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95)

2026-01-01

  梁颂年的眼底有泪光闪烁。

  梁训尧走过来,将他揽进怀里。

  语气郑重:“对不起。”

  他将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梁颂年的后背,“不是第一回做哥哥,但是第一次做恋人,以后会做得更好,谢谢年年给我这个机会。”

  梁颂年想起那晚。

  他在崖边哭着说狠心决裂的话。

  一滴泪是很轻的,但是落在哥哥的心上,就变成一场滂沱大雨。

  .

  梁颂年趴在床尾。

  海景酒店的最佳位置,悬在建筑凸出的最高点,落地玻璃自天花板垂直而下,与地板无缝交融,就像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舱。

  墨蓝色的海面铺陈到天尽头,但梁颂年此时此刻,只能看见玻璃里映着的自己。

  玻璃里的梁训尧看起来也和白天不一样。

  浴袍敞开,胸膛沾着汗。

  梁颂年感觉自己几分钟前还在床中央,现在一抬头,就能看到地板的花纹了。

  梁训尧在感情上开窍很晚,在这档子事上却进步神速,第一次还磨磨蹭蹭生怕梁颂年难受,折腾了很久,不知道从哪里精进了技术,现在梁颂年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任由他摆布,随意他捉弄。

  刚想说腰酸,就被梁训尧抱着翻了个身。

  “你……”

  梁颂年觉得难受,梁训尧却不紧不慢,俯下身来吻他,把手臂枕在他的脑后。

  “你快一点。”梁颂年带着哭腔说。

  梁训尧却像是听不见,依旧不紧不慢。

  梁颂年这才想起,他在上床之前摘下了助听器,可是房间这么安静,两个人的距离这样近,他的声音也不算小。

  按理说,梁训尧应该听得见。

  “梁训尧……”他猛地咬住下唇,旋即用更强烈的哭腔提出自己的诉求,“不要这样了。”

  太磨人了,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根越绷越紧的琴弦,心脏提到最高点,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梁训尧似乎还是没听见,还撑起了上半身,饶有兴致地看梁颂年泛着桃色的脸。

  梁颂年终于确定,这人就是在使坏。

  坏透了。

  利用他的同情,还用眼神装无辜。

  喊梁训尧是没用的,他知道梁训尧想听什么。于是伸出无力的手臂,软绵绵地圈住了梁训尧的脖子,喊了一声:“哥哥。”

  哥哥俯身亲了亲他。

  “哥哥,”梁颂年抽了抽鼻子,“抱我。”

  梁训尧轻笑一声,将他压在柔软的被子里,问他:“还有什么?”

  梁颂年的视线完全被梁训尧的身体遮挡住,只能循着感觉摸索到他的唇瓣,然后将自己的唇送上去,一吻将尽,才说:“给我。”

  海浪一层层涌来。

  在月光的牵引下,深蓝色的海浪缓缓隆起又落下,撞击到礁石,哗啦一声,散成一片白色水沫,沿着石壁缓缓滑落。

  水流在礁石凹陷处积聚片刻,映出零碎的月光,然后又被新的海浪覆盖。

  如此重复。

  梁颂年一觉睡到中午,下意识摸了摸床畔,梁训尧不在。

  神思清明了许多,隐约听到梁训尧在客厅里接电话,语气似乎有些严肃。

  片刻后,他还在茫然看着天花板,梁训尧已经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唇角泛起笑意,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脸。

  “小猪终于醒了。”梁训尧说。

  梁颂年气呼呼瞪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颂年嘴硬:“没有,好得很,腰不酸腿不疼,其实你很一般,我一点都不难受。”

  梁训尧轻笑,也不接他的招,只把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腰,说:“吃早餐吗?”

  梁颂年看天色,“该吃午餐了吧?”

  “哥哥给你热了牛奶,喝一杯垫垫肚子,好不好?”

  可能是梁训尧太温柔了,梁颂年也不想和他闹,乖乖点头,“嗯。”

  于是梁训尧将他抱到了卫生间,内衣和干净的新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等他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来,梁训尧又把牛奶端给他。

  总之在梁训尧身边,他的手和腿基本可以退化。

  餐厅也是梁训尧提前预订好的,吃完了,他又坐梁训尧的车回溱岛。

  “回家还是去公司?”梁训尧问他。

  梁颂年刚要脱口而出一句“去越享”,幸好脑袋反应及时,止住了话,改成:“去公司。”

  梁训尧把他送到侨升大厦楼下。

  梁颂年解开安全带,问他:“你要去哪里?”

  “公司。”梁训尧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车门关上,看着梁颂年的背影,梁训尧脸上的温柔笑意也逐渐淡去。

  他对司机说:“回海湾一号。”

  .

  十二月底,海湾一号半山腰那片香灰莉树完全进入了凋零期,乳白色的花瓣一片不剩,只剩光秃秃的树枝,等待着明年春天。

  梁训尧下了车,又叮嘱司机:“今天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三少。”

  “好的。”司机点头。

  管家迎上来,看到梁训尧快步走近,面色为难地拦住他:“少爷,梁董正在发火。”

  “没事。”

  梁训尧倒是面色如常。

  一直到走进客厅,迎面对上怒火冲天的梁孝生,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梁孝生看向他,又试图望向他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呢?”

  “他为什么要回来?”梁训尧反问。

  梁孝生将两张照片扔到茶几上,指着照片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说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还姓梁吧?他走出这个家,别人都叫他一声三少吧,他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就连保姆,都是我们梁家的吧,这就是他的回报?”

  照片正是昨晚在月晕岛的小径上,梁颂年为了拉他去小屋,急切地亲了他一下。

  画面不算太清晰,但亲昵的氛围很明显。

  梁孝生说:“有人今早寄到家门口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蒋乔仪在一旁默默擦去眼泪。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责任在我。”

  梁孝生拍桌:“你不要一有事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之前和邱圣霆那档子事,谁不知道?谁引诱谁,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很早就喜欢他了。”梁训尧依旧平静。

  梁孝生勃然大怒,但梁训尧赶在他发作之前说:“你们可以不信,我也不想多说。”

  “你什么意思?”梁孝生脸色铁青。

  “照片的事他还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媒体拍到,也许会有很多人指指点点,那都无所谓,但我不会让你们的责难落到他身上,一句都不行。”

  蒋乔仪难以置信地望着梁训尧:“训尧,你还是我们的儿子吗?你——”

  “我是,所以我站在这里接受您和父亲的责备。”

  “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您不需要知道具体的时间,我可以告诉您,我和颂年已经相互陪伴了十五年,往后还会一直在一起,除非他要离开我,否则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梁孝生几乎目眦欲裂:“前几天祁绍城那个事,闹出多大的风波,你不知道?”

  “知道,您如果一直用这样的态度试图拆散我们,我会和绍城做出一样的举动,应该会闹出更大的风波,您可以预料到的。”

  “梁训尧!”

  “爸,在这件事上,我确实辜负了您的期待,您可以骂,但我不会允许您在背后做任何伤害或者影响到颂年的事。”

  他冷冷抬眼,望向梁孝生,“您心里清楚,我不是自愿接手世际的,也不在乎财富和地位。现在不是我需要世际,是世际需要我,您和母亲还有小栎,也需要我。”

  “你在威胁我?你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威胁生你养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