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常临延直截了当的说:“你家离我住处颇远,往后你住在我那,早晨晚上我会带你习武。白日里,会安排别人教你不同兵器用法,每半月可休一日。”
这话没有给任何商量的余地,接受就答应,不接受就当没说过这事。
沈东没有什么苦不能吃,他想学武。
“知道了,师父。”
常临延满意的点点头,“给你备了把剑,明日去我那的时候拿给你。”
沈东一喜,“多谢师父。”
两人都是闷葫芦,一个说收徒,一个说愿意。一个说给剑,一个说谢谢。
常临延走路上收了个徒弟后,大步离开。
走到谢玉凛身边时,小声说:“沈国师猜到是谢相答应了在下什么,在下才去收徒。”
“阿愿聪慧,瞒不住他。你没说答应了什么吧?”
常临延摇头,“没有。”
“你那条件,就算你不要求,我也会做。确定不换一个?”谢玉凛问他。
常临延依旧摇头,神色坚定,“不换。”
这时,李幸小声道:“你两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和沈国师说吧。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
谢玉凛知道瞒不过,也不可能瞒得过。
“过段时间再说,现在说,他担心的时间会更久。”
李幸不说话了,哎,他谢老弟好不容易有个牵挂的人,有媳妇的好日子没过几日呢,就要准备去打仗。
可北国那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前面忍气吞声,谢老弟耗费心力,部署了一切。
北国无粮,官吏驱赶逃荒的百姓。
流窜在北国境内的暗卫,冒充北国的人,带领一群跑进山里的百姓大兴起义,已经有不少县被攻破。
终于到如今这个局面,武国不动的话,便再难有此良机。
边境那边北军蠢蠢欲动,北帝正在问诸国借粮,他们这边答应秋收就给。
但秋收真到,武国不可能给粮的。
只是拖到那时候罢了。
北国有没有粮食,他们都会在秋收的时候进攻,抢粮抢地盘。
他们现在,只有靠着对外战争,打下新的城池土地,有新的供给,才能让北国暴乱的百姓稳下心。
诸国之中,武国最弱,靠北国也是最近的。
没有什么比家门口的肥羊更让饥饿的狼心动。
武国除了外患北国,内忧也不少。
世家门阀的勾连,瑞王的异动,朝中可用之人少,吏治不清,官官相护……
用了那么多时间才整顿了一些军务,世家门阀是真的想不出招来瓦解了。
李幸眉头紧锁,今年这个年,怕是不好过啊。
这次借机惩治张为缘,希望能逼瑞王动手。
最好在出兵北国之前解决此事,否则后患无穷呐。
第129章
宫宴后续算是圆满。
沈安娘和沈北都交到了新朋友,不少夫人邀请沈安娘去参加她们的宴,沈北也与年纪相仿的孩子们玩的不错。
在幽阳,她们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
宫宴上表演的《雪灾》、《捉妖》赢得喝彩。
幽南国人亦看的津津有味,看到兴起时,手都给拍红了。
一晚上两场戏剧,又哭又笑,情绪起伏颇大,宫宴结束后大家便都回去歇息。
临走时,谢玉凛叮嘱李幸多注意一下幽南国人的动向。
他观幽南国人看《捉妖》时,对里面的一些东西虽然感兴趣,但并不多。
比起北国那时候是真的需要《雪灾》里面相关东西时的样子,是不同的。
幽南国人,是可要也可不要。
不是非要不可。
若不是非要不可,却让幽南国大长老都来,那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事。
李幸知谢玉凛对这些敏锐,当即点头,说会多派人看着。
宫宴的时候,瑞王没有来。
他几乎是不参加任何宴,也不举办任何宴。
若不是上次朝堂上突然有人提起他,几乎都要忘了,幽阳城内还有这么个人在。
谢玉凛因为那次对瑞王戒备加重。
而瑞王府内守卫森严,他虽然早有安插人手在里面,不过成功在里面待下来的人数很少。
用一个少一个,想再安插进去很难。
蛊虫不会被注意,谢玉凛与沈夜说了瑞王恐会利用沈愿对付他的事,请沈夜让小**忙盯着瑞王府。
连着盯好几日,小黑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宫宴里的消息传到瑞王府,就在小黑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听见了不同以往的动静。
屋内传来一声巨响,桌子翻到在地,地面上是散落的纸笔。
“欺人太甚!”
“去叫人在朝中提起庆云县铁矿一事。再多派人手去寻宋子隽,那契书在他手里,只有拿到他手里的契书,才算是有证据。”
只要拿到另一份契书,就不怕庆云县衙保存的那份被毁,一切无对症了。
在小黑的视角下,说话的瑞王看不清长相,只知道人很瘦,有些高。
“让人去告诉张为缘,这几日先老实一些,会让他尽快出来。只要他老老实实在府里等着,挨的板子也会替他还回去。”
“是,主上。”
又继续趴一会墙头,小黑听不到动静了,带着收获爬回去找沈夜。
一虫一人,虫同人讲一番后,沈夜明白了小黑的意思,将此事写下,赶紧叫谢玉凛安插在鬼市的暗卫,把装着信息的小竹筒给他,叫他快些送给谢玉凛。
以为只是庆云县发现了铁矿,不是什么大事的沈夜,在后半夜竟是看到了谢玉凛。
他甚至揉了一下眼睛。
谢玉凛多忙他是知道的,人亲自来鬼市,肯定和他送出去的消息有关。
“你怎么来了?坐吧。”沈夜略有不安。
谢玉凛站着没动,眉宇间略显疲惫。最近皇城里一直在发出新的政令,谢玉凛又有一个庞大的暗卫需要管理,还要备后面打仗要用的……
谢玉凛亲自来,是为了让沈夜配合,如何将沈愿从这件事里面彻底摘出去。
他怕有个万一导致消息泄露,离的不远,还是亲来一趟更放心。
“你说庆云县铁矿的山,在小愿名下?”沈夜震惊道:“若是他知道山中有铁矿,怎么可能不报,还抓人进去开矿。”
谢玉凛把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讲一遍,沈夜气的直冒火,“嘿!那甚宋子隽,亏小愿拿他当兄弟,他就这般坑害兄弟?这小子别叫我瞧见,否则,我定要叫小黑咬他!”
一想到谢玉凛说的庆云大火,沈愿带着人在火中救人,沈夜这心里就闷的难受。
那样大的火,还有火油,稍有不慎就再无活路。
叫宋子隽的狗东西,他是要小愿的命啊!
不仅那时候要命,还有后招来拿捏。
沈夜琢磨着琢磨着,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大侄子厉害是厉害,不过说到底无权无势。宋子隽拿翠云山契书再怎么要挟,也没办法从他侄子那边获得更多的东西了。
撑死了就是利用故事传播一些东西,但据他所知,故事的内容是要经过严格审查才能问世的。
沈夜盯向谢玉凛,语气不好,“那宋子隽和你斗法,才伤的小愿吧。说到底,还是你小子的不对。”
见谢玉凛眼神冷冰冰的看过来,沈夜梗着脖子,“怎么,你年纪大我就不能说你?小愿是我小辈,你和小愿好,辈分自当比我小。叫不得你小子?”
谢玉凛没说话,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你来找我,是想我做什么。”沈夜说回正事。
谢玉凛道:“派去西月找宋子隽的人说其早已离开西月,我想他应该是来了武国。若我是他,从一开始弄这张契书,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拿这契书,来寻我允条件。”
沈夜哼一声,“上面名字是小愿,你不答应的话,那契书于你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哪能要挟到你。”
“因为名字是他,才能要挟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