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马军自此不攻自破。
母亲落网,马氏兄弟也被捕。
他们交代,李倩是他们杀的,当时他们想把女孩卖出高价却在客人手里闹出人命,警察后来找了过来,却不知女孩子已经被断手断脚,砍头分尸,水泥里每一块都是她被绞碎冲入下水道的皮肉。
数日后,老纪审完第二批涉案人,他自己都不太信世上有这么可怕的连环案,可更触目惊心的是其中的细节。
据马老太说,她会利用迷路假装痴呆老人欺骗一些年轻女性,让对方带她回家,而最容易欺骗女性导致她们夜晚开门的声音,就是半夜门外的小孩哭和奶猫叫。
人最基本的情感,就有愤怒,愤怒像扳机,点燃了整个镇子的情绪。
到这一步,阮丽丽的死绝对也和这帮恶人脱不了干系。
这是所有人认定的事实了!
可简迭达没有发表意见。
巧的是就在这个关头,失踪十来天的姐姐出现在了南坪一处芦苇地。
当时她已经饿晕过去了,头上的眼睛和鼻孔被保鲜膜包着,只有嘴留着一个洞,身上没有衣服,双脚有一双拖鞋。
法医鉴定,姐姐没有遭受侵害。
可姐姐找是找到了,在精神方面也出现出了极大问题,她帮不了这次的案情进展。
“我叫佳怡,我叫佳怡,我是公主,你是个猪。”
她只会这么说。
简迭达得知后,他在福安小区死过人的那条路卜了卦,他要问问阮丽丽,李倩肯投胎了,杀你的人找到了吗。
卦说:
“人生善恶非命定。”
“为善作恶各自招。”
“有‘水’指引处,便是真凶浮现时。”
……
简迭达回了一次家,当他想切换场景,搜集物证,一睁眼,系统已经把他送到了现场。
关门声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以为没人了,谁知道那个脚步声回来了,朝这边走来。
被发现了!
简迭达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后背抵住柜子门,手已经做出了防御姿态。
但这次门都没被打开,只有一个脚走了进来。
心跳声到此没变过。
简迭达依然没有动。
因为最终的游戏投敌差的只是临门一脚,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案子也许就快有结果了。
此时的他,对门口的人到底是谁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念头缺乏证据,但系统可以帮他一把抓出线索。
手机灯从下方照出那张恐怖的脸,毛骨悚然的阴气冲上了他的头顶,人原来真的比鬼更能吓死人。
简迭达:“妈,我的水桶不见了,我洗不来澡,是因为你把它用来装人头了,对吗。”
“……”
简迭达:“警察拿到了我爸多次嫖宿阮丽丽的发票。”
据马氏兄弟交代,阮丽丽有一个熟客,在死前,阮丽丽曾道出说对方有一次带她去家里,结果被看到了对方女儿的校服。
民警目前应该已经锁定了继父。
张梅这么急着回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这么想着,简迭达看向了浴室马桶和那些水。
线索量过于庞大,让他直到现在才明白当初在南坪初中门口闻到的那股恶臭味和张梅藏匿的水桶味是一样的。
他和钟应淮闻到的不是警察和法医身上的味道,是凶手的味道。
眼下浴室水箱和下水道在不断滴水。
简迭达脑内标记了那些水。
系统:【巨人观脓液,一种泡水高度腐烂后的尸体死亡现象,来自于本轮死者2号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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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面一章也发啦,啾咪~
第63章 《外卖员》(终)
简迭达:“……”
难怪, 自己浑身痒,也难怪,家里平白无故丢了一个桶, 继父和张梅也不买个新的。
因为桶没丢,只是装着一颗被奸/杀的女孩人头, 好好摆在浴室和这一家人日日夜夜共处呢。
甚至一个月的某夜, 邻居们也投诉过, 继父和张梅当天拆掉了卫生间天花板, 与此同时, 家里属于简小时的黄色水桶消失了。
一般变态如果下十八层地狱。
简小时继父这种人应该麻烦鬼差给他加盖19层。
不, 或许系统设置这个熬夜游戏,就是有意想在这个‘19’层处理这帮普通世界打死不了的‘极恶玩家’。
可张梅一个大肚子女人, 身体里还有个小生命, 她为什么也要参与呢,当魔鬼继父表现出作案意图,她为什么不离婚, 为什么不报警。
张梅既然被堵到了门口, 也只能用一句话解释了她的作案动机:“你给我闭嘴,是不是你报的警!我都说了, 老王只是一时糊涂, 家附近的人谁不说他是老实男人?是我大着肚子, 他才出去花这个冤枉钱, 要怪只怪那个鸡小小年纪不学好,因为怀着孕, 我已经好几个月满足不了老王了,我不想着给他找一个女人,谁来帮我劝住他……我只能骗那个鸡进家门……又用皮筋捆住她丢进卫生间, 哪知道让她发现了老王女儿的校服,然后就开始说自己也是这个学校,她要报警……”
又看看门外的张梅光是想想丈夫嫖妓被抓就崩溃了。
她声嘶力竭说:“简小时……妈三番五次让你听话你非要逆着我的话干,警察把浴场查了,老王和我都得完蛋,你还说你没有吃里扒外,有些孩子生来就是克父母的,你的八字就是这样!自从生了你,你爸爸就开始赌钱,我去算命,神婆告诉我,你早晚要把我克死,你不死,我连六十岁都活不到,而我肚子里的,才是我的儿子,他是福星,你是灾星,简小时,你就是讨债鬼。”
张梅:“你是我生的,你为什么不体谅我!还非要克我!”
她在亲子关系上的态度在这一刻让简迭达寒了心,实际上,张梅已经自己首先放弃了母亲二字,选择了人性最冷漠的利己一面。
因为报警会让继父再抛弃一次张梅,而张梅为了保全个人婚姻,决定参与其中,把自己从受害者之一变为暴力施加者。
十月怀胎的儿子和自己的男人比起来不再重要,张梅终于决定好杀子,继父一定也等待着妻子能帮他销毁证据。
简迭达:“从来不是我克了你,你杀了人,你自己都是女人,是母亲,去给一个男杀人犯做诱饵,让她被强/奸,还和你的丈夫把别人的女儿勒死!”
张梅:“……”
简迭达:“你就该坐牢!”
“是你才该死!”女人说着。
染了血迹的人头水桶再度被甩开又砸到墙上。
两个人挣扎在生死一线都知道随时会有警察赶来,张梅不停地捶打眼前这个少年的头部,一连串早死早超生的恶咒没有从任何一个鬼嘴里生出,想把简迭达钉在丧门星这个称呼上的人依旧是生母,世上最恨他的。
乌黑色的血迹缓缓流过眼皮,十七岁少年带着绝望发出惨叫,他似乎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化作一声求饶的妈妈。
“妈……”
“你别打了,我好痛……”
“妈……”
“妈……”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叫做妈妈,张梅被变痴傻的少年叫的手一顿。
演技一流的简迭达趁机用一巴掌把刀子打飞。
他将尖叫的中年孕妇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