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季青对这个疯子有阴影,不敢多看,假装无事发生,又过了一月,他的一个远房亲戚找上了他。
那人可比他脏多了,因强//奸罪进了监狱,出来又蓄意报复恐吓受害人,但因为没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导致警务局那边只能拘留。
反复几次后受害人被逼得自杀跳楼,却因为证据不足无法指控,导致这人至今还在逍遥法外。
范季青恶心透了这人,偏偏冯洪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直接赖到他工作的地方借钱,那时正好放学,小少爷抱着篮球飞一般的冲出学校。
他长得实在惹眼,眉眼灵动又骄矜,冯洪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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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说世界观私设,且后文会解释这么混乱无序的原因,宝贝们无需较真在意[撒花][撒花][撒花]
遵纪守法,做社会好公民![撒花][撒花][撒花]
第29章
呆愣一瞬后他眼里冒出一阵古怪的绿光, 咧嘴一笑,“长得真骚。”
范季青眼皮猛跳,余光瞥见边上好多接孩子的家长皱眉看过来, 包括戴着棒球帽的梁归。
他帽檐压得很低, 瞧不见眉眼, 苍白的面色上,唇色跟抹了血似的, 没什么表情,却将范季青吓得魂都在打颤。
“闭嘴!”
一脚把人踹在地上, 范季青手脚发凉, 生怕被这渣滓牵连,但脚都还没收回来, 自觉失了面子的冯洪便三两下爬起来面红耳赤地指着他咒骂。
“狗娘养的东西!老子他妈又不是说你,着急上火成这样, 你不会上过他吧?洗碗的配出来卖的, 真他娘的天生一对!我呸!恶心的下贱胚子,今天踹老子一脚,明天我就把你心心念念的那只鸭给*死!!”
尖戾的斥骂听得范季青越发心惊胆战,视线不敢往梁归那边瞥上半分, 咬牙冲上去抡圆了劲与冯洪缠打, 等被旁边人拉开之后方初走了, 梁归也不见踪影。
范季青以为这事会翻篇, 谁曾想隔日下班就被冯洪从后面给了一榔头,头破血流地被拖进巷子里捅了两刀。
血染红了眼睛, 范季青嗬嗬喘着倒在血泊里抽搐,颠倒的视线里忽然多了个身影。
是梁归。
他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唇角古怪地勾着点弧度,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
“哒。”
“哒。”
“哒。”
……
一声又一声,散漫地落在夜色里,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一样。
冯洪转头看到了他,挤到嘴边的斥骂还没吐出来,就被梁归一脚踹飞出去,“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墙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冯洪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掐住脖颈提起来死死按在了墙上。
“昨天你说了什么?”
梁归声音很轻,嘴角弧度却越来越大,帽檐下的那双长眸攀着血丝,空洞洞地看着人。
他笑着问:“你要*谁?”
被吓到尿裤子的冯洪呜呜求饶,因为缺氧脸色开始青白发黑,快窒息的前一秒又被猛地松开。
他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裤//裆那里就传来一阵剧痛,凄厉的尖叫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
范季青死死捂住嘴巴,惊恐至极地缩在角落,死死盯着不远处被剜掉下//体,四肢断裂的冯洪。
他还在没有死,抽搐着身体大口喘息,挪着身体想要爬开,却又在下一秒被扯着头发拖回来。
梁归浑身是血,拎着刀,唇角高高翘着,颊边肌肉微微抽颤,笑声沉闷又诡异。
“……真脏。”
“肯定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吓到了他,所以他才没有来学校。”
“家里也不在……”
“……你把他吓跑了。”
梁归轻声呢喃,满是血丝的眼珠惶惶颤着,沁满古怪的恐惧,指尖从血泊中再次摸到了那把刀。
寒光微闪,一块血淋淋的软物从冯洪口腔中掉出来。
“然后呢?”
和范季青排排坐的方初抱着零食,把人往旁边挤了挤,晒到太阳才暗戳戳地松了口气。
两人如今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范季青一挨着他就像是被针扎似的怪叫着跳出老远。
“祖宗!求求你了!别挨着我!”
他弓腰驼背地站在旁边,哭丧着脸说:“后面我就晕倒了,是一个路过的大爷帮忙报的警。”
方初咔擦咬掉半块薯片,拧眉问他:“警察后面没调查出来是梁归杀的人?”
范季青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我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
“……没有看到尸体,甚至连血都只有我自己的。”
长风似乎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方初眸色微深,恰好手机又跳出消息提示,是徐慈。
他说梁归不见了,让方初呆着青山居不要乱跑,那人状态有些不对劲。
方初眼皮一跳,“噌”地一下站起来,把吃剩的薯片塞给范季青,顺手给他转了六万。
“今天咱俩没见过嗷!”
扔下这句话,方初跑得比兔子还快,当然,回青山居是不可能的,周屿川肯定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只要他回去肯定就出不来了。
他现在只剩下三天的时间去调查梁归,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完善他的大纲。
一口气窜上出租车,方初报了个地址,听范季青说梁归有个很大的车行,几乎垄断了京州顶层的豪车市场,从售卖到维修改装,上上下下的产业链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地步。①
所以他来方家那天,灰扑扑的穿着,破旧的手提包,全都是假的。
装得一副老实懦弱的模样,实则心眼儿比谁都黑!
狗东西!!
方初咬牙切齿,掏出电话直接打给徐慈,开门见山的问:“什么叫做状态不对劲?”
那边沉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两三秒后才颇为艰难地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和您形容。”
“从昨天夜里开始,他就像是犯了某种瘾症一样,蜷缩在角落抽搐着发抖,呼吸重得吓人,手臂上的皮肤被挠得不成样子,全身都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原因,打了镇定剂也没效果。”
方初越听越不对劲,眼皮哐哐直跳,挂了电话后问了系统一嘴,对方语调平平。
【同一猎物进食三次就会形成不可逆的瘾症,终身无解。】
【一旦形成瘾症,每月必须被进食一次以上,且不计入你的进食次数当中。】
方初大怒:“我一周之前才咬得他!哪里有一个月?”
【今天四月二十八。】
“四月二十八又——”
气汹汹的质问猛地戛然而止,方初整个人都呆了,反应了下。
“所以,计算日期不是我哪天咬的人,而是他大爷的自然月?!”
系统默认,然后接下来的整整二十分钟,方初鸟语花香地亲切问候了系统的整个家族。
下了车后那股火气还没散,他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你最好不要有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天。”
系统瞥着小少爷紧紧攥着的手,虚拟的人像悬浮在浩瀚无垠的数据流中,华丽的黑金祭袍繁复精致,银色长发半束,眉目间覆着黑绫,尾部挑在发饰两侧。
神圣而肃穆。
可惜小少爷对此半点不知,事实上,就算知道系统长这样,脾气上来了,他也能像头小牛一样把人拱个底朝天。
系统对此毫不怀疑,静静听着这祖宗吧嗒吧嗒一路,在某一瞬间又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屏了起来,跟做贼似地飞快窜到树后面躲着。