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
嘲笑他就这么真情实感是吧?
朱染默默移开视线,又在心里腹诽了一遍霍泊言。
霍泊言又用普通话解释他点了什么菜,宋星辰听得津津有味儿,朱染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假装刚才丢脸的不是他自己。
加长轿车驶入半山一个高级会所,又穿过长长的内部道路,抵达了一栋雅致的建筑门口。
服务员带他们进入餐厅,餐厅内部装饰极为舒适豪华,墙上挂着收藏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要不是中间放了一张餐桌,根本看不出半点儿餐厅的样子。
虽然过程有些尴尬,但这顿饭确实吃得非常尽兴。前期他们都只顾埋头狂吃,连霍泊言这个请客的人都忘了。
直到肚子填饱,朱染终于放下筷子,喝了口温热的罗汉果茶。
宋星辰还在狼吞虎咽,忽然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吃,有些茫然地抬头问朱染:“你不吃了?”
朱染摇头,懒洋洋地说:“吃不下了。”
他胃口本就不算好,再加上不适应港岛湿热气候,过来后食量变得更小了,今天已经是超常发挥。
“吃这么少,怪不得你越来越瘦了。”宋星辰嘟哝了一句,又开始大快朵颐。
“喝点糖水。”霍泊言亲手递来一碗杨枝甘露。
“杨枝甘露?”宋星辰抬起头,服务员也立刻给他盛了一碗。
朱染喝了口,觉得口感和以往有些不同。
宋星辰也发现了异常,好奇道:“这个杨枝甘露怎么还有粉条?”
霍泊言:“加了燕窝。”
“原来是这种高级货,”宋星辰笑了笑,又抬头对朱染说,“那适合你,大补。”
朱染:“你才要大补。”
宋星辰忽然笑了起来,冲朱染眨了眨眼睛:“我要不要大补,你不清楚?”
朱染:“……”
我的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适合这么口无遮拦吗?
偏偏宋星辰戏瘾犯了,这人和朱染性格完全不同,打小就皮得没边儿,偏偏一家老小都宠得不行,让他性格越发肆无忌惮。
起初宋星辰没摸准状况忍了一路,现在觉得霍泊言脾气比他想象中好,就开始暴露话篓子本性,甚至开始说起了朱染的童年糗事。
朱染使了好几个眼神宋星辰都没看见,朱染直接伸脚踹人,对方往后躲了躲,嘴里还是不停。
朱染忍无可忍又踹了一脚,被人一把抓住。握住他脚踝的手掌烫得惊人,朱染心中一惊,宋星辰什么时候有这么旺的火力了?
朱染试着收回腿,可对方却牢牢抓住他脚腕,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对面宋星辰还在爆他的童年糗事。
朱染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
宋星辰虽然性格欠,但不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
等等,他刚才踹的是宋星辰吗?
朱染有些心慌地把脑袋埋进桌,看见了男人的西装袖口,手背宽大,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色腕表。
“……”
朱染人麻了,他竟然踹到了霍泊言。
而且霍泊言为什么要抓他?他只不过就踹了人两下而已啊!
室内冷气很低,霍泊言掌心却烫得惊人,这种热度从朱染脚踝扩散,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热。
宋星辰:“朱染同学,你脸怎么那么红?”
朱染面无表情:“我没脸红。”
宋星辰瞬间戳穿他的伪装:“哪有,你脖子都红了!”
朱染面无表情:“太热了。”
“可杨枝甘露是冰的啊。”
“我上火。”
“……”
“喝点龟苓膏,败败火气。”霍泊言说着,让服务员给朱染盛了碗龟苓膏。
朱染瞪了霍泊言一眼,你松手我就降火了。可惜霍泊言还是不放,朱染心一横,直接道:“我要喝你盛的。”
“啥?”对面的宋星辰满脸震惊,他从未见过朱染对谁用过这种语气。
朱染也很尴尬,但为了找个理由让霍泊言松手,继续硬着头皮说:“不是你盛的我不喝。”
霍泊言笑了起来,然后看了眼一旁的侍应生,后者立刻把龟苓膏和小碗都拿过来。霍泊言单手给朱染盛了碗龟苓膏,用宠溺的语气说:“好了,现在可以喝了吧?”
那语气,就仿佛朱染在恃宠而骄。
朱染咬牙切齿地喝下这碗龟苓膏,就仿佛这龟苓膏不是用乌龟壳熬的,而是霍泊言头盖骨煮的一样。
宋星辰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多余,借口去洗手间溜走。
朱染忍无可忍,终于开口:“霍先生,你还想握到几时?”
霍泊言挑眉,有些意外地说:“这个问题似乎应该问你自己。”
朱染难以置信:“问我?”
霍泊言微笑着说:“毕竟是你先弄我的。”
“谁、谁先弄你了!”朱染被他糟糕的汉语水平吓得脸都红了,口齿清晰地反驳着,“我是想踹宋星辰,不小心踹到你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霍泊言终于松了手,又好脾气地说,“只是以后再做这种事,最好看再清了人再动手,要是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朱染:“……”
除了你谁会误会!
朱染愤愤不平地穿上人字拖,低头一看,他脚腕都被霍泊言抓红了。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下星辰同学的姓,之前他和朱染妈妈的姓重复了,但他们没有亲戚关系。
第13章
这人的手是铁打的吗?力气这么大?
朱染抬头看向霍泊言的手,那人手里端着玻璃杯,也不喝水,只是食指抵着杯口,不急不缓地揉搓着。
那姿势那动作,仿佛不是在揉杯壁,而是在揉朱染的……
朱染骂人的话全都说不出口了。
太糟糕了。
朱染又想起了刚才在桌下被男人抓住的触感,脸颊再次烧了起来。朱染扬起下巴,一股脑把剩下的杨枝甘露全喝了。
宋星辰从洗手间回来,发现餐厅气氛有些怪异。
朱染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但又不像是在生气,而是一种类似家里的边牧被人欺负后的无措。
至于对面的霍泊言,宋星辰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注意到霍泊言捻了捻手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气氛有点儿尴尬,可惜宋星辰天然不怕尴尬,很自然地开口:“怎么都不动筷?我这么大面子你们都在等我?”
朱染蹭一下站了起来:“走了。”
“哦,”宋星辰拿起手机,又双手合十对霍泊言拜了拜,“谢谢霍总招待,祝老板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霍泊言微微一笑,像是一个体贴的大哥哥:“在港岛玩得开心。”
朱染一言不发,从霍泊言对面绕到出口。
离开时霍泊言没有跟着,只派了个车送他们回酒店。司机是霍泊言的人,宋星辰不敢乱说话,只得和朱染发消息沟通。
[宋星辰]:崽啊,你们这关系,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不对劲呢。
[朱染]:有屁就放。
[宋星辰]:那我就直说了啊!你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发展了?
朱染:“……”
轿车经过减速带颠簸了一下,朱染心脏也跟着颠簸起来,难道宋星辰看出来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打字糊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星辰]:我必须再强调一遍,我才是你发小,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喜新厌旧!
朱染:“……”
[朱染]:去看你的吉伊卡哇吧。
宋星辰:?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完??
下车时,宋星辰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动画片吸引走了,兴致勃勃地说要去港岛主题店打卡。
二人进入酒店大堂,朱染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回了头。
宋星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