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子是幽阳特有的吃食,铜锅倒水,在小炉子上烧着,里面加一些香料进去,水开后烫菜烫肉直接吃。
和火锅有些相似,不过因为调料匮乏的原因,没有火锅那么好吃。
“幽阳城的天气比起庆云县可冷多了,往年这个时候,我在外头都不觉得多冷。如今却是冷的巡逻时手都冻的疼。”
纪平安在禁军里做个小队长,做的有模有样。
由于他对外人都是不爱搭理的模样,加之他是谢玉凛弄进去的,手底下的人对他反而敬畏害怕。
其他的禁军队长会因为各种原因,不好教导手下的人,纪平安却没有这样的烦恼。
他做什么事都是身先士卒,自己先完成。
天气越发的冷,他依旧在外巡视没有任何懈怠。
手下的人自然也不敢和以往一样,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进去避风取暖。
沈愿看到纪平安手都冻红了,给他夹一块肉,“哥,我那有治疗冻伤的药膏,走的时候我给你拿。”
纪平安吃一口肉,美滋滋道:“还是小愿你对哥好。”
沈安娘快速看了一眼纪平安的手,随后低头继续吃饭。
随着戏剧楼彻底弄好,沈愿又开始忙起来。
沈东、沈西还有沈南三个都被他薅过去干活,要在年前将戏剧给弄出来,搬上舞台。
徐清宣不仅做护卫,还兼职木匠,根据沈愿的要求做道具。
沈柳树也有兼职,在戏剧里面客串角色。
戏剧这边有沈愿盯着排练,说书那边由纪霜盯着,幽阳城除去东城外,所有的大街小巷都摆起了说书摊位。
《剑客》开始在幽阳城中传播。
第111章
幽阳城的初冬,街道屋舍都覆盖一层白雪。
东城核心商业街区最火的一家酒楼,被查抄后没多久,就去一群人施工改造,说是要弄什么戏楼。
达官显贵们知道戏是什么,南国那边盛行,也有南国的戏曲班子会来唱曲,确实好听。
不过他们来的少,一年能来三五次便了不得,主要还是只在南国境内唱曲。
听说学这些都是要打小就练,没听过南国那边收过别的国家孩子做徒子,他们东城的戏楼唱的戏,是打哪学的?
虽说好奇,却也没有去打探,等开业的时候自然就知晓。于他们而言,多个消遣地方也不错。
幽阳冬日寒冷,平时也没什么玩乐。达官显贵们最喜欢在各个茶楼、酒楼、舞坊里面待着,消磨时间,得个乐趣。
西城等地有个说书摊子是不错,但叫他们去摊子前听说书,那是万万不可能。
好些会将说书人直接请到家中,三五好友相聚在一处,屋里燃着炭火,喝着热茶吃着点心,悠哉哉美滋滋的听说书。
也正好,这段时间老百姓们忙着囤货过冬,没啥心思听说书。
说书摊子前没什么人,权贵们直接把人叫去府上说书,正好说书人们不用发愁没活干。
说书工会的月钱金额和每天供两顿饭,是说书人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好待遇。
如此好活计,他们每日睁眼就两个想法。一想好好干,二怕主家不要他们。
最开始来听说书的人减少时,他们晚上都愁的睡不着觉。
权贵们有钱有闲,没几天功夫,就把《剑客》、《仙途》全都给听完了。
正愁没有更好的玩乐,就听说陛下亲自下令改建的戏楼弄成,不日便会开业。
戏楼是由新封的国师沈愿管理负责,谢相辅助。
众人都知道沈愿事迹,也知沈愿与谢玉凛是在庆云县结识,对于李幸这样的安排,倒是没人说什么。
有一些人想要代替沈愿去接手戏楼,毕竟这听起来就是个油水多的闲差,说没人心动是假。
不过都碍于谢玉凛,最后没人真敢提出来,背后的小动作更是不敢搞,难得老实。
沈愿不知这些,他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排练,明日就是戏楼开业表演的日子。
