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77)

2026-01-01

  梁训尧没有回答。

  他并不打算将手术的事告知任何人。

  听力障碍伴随他近二十年了,他早已习惯,身边的亲友大概也已淡忘——除了贴身助理和方博士,恐怕没人会时刻记起他耳道里还附着那只微型的助听器,他一向不习惯让人担忧。

  沉默片刻后,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决断,“我会重新调整工作,你也把康复计划调整一下,半个月够不够?”

  其实他清楚,小家伙那么聪明,超过五天见不到他,就要生疑了。但为了之后不受影响地和小家伙交流,他也只能如此。

  “这是风险提示,”方博士递来一张纸,“我之前也跟您浅谈过,任何手术都存在不确定性,人工耳蜗植入手术虽然已经成熟了,但仍有百分之三十的达不到预期效果的可能性,这主要与耳蜗神经存活状况以及术后康复情况有关,需要您有个心理准备。”

  梁训尧点头,表示知晓。

  方博士逐项说明:“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包括但不限于,耳鸣头疼,结膜出血,以及头皮植入的位置发烫。还有最重要的是,人工耳蜗能补偿传统助听器无法处理的低频声音。这意味着术后您将接收到大量被过滤掉的环境噪音,这种突如其来的听觉过载,会让您的心情非常烦躁,注意力难以集中……”

  梁训尧沉默片刻,没有立即点头。

  方博士也看出他的犹疑,劝道:“我这边也建议您再考虑一下,毕竟您已经佩戴了助听器这么多年,并没有影响您的工作生活,植入人工耳蜗也不会大幅提高您的听力。”

  梁训尧思忖良久,说:“好的,我决定好了再联系你。”

  ·

  梁颂年收到了一条消息。

  起初没太在意,吃午餐时顺手点开,才发现发信人是徐旻的助理。

  [梁先生您好,徐总今天下午三点有约半小时的空档,您需要过来一趟吗?]

  梁颂年几乎立刻放下筷子,回拨了电话,为没能及时查看消息诚恳致歉。随后,他三两下解决完午餐,迅速回到办公室,将准备好的材料再次梳理了一遍。他还联系了维柯能源的叶铧,让对方派了一名核心技术人员,带着产品实物样品与他一同前往。

  在宝贵的半小时里,他调动了所有专业储备与沟通技巧,陈述得清晰而有力,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成功勾起了徐旻的兴趣。徐旻开始主动翻阅他整理的文件,并就其中一项关键专利的具体应用提出了深入的问题。梁颂年与身旁的技术人员配合默契,对答如流。

  会面结束时,徐旻主动起身,向他伸出手,语气比上次郑重了许多:“梁先生,上次是我小看你了。为我当时的轻慢态度,向你致歉。”

  梁颂年笑了笑,“没有,我上次表现得确实不够好。”

  徐旻说会再考虑。

  离开之前,梁颂年忽然转过身,问徐旻:“您……是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徐旻说:“起初不知道,是今天早上我的助理在我的西服里掏出了你上回留给我的名片,他想起了你的身份,但我并不是为了你哥哥的面子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那天没有勇敢地拦住我,讲解流畅,给我留下了印象,我今天就不会想到你,所以你应该感谢你自己。”

  梁颂年愣怔良久。

  徐旻鼓励道:“继续加油,期待我们之后能够达成长期的合作。”

  一直到汽车停下,梁颂年还没缓过神来。

  其实他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的,成绩优异,学习之路十分顺遂,但这份优秀总是笼罩着梁家的光环,再出色的表现,落在旁人眼里,似乎都能轻易归结为“金钱的力量”与“家族的铺垫”。然而徐旻那番话,是一种剥离了所有前缀与背景的纯粹的认可,让他欣喜不已。

  这一刻,他不是梁颂年了,不是梁家的养子,也不是梁训尧的弟弟,就是一个普通的创业者,在一年多磕磕绊绊的付出之后,终于从合作方那里,得到了第一个由心的表扬。

  就连打开门,看到梁训尧在他家厨房炖汤,他都没心思生气了。

  他只是照例叉着腰皱着眉头说:“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我真的要换门锁密码了。”

  说着就转身去改密码。

  他打开主人模式,输入原密码之后,系统提示他输入六位新密码。

  “1121——”

  梁训尧走过来,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指点下了后面两位数:“99。”

  梁颂年转过头,气鼓鼓地瞪他。

  梁训尧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笑着说:“宝贝,你从小到大就这两个密码。”

  一个是哥哥的生日,一个是哥哥把他救出梁家的日子。

  99是哥哥的意思,他自创的,还兴奋地跑过来问梁训尧:哥哥,我是不是很聪明?

  “才不是!”梁颂年脸上发热,作势就要推开他。

  手刚抵上胸膛,就被梁训尧轻轻捉住手腕,反手一带,顺势将他按在了门板上。

  梁训尧俯身靠近他,轻声说:“年年好久没叫哥哥了。”

  梁颂年抿住嘴,誓死不从。

  “哥哥想再听一次。”

  “不要。”

  “就一次。”

  “不!要!”梁颂年一字一顿。

  梁训尧的目光有些深沉,却还是带着笑意,捏了捏梁颂年的脸颊,柔声问:“要怎么样,才能听见年年再叫一声哥哥?”

  梁颂年还在考虑。

  梁训尧的吻已经落在他颈侧,又辗转流连至耳垂,最后印在脸颊。

  梁颂年最烦他这副不经允许就可以做一切的专横模样,怒气冲冲地将他推开,一时没过脑子,声音扬了起来说:“色诱也没用!”

  梁训尧动作微顿,随即,低低地笑了。

  梁颂年耳尖倏然通红。

  梁训尧退开些距离,目光意味深长地锁住他:“原来这在年年眼里,算是色诱。哥哥还以为自己早就没有色相可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玩味,梁颂年受不了这种调笑,“本来就没有,三十几岁的人了,本来就不如二十几岁年轻男生青春阳光了,我才懒得看你,早就腻了。”

  话音刚落,就被梁训尧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压在门板上。

  一上一下的视线,强迫他看着他的脸。

  “真的看腻了吗?”

  他惩罚性地捏了一下梁颂年的屁股。

 

 

第38章 

  梁颂年的屁股很软。

  他没有刻意锻炼过,所以皮肉细韧,摸起来是薄而软的,以前清瘦过分,现在三餐正常,稍微长了些肉,手感就更好了。

  “还可以再胖一点。”梁训尧说。

  梁颂年觉得这是梁训尧对他的嘲讽。

  他的骨架比起同身高的人要轻许多,常年健身的梁训尧一只手就可以托住他,另一只手还能自如地作恶。他感到很愤怒,但他除了冷着脸推搡,也不知道该怎么欺负回去。

  手抬起又落下。

  到底还是舍不得。

  梁训尧还是想哄他叫一声哥哥,梁颂年不理解他的意图,皱着眉头问:“你又不是没听过,装什么可怜?”以前他像小麻雀一样“哥哥哥哥”围着梁训尧叫个不停,早就叫了上千回。

  梁训尧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他把梁颂年放下来,揉了揉梁颂年的腿根和胯,“今晚想吃什么?”

  梁颂年本来想把他赶出去的,但他今天心情好,于是打算给这人一个面子,冷笑着说:“五荤三素两汤,两种主食,还有水果。”

  梁训尧对他的刁难不置一词,“好。”

  梁颂年顿觉没劲。

  他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等了半小时,一抬头看到梁训尧从橱柜里取出一只炖锅,他想了想,说:“算了,少做点吧。”

  说完又乱扣锅:“真是浪费粮食!”

  梁训尧轻笑,主动揽责:“嗯,是哥哥的错。”

  电视里随机播放着某档知名综艺,嘉宾的笑声和轻松的配乐交织成欢乐的背景音,和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食材下锅发出的噼里啪啦滋油声混杂在一起,充盈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