廊上碰巧遇到了端着橙汁出来的服务生。
服务生把橙汁递给了宁衣初,宁衣初靠在原地的墙壁上慢慢喝了之后,好像更不舒服了,手里的玻璃杯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是刚好从宴会厅出来的宁则棋扶住了他、顺手接住了杯子。
宁衣初当时看起来已经晕乎了,眼睛睁不开,要不是被宁则棋扶着,估计都站不稳了。
而宁则棋搀扶着宁衣初,低头问了两句什么——声音不大,所以这个贺如林就没能从监控中听清了,但他猜也就是问宁衣初怎么了之类的——没得到宁衣初的回答,再然后,宁则棋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扶着宁衣初上了电梯,是通往宴会宾客客房楼层专用的那部电梯。
“对了,”说到这里,贺如林看着宁衣初,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在电梯里的时候,那个宁则棋一直在盯着你看,还摸了一下你的脸。”
听出贺如林的言外之意,贺适瑕皱了皱眉。
宁衣初也被恶心到了:“说有用的。”
贺如林耸了耸肩:“反正我没说谎,虽然我拿不出证据,但你可以去跟宁则棋对峙。接着说,虽然出于隐私考虑,那层楼走廊里监控没开,但我当时仔细确认过了,宁则棋带你上楼的前后,并没有其他人再出入那层楼,事实上当晚出入那层楼的人本来就少,所以可以确定就是他把你送到适瑕当时在的房间的。”
“不过,单从监控里看不出他的目的。然后,他应该是把你送过去之后,就直接去了监控室删证据。”
“此外,还有一点很有趣……宁小少爷,宁则棋他亲弟弟宁则书,在宁则棋扶着你进电梯时,正好在不远处的走廊路过,根据我从监控画面推测来看,他当时应该有看到宁则棋带着人事不省的你的画面……”
但据贺如林所见,宁则书当时什么也没有做,甚至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到电梯门合上了,他才走到电梯厅这边,搭乘另一部电梯去了别的楼层。
除了当晚宴会宾客特用的客房楼层之外,其他楼层走廊里的监控都是完整开着的,贺如林可以确定宁则书入住了别的楼层的客房后,当晚没再露面。
“应该也是因为这样,宁家原本想‘撮合’宁则书和适瑕的人没有发现异常,不然等不到第二天早上才去了适瑕住的那个客房,当晚只要宁则书后面再露面,宁家人就会发现事情没有办成了。”
贺如林说:“我把这些监控调出来的时候,宁绍义也在旁边,他应该是也明白过来了来龙去脉。不过,虽然知道了小初你多半是被冤枉的,宁绍义还是拜托我彻底删除监控、不要对外说这件事。”
宁衣初嗤笑了声:“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答应保守秘密?”
贺如林坦然道:“我和宁绍义是同学,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早前我们合伙创业开了家科技公司,但这几年来他老拿着股份不干实事,我看他挺不惯的,他答应把手里的股份低于市价卖给我、他退出公司经营,我就答应了。”
宁衣初挑眉:“两家世交还有同学情谊,结果这么单薄的?”
贺如林:“在商言商嘛。”
贺适瑕冷声说:“那你如今不保守秘密了?”
贺如林摊手:“我那公司的股份我已经都收回来了,现在就算不保密了,宁绍义也拿我没办法。而且我当初的确帮忙把证据删干净了,现在也就一个口说无凭……不过,那个给小初递过橙汁的服务生,可是我特意想办法让人把他叫回酒店的,你们要是提前在酒店安排了人,应该已经盘问过那服务生了吧,和我刚才所说是对得上的,对吧?”
贺适瑕越看他越不爽:“果然是你。”
贺如林笑道:“那天你突然来问我查监控的事,我就猜你在怀疑了,当时比较纠结,一边觉得好歹答应了宁绍义,就那么直接不保密了,也有点不大好,一边又觉得好歹我们才是一家人——当然,你俩不这样想——反正我也觉得瞒着你们不好,索性给你们一点线索自己查。”
“不过,我能确定的也就是监控里能看到的那点了,至于到底宁家人那晚原本是什么打算,每个人在那出戏里的角色,就得宁家人自己才知道了。”
贺如林说完,接着反问:“我算是很有诚意了吧,知道的都说完了,小初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宁衣初挑了下眉:“你说完了?”
贺如林点头。
宁衣初再度确认:“所以,据你所知,那晚的事和贺适瑕的父母没有牵扯?”
贺如林愣了下,然后笑道:“至少我从监控里,看不出来姑姑姑父有掺和,倒是小初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既然从贺如林嘴里套不出更多话了,宁衣初也不再和他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贺如林皱眉,想要叫住宁衣初和贺适瑕:“等等,我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小初你不是打算耍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