台下坐着武帝、周皇后、公主李月青还有几个皇子,谢玉凛也坐在台下,落云等小厮们守在其身边。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落云几人用衣袖擦拭眼角泪水,李幸夫妇以及其子女,也是看得热泪盈眶。
台上的呼救声声入人心,年纪小的李月青乌黑的大眼睛里全是泪水,满脸泪痕,拉着武帝、周皇后和几个哥哥要上去救人。
“父皇、母后、哥哥们,他们是我们武国的百姓,他们快要死掉了,为什么我们不去救他们呜呜呜呜呜……”
“你们不去,那我去,我不要他们死。”
武帝几人知道是假的,可台上演的太真了,那神情、动作、声音都叫人身临其境。
他们仿佛真的身置于一场雪灾之中,眼睁睁的看着好好的人,在他们的眼前死去。
李月青不知道什么叫演戏,她只知道不远处的台子上发生了一场要人命的雪灾,许多人死去,她无法当做看不见。
小孩跑向前,武帝几人都没能拉住她,几个皇子看着妹妹费劲的爬台子,他们也纷纷起身,跟着妹妹一起加入。
后台站着的沈愿看到此突发情况没有阻止,想看台上的演员们临场反应。
这个情况他是有所预料的,也提前和演员们说过,之前排演没有任何观众他们不知道事情真的发生后如何应对,今日看到爬上来的几个人,演员们心中有一瞬的慌乱。
扮演被倒塌房屋压住的沈西反应迅速,挥着手道:“救我!救救我!”
李月青听到呼救,立即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神情紧张急切。
其他的演员也反应过来,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将这些人当做故事中的一部分。
扮演救援官兵的沈柳树当即对那几个要去追妹妹的皇子道:“几位公子,那边还有很多人被困,请公子们帮忙。”
皇子们闻言立即点头,真跟着沈柳树去救人了。
武帝看着台上的儿子们和女儿,偏头看谢玉凛,见谢玉凛依旧一副冷脸,没有任何的情绪,不由问道:“谢老弟你咋一点感觉也没有?”
谢玉凛冷静道:“臣知道是假,且就算是真,哭也没有用,不如多想办法如何救人。”
“哎呦。”武帝不信邪的问道:“若是上面被埋着的是沈国师,你也能这般无动于衷?”
这次谢玉凛没有说话,武帝得意的说:“瞧你那样。”
戏剧演完,武帝和周皇后眼睛都泛红,二人都是性情中人,期间是真没少哭。
沈愿从后台走出来,问几人演的怎么样,武帝立即道:“这出戏,一定会吸引很多人来看!”
周皇后亦是点头,还带着些许鼻音,“国师这出戏有情有义,短暂的时辰,让看客体验了一遭生死离别却也给予无限生的希望。陛下说的是,此戏一定会吸引很多人来,国师不必担忧。”
轮到谢玉凛就两个字,“极好。”
等武帝等人走后,谢玉凛同沈愿在戏楼二楼最里面的小房间。
那是专门给沈愿留的屋子,用于他休息和工作的。
谢玉凛此时正端坐在沈愿办公的椅子上,沈愿双手撑着椅背,如将谢玉凛圈在怀中一般,他笑的有些坏,故意逗谢玉凛。
“极好是怎么个好法?谢相要是不具体说说,可别想我放你离开。”
沈愿等了一会,发现谢玉凛就像是锯嘴葫芦,只抬头用一双沉静黑眸看他,不发一言。
沈愿伸手戳戳谢玉凛的脸颊,“怎么不说话?我太凶,吓到你了?”
“不是。”谢玉凛任由沈愿戳他,轻笑一声,“只是不想你放我离开。”
沈愿明白过来意思,惊讶的捧着谢玉凛的脸,眼睛亮亮的盛满笑意,“哇,谢玉凛你会说情话哄我了?”
谢玉凛抓住沈愿的手腕,偏头落下一吻,“不是情话,是实话。”
沈愿脸红了,“真会撩,来,亲一会。”
试图靠大大方方的来缓解自己脸红的沈愿,最后扶着谢玉凛的肩膀,偏开头喘着气调整气息,可以说是